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一塊令牌
“令牌?你說的是鎮南王府世代傳下了的那塊令牌嗎?”容若瞬間驚詫的睜大了眼睛。
她雖然是個大門不出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對於父親那些事情是一蓋不知的,但鎮南王府這塊牌子她還是有所耳聞的,雖然她也只是聽說,也是沒有見過的。
提起這塊令牌,就有著一段的傳奇。
說起來,她還是前世聽蕭以恆說過的,那時候的蕭以恆坑怕也是為了試探她,要弄到這塊牌子吧,她的父親大哥卻從來沒有跟她提過這些事情,所以她是一點都不知道的。
傳說,這塊令牌是當時大夏國開國的時候傳下來的,當時的大陸戰爭紛亂,先祖皇帝揭竿起義,而當是身為某個大家族的鎮南王府的老祖宗,卻自己召集了十萬的兵馬,幫助先祖皇帝打下了江山。本來兩個人就是知己至交的好友,關係自然是很鐵,後來,三國鼎立,戰爭結束,大夏國開國後,先祖皇帝命人打造了一塊令牌,號令十萬兵馬,交給了鎮南王府的老祖宗。
這塊令牌世代只有鎮南王府的嫡系子女傳承,皇上沒有收回的權利。
而鎮南王府也是世代的忠誠,從來都是對大夏國簫氏賣命,沒有出現過一個背叛的人,而世代的鎮南王爺自然都是嫡子世襲的,從小就是同皇子們一起長大的,可以說是從小就是培養感情的,所以,現任的皇上,同鎮南王上官睿的感情是很深厚的,在上官睿戰死沙場,被他知道是有些人的一些行為間接的造成的,他才會發那麼大的火。
也許,這大夏國的皇上是最幸運的,自古以來,皇上都是孤家寡人,然而大夏過的皇上卻不一樣,都有那樣一個摯友的忠臣,從來都不用擔心他會去背叛,更能說明大夏國先祖皇帝的英明,鎮南王府的男子,皆是戰神的實力,因為有著鎮南王府坐鎮,所以大夏過的皇室從來都沒有換過姓氏。
“你要這塊令牌做什麼?”容若有些警惕的看著藍璟玥,不是她不信任他,而是,對於容若來說,這塊令牌真的是太重要了,父親大哥拼了命都要保住的東西,這樣鎮南王府世代傳下了的東西,她如何能輕易的給人?就算是要了她的性命她都會眼都不眨一下,可是,這個東西,她確實不能給他。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我不是要拿它去做壞事,只要是不是給某些人就好,如今,我知道上官文卿還活著,這塊令牌原本就是你們鎮南王府嫡系應該擁有的東西,給你大哥我是沒有什麼意見的,只要是不落在現在鎮南王的手裡,更確切的說,不要落在上官清臣的手裡,你不給我,我也沒有意見的。”藍璟玥眸光認真的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真的只是忠信侯府的小侯爺那麼簡單嗎?”容若有些探究的看著藍璟玥,她總覺得他的身上有什麼祕密,但卻不是她能看透的。
他平時都是紈絝不羈的樣子,但某些時候,在他不經意的時候,依然是會漏出他本來的性格,那眼底的沉重的殤情,那偶爾流露出的陰暗煞氣,他內心自成一個世界,那裡的東西恐怕是很讓人驚奇的。
只是,這樣一個不簡單的人物,為什麼會三番四次的出手幫助她這個小女子呢?
