37再次發病
見林野這樣說,所長立刻搖了搖手。“看你說的,你爸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咱們去我辦公室聊,你們需要看什麼我幫你們找。”
見狀,林野和李卓言忙對他說了聲謝謝,兩人跟著所長來到了他辦公室。隨即三人又客套了一番,這才進入正題。
“叔叔,師傅想了解一下這幾年鎮東的那條河是否發生過什麼案子?”
聽李卓言這樣問,那所長皺眉思考了一下,大約過了半分鐘後才一拍大腿說道:“我想起來了,去年夏天的時候是出了一件命案。”
林野聽所長這樣說,忙開口說道:“那叔叔方便給我們講講嗎?”
所長聽林野這樣客氣,微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跟叔叔還客氣什麼,這又不是祕密案件。不過說起來這件事還真有些奇怪,去年盛夏的時候,有人在河裡發現了一具女屍。當時打撈上來的時候,那具女屍已經在河裡泡了三天了,整個人都浮腫的看不出原貌。當時發現屍體的時候,她的雙手還被反綁著,下面還墜著一個一百多斤的石塊兒。”
“你們想想,現在的女孩子整天都喊著減肥啊,瘦身什麼的。而且那個女孩子也不胖,身子下面墜了一個一百多斤的石塊兒,簡直比她整個人都要重了,就這樣她還浮上來了,你們說這件事不奇怪嗎?”
聽著所長的反問,林野和李卓言齊齊的點了點頭。
“後來法醫鑑定,那個女孩子生前曾被人性|虐待過,身上滿是傷痕。當時我們鎮上和鄰鎮都沒有收到人口失蹤的報案,就連周圍一些較遠的地方也都詢問並沒有人員失蹤的案件,加上屍體在水裡浸泡的太久了,一些證據也都被水沖走了,所以這件案子就成了一件無頭案。到現在我們連那個被害女孩子的身份都沒搞清楚。當時我也有心想找你爸幫忙,但是考慮到影響,所以也就算了。”
從所長嘴裡,林野和李卓言也沒找到什麼有利的資訊。見時間也不早了,兩人便起身告辭,那所長又是客套一番,隨即送兩人出門了。
坐在車裡,林野和李卓言呆呆的有些摸不著方向。兩人安靜了半天,這才開始整理接下來的方向。
“屍體既然是在鎮上河裡發現的,而且這條河並不長,加上身後墜著石塊兒,可能是本地人做的,當然也不排除其他地方過來拋屍的可能。但是查不出身份這點兒有點奇怪,現在即便是小貓小狗也都要由寵物證,一個活生生的人,如果消失了不可能沒人會發現。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隱情。”
李卓言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但是馬川兒的事兒也不一定跟這個女屍有關。所以如果我們要了解清楚,還是必須從馬川兒這裡下手。”
李卓言提到馬川,林野覺得自己腦門突突的直跳。說真的,他有些受不了馬川的性格,還有那亂的堪比豬窩的房間,更忍受不了的就是他那種混亂的男女關係。想到要知道這件事的真相,肯定要與馬川打交道的地方不少,林野就覺得一陣頭疼。
就在林野唉聲嘆氣的時候,李卓言的電話突然響了。
打電話來的是老爺子,就是問問李卓言有什麼進展,聽到李卓言回答並沒有找到什麼有利的證據便讓兩人早點兒回家吃飯就掛了電話。
李卓言開車回家,吃完飯就去房間裡補覺去了。林野看著李卓言回房,本來也打算回房間的,哪隻剛從沙發上站起來,就被老爺子叫去了書房。
自從s城裡回來,這是林野第一次單獨面對老爺子。雖然說這幾天對他的脾氣多少有些瞭解,但是心裡還是不免有些緊張的。光是那雙彷彿看透一切的眸子,就讓林野心裡有些七上八下。但是想到自己已經做了林安歌,就算是老爺子再生氣頂多將他趕出這具殼子,他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好像也就這樣了。於是,林野便釋懷了。
“安歌,你也跟著卓言見識過咱們這一行了,你感覺怎麼樣?”