“呵呵,若若覺得我會是什麼人呢?”藍璟玥輕輕一笑,月光下,男子妖冶精緻的面容似是雪蓮般,有一種來自天上的美。
“我又不是神仙,我怎麼知道,總之,只有你對我們一家沒有惡意,你愛是誰是誰?”容若很不雅觀的翻了個白眼,一副不在意的神情。
她總覺得,藍璟玥對她們一家沒有什麼惡意,甚至是多方面的幫助,雖然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不過,能有一個人來幫助自己,她還是很高興的。
“恩,這點你可以放心,我對你們一家,是很善意的,當然,不包括上官清臣一家子,能幫你弄垮他們一家,我也是很高興的。”藍璟玥邪魅一笑,眸子裡帶著三分的溫情。
“那我可是要好好謝謝你了,就算是你不要那塊令牌,我也不知道它在哪裡,父親和大哥在走的時候沒有給我什麼東西讓我好好保管的,我們家裡,我相信你應該都翻的差不多了吧,”容若說著就有些失望,她也是想找到那塊令牌的,就是不給藍璟玥也是要給大哥的。
“唉,不得不說,你父親藏東西是真的很有一手啊,我都前前後後的翻了不下十遍了,都沒找到啊。”藍璟玥一副很挫敗的攤攤手,滿臉的無奈。
“你說,會不會是在二叔那裡?”容若皺著眉頭問道,容顏上的神色便的深刻起來。
“肯定不會的,若是被上官烈拿去了,他不會是現在這個無能的樣子。”藍璟玥堅決的否定了容若的想法。
容若看著神色認真的藍璟玥,想他的話也是很正確的。
若是二叔有了這塊牌子,怎麼會像現在這個樣子,夾著尾巴做人呢。
“還是被你父親或是你大哥藏起來了,也許你大哥知道,所以他才不敢露面。”藍璟玥眸底閃過一抹光亮。
“如果大哥知道在哪裡就好了。”容若點頭,眼底閃過一抹思念。
“咳咳,那個,這件事情就不算了,反正牌子放在你這裡我也是放心的,不過,你,那個,有人跟你提親你不能答應,知不知道?這是我的條件。”月光下的俊逸面龐微微的有些紅,看容若的視線又些閃躲,是容若從沒見過的扭捏。
“我剛剛退婚,哪來的人跟我提親呢,在說了,我還在母親的孝期呢,根本就不可能在定親的啊。”容若輕蹙眉頭,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藍璟玥。
“切,還說沒有,就今天就來了五個媒人來提親了,再說了,你母親那個不是假的嗎,等你母親回來了,一切都就解開了,你這樣的歲數,定親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啊。”藍璟玥紅著臉,一副很是不爽的樣子。
“我答應就是了。”容若無奈的說道。
“記住哦,你說過的話要算數,誰跟你提親你都不能答應,當然,不包括我。”藍璟玥認真的道。
容若汗顏,他的意思就是隻能答應他一個人嗎,真是,就算是她答應,她那些舅舅舅媽的也不能答應她嫁給他啊,就他那克妻的一個名聲,就沒可能的。
“好了,我知道,你快走吧,我要睡了。”容若不耐煩的擺擺手,趕著某人走。
藍璟玥一看此行的目的達到,便也不在打擾容若休息,滿臉笑容的轉身就要離開。
“停,停,你先別走。”容若剛剛要走會床邊的腳突然的頓住,
“你不是要我陪你睡吧,如果物件是若若的話,我還生是很願意的。”藍璟玥驚喜的轉頭,神情似乎有著一絲期待。
“說什麼呢,誰用你陪,我剛剛差點就忘了,我要給宸兒找個教他武功的師父,我看上你了,怎麼樣?”容若一個瞪眼摔到藍璟玥身上,正了正神色說道。
“看上我了?若若你這麼直接真的好嗎?我會不好意思的。”某人直接略過其他,只是聽他愛聽的,那張俊逸絕美的臉上是滿滿的喜悅。
“那我怎麼說,你到底同不同意給宸兒當師父。”容若甩了藍璟玥一個白眼,對他這樣子斷章取義已經見怪不怪了。
“恩,唉,你也知道的,我白天是不能來的,你都知道的我是要掩藏的呀,讓人家知道了我武功這麼好,都爭搶著要嫁給我,那你掐桃花的掐的多累啊。”藍璟玥眨著璀璀璨璨的明眸,一臉的為難。
容若深深嘆息,跟他說個話怎麼就這麼累呢。
“那就晚上吧,我也不想讓宸兒學武功的事情被別人知道了。”容若無力拜拜手,示意某人可以走了。
“真無情,利用完了就趕我走。”藍璟玥一副委屈的樣子。
容若轉身便鑽會了被子裡,完全不去理會那個裝可憐的某個妖孽。
這幾日,容若的日子算是過的非常清閒舒暢的,沒有礙眼人的打擾,容若心情說不出的愉悅。
正在銀杏樹下的軟榻上半躺著看書的容若,突然想起來自己,春天埋下的兩罈子桃花釀來。想想,應該可以喝了。
“問夏,”容若放下手中的書本,從軟榻上起身,抬眼叫到一旁正在澆花的問夏。
“啊,小姐有什麼事?”問夏見自家小姐叫自己,以為是要喝茶水或是什麼的,忙放下手裡的東西,來到容若面前。
“走,陪我去後院的桃樹下,將那兩罈子酒挖出來看看。”容若滿臉明媚笑意。
“好,小姐先去,奴婢去找些工具來。”問夏點頭。
沒有一會的功夫,主僕兩人就開始奮力的挖起土來。
“哇,小姐,好香啊,”
“恩,好像可以喝了。”容若將挖出來的桃花釀開啟,一陣陣沁人的桃花香,夾著醉人的酒香徐徐的飄出來。
就連問夏這個不經常喝酒的小丫頭,聞著這樣的味道都想來上一口。
“小姐好厲害啊,奴婢還是第一次聞道這麼好聞的酒香呢。”問夏讚歎,一臉崇拜的看著容若,她家小姐是越來越厲害了呢!
她雖然是個小丫鬟,但也是見識不少的,就連她隨著小姐去宮裡參加宴會時候的酒,都沒有小姐釀的這個香呢。
“那是,你家小姐我的手藝可是沒人能比的上的。”容若有些傲嬌的道。
“小姐你驕傲了哦。”問夏笑著道。
“小姐您要自己喝嗎?您釀酒這麼厲害,不如奴婢在去採些花來,小姐在釀一些吧,現在正好是百花盛開的時候,花的種類多的是呢。”問夏一雙眸子閃爍著亮光。
“可以,一會我和你一起去,咱們先將這兩罈子酒抱回去,找人給大舅舅送去,我記得三個舅舅都很愛喝酒的。”容若看著懷裡抱著的酒罈子,想起大舅舅那樣關心自己的樣子,就覺得心底暖暖的。
主僕兩人回到嵐音苑,將事情交代給了問柳,便帶著籃子來到了鎮南王府的花園,
夏季的時節,百花爭豔的時候,容若和問夏兩人分開了去採花,容若想起在花園的最北面有一片的茉莉花,想著外祖母最愛茉莉花的清香,釀些茉莉的酒釀,祖母應該會喜歡,
這樣想著,容若腳下一刻不停的向著花園的北面走去。
這個時節真是茉莉花開的時候,花園北面這一大片的茉莉開的正豔,容若看著面前各色的花朵,聞著空氣裡的清香,心情頓時清爽起來,在這一悶熱的天氣,聞著這樣沁人的香氣,不失為一種享受。
容若小心翼翼的摘起花朵來,漸漸的花籃滿了起來。
“你到底要我怎麼辦?”
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女子帶著抽泣的聲音,嬌柔甜美的聲音,甚是讓人可憐,似是害怕被人聽見,故意壓抑著般。
正在專心摘花的容若頓時一驚。
這個聲音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你別哭啊,我不是說了會娶你的嗎。”接著是男子有些急躁的聲音。
容若微微有些好奇,輕輕拔開面前阻擋的茉莉花從,看向聲音的來處。
視線所到之處,雖然有著花木的遮擋,但也不妨礙容若看清楚對面的兩個人,畢竟離的並不是很遠。
那女子是一身素白輕紗襦裙,上面繡著大朵大朵的淺米分色的蓮花,女子身形玲瓏,肩若削成,腰若約素,一身淡雅,微微抖動的肩膀可見是在哭泣,女子柔美的臉龐上兩行清淚,那水汽朦朧的眼眸,甚是可憐嬌弱。
一旁的男子一身靛青色衣袍,年齡約莫二十上下,身材修長健碩,領口和袖口處有著細緻的雲紋繡樣,一頭烏髮用一根碧玉簪子高高綰起,男子面容並不像一般人的白皙,眉目間是一種極致的俊朗,劍眉星目,脣畔噙著一抹煩躁,微皺著眉頭,可見心情並不是很好。
容若微微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悶熱的午後還有人在這裡幽會呢,呵呵,還都是她認識的人呢。
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容若所謂的小白花二姐姐,上官靈珊,而那個男子,正是鎮南王府北面的鄰居,樂將軍府的大公子,樂劍晨。
此時的兩個人似乎是發生了什麼爭執,對於一直哭個不聽的上官靈珊,樂劍晨似乎是有些不耐煩。
容若有些意外的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上官靈珊和樂劍晨什麼時候弄在一起了?