聽老爺子這麼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點了點頭。
“還不錯,挺新奇的。”
如果不是這次重生,林野是沒有機會知道這個世界上是真的存在著一些人肉眼看不到的東西,對於這些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東西,李卓言是感覺挺新奇的。但這也只是他自己的感覺,而並非林安歌。不過就如李卓言所說,他已經取代了林安歌。如果老爺子真的讓林野走他們的‘老路’,或許林野會接受,畢竟以前拼搏和爭心鬥角的生活已經過夠了,現在有人為他鋪路,讓他接觸一些全新的東西,林野也是願意嘗試的。
“既然覺得不錯,那就跟著卓言先學學一些入門的東西,等以後你學的差不多了,我再好好教你跟卓言。記住,這門兒‘手藝’可不比其他的,以後要多多用心,不然到時很有可能害人害己。”
林野知道老爺子跟他說的並不是嚇他的,於是點了點頭就想出去,老爺子見狀揮了揮手讓林野出去了,不過當林野剛走到門口就被老爺子叫住了。
“安歌,你今天能改變想法,爸爸很高興。爸爸也不反對你做其他的東西,你只要記住咱們家的這些東西是不能丟的就成了,你是我兒子,看著自己的孩子過得開心,做父母的心裡也開心。安歌,以前,別怪爸爸,我也是為了你好。”
聽著老爺子的話,林野心裡有些感動,對著老爺子笑了笑開口跟老爺子道了聲謝就出了書房。
這段時間林野都是睡到自然醒,今天為了跟李卓言一起出門,林野特意起了個大早兒,而此時閒下來卻已是睏倦的不行了,張嘴打了個呵欠也回屋補眠去了。
林野一覺醒來已是晚上七點多鐘了,此時林媽剛做好飯菜,見林野從房間裡出來便讓他去洗臉吃飯。林野應了一聲,轉頭並沒有發現李卓言的身影,於是開口問道:“要吃飯了怎麼不見卓言?”
“哦,他說他出去有點兒事兒,讓我們不用等他。”
林媽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裡走出來,見林野手上還滴著水責怪他一句,忙用自己的圍裙幫林野把他手上的水擦乾淨。
察覺到手上傳來的溫熱的觸感,林野手指一顫打算縮回來,奈何林媽握的很緊,而林野也有些貪戀林媽手上的溫度,所以這一掙並沒有能掙開。等林媽仔細的把林野手上的水珠擦乾淨,這次拍著林野的肩膀讓他去客廳吃飯。
飯桌上少了李卓言,老爺子和林媽也不說話,整個客廳都異常的沉悶。並不怎麼餓的林野胡亂的吃了一小碗兒飯便放下了筷子,之後就去了旁邊看電視。
自從老爺子暗示馬川的事兒有危險,李卓言便不想讓林野參與其中。對於這份保護,林野心裡其實很感動,但是林野的好奇心已經被勾起,如果不讓他看個明白,以林野的脾氣是不會死心的。而且,林野一直都知道,李卓言的這份保護是處於一種習慣。因為他心裡在乎林安歌,因為林野現在頂著的是林安歌的身子。思及此處,林野心裡莫名的有些失落。於是猶豫了一下,林野還是決定去到馬川那裡找找看。
雖然已經是步入夏天,但是習習的夜風吹在身上還是帶著些涼意的。林野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就往馬川家走去。但是在馬川家門口,林野發現他們家大門緊閉,整個屋子一盞燈都沒有亮。林野隱隱覺得有些不對,立刻上前敲了敲門,但是敲了許久都沒見有人出來開門。
林野現在心下有些混亂,然後站在原地想了一下李卓言可能去的地方,然後就往鎮東的河邊跑去。
此時天色還不是太晚,河邊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人正坐在河邊聊天,林野瞄了一眼那幾個正在聊天的人,並沒有發現李卓言的身影。林野站在橋上愣了一下,隨即繞過這幾個人,從旁邊去了那天他跟李卓言一起去的河邊,但這次仍是撲了個空。已經走了一身汗的林野走上河堤在旁邊招了一片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然後隔著河岸看著對面的幾位老頭兒老太太磕牙聊天。
此時的安靜讓林野不免想起了李筱亞,曾幾何時,他也計劃著等自己和筱亞老了就在郊外買一棟房子,兩人沒事兒看看朝陽,看看日落,然後在自己屋後開一個空園子,種些應季的果蔬。這樣的日子雖然有些無聊,卻是格外的舒心。只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還沒等他將這個願望實現,他就已經先李筱亞一步了。
失神中,林野聽到耳邊傳來一陣簌簌的響聲,並沒有發現什麼。河邊的風早已經停了,而平靜的河面上竟然在無風的情況下蕩起一圈圈兒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