“你只是說說吧,也不見你家人來我們王府提親,在說了,我這樣的身份,如何能配的上你,你母親怎麼會讓你娶我這樣的庶女為妻呢。”上官靈珊似是很委屈的樣子,淚水不停的掉,那樣梨花帶雨的模樣,真真是惹人憐惜呢。
“你擔心什麼,我說了會娶你就能做到,你只要好好等著人來鎮南王府提親就是了。”樂劍晨劍眉皺著,眼底有著煩躁。
“我相信你,可是我沒辦法相信你母親,她向來是看不上我的。”上官靈珊抽抽搭搭的哭泣著,一雙水濛濛的眸子滿是可憐憂傷的看著對面的樂劍晨。
樂劍晨本是有些耿直的性子,也沒有接觸過多少的女子,對於這樣哭個不停的上官靈珊便有些手足無措,面上帶著一抹焦躁,伸手拍了拍上官靈珊的肩膀,“你不用擔心,我自是有辦法勸服我母親,好了,你也別哭了,天挺熱的,你還是先回去吧,別中暑了。”
“恩,好吧,我也只能相信你了,我知道你是個負責的男子,你先走吧,我看著你離開。”上官靈珊輕輕嘆了口氣,似是有些妥協,眨著那水濛濛的眸子,一臉嬌羞的看著樂劍晨。
樂劍晨見她這麼說,輕輕嗯了一聲,轉身便飛身越過兩府相隔的圍牆,回去了將軍府裡。
上官靈珊一雙眸子一隻看著樂劍晨離開。
轉身間,容若似乎看見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的嫌惡。
容若眸光微微一閃,似是有什麼東西劃過腦中,卻又抓不住。
樂劍晨和上官靈珊,完全不相配的兩個人,她們這麼會弄到一起去呢。
先不說上官靈珊那沒有什麼地位的庶女,美貌和才華都沒有一個突出的,想要嫁入將軍府那樣的顯赫的人家似乎是不可能的,再說,她雖然和樂劍晨不是很熟悉,但前世也是見過幾次面的,她怎麼就沒發現他喜歡上官靈珊這個樣子的呢?
再說了,前世樂劍晨也是娶了妻子的,卻也不是上官靈珊啊,樂劍晨身為將軍府的嫡子,又是被寄予厚望的少將軍,他的妻子怎麼可能回是個庶女,光是將軍夫人那裡就不可能透過啊,她記得前世的時候,樂劍晨的妻子可是雪嫻公主的,難不成她重生之後,很多東西都變了?就像母親還活著般?
容若目光深邃的看著剛剛兩個人站過的地方,眸底是滿滿的深思。難不成她的重生會改變很多的事情嗎,即使是跟她沒有太多關係的人,都會有牽扯的嗎,那她所知道的未來還有用嗎?
一想到這裡,容若心底便升起一抹不安。
“小姐,小姐?你想什麼呢,這麼認真。”問夏一雙眸子好奇的看著深思的容若,
容若被她叫的回神,看是問夏,“沒什麼,你都摘滿了?好快啊。”
“不是奴婢快,是小姐你的心思不知道又云游到何處去了,所以才會慢呢,奴婢和您一起摘吧,這天氣這麼熱,快摘完了,咱們回去吧。”問夏抬頭看看頭頂的烈日,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好,我們快些吧。”容若微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