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歐陽伯凌
另一面,容若正賣著輕快的步子,悠然的向著西府的方向行去。看著李氏和上官清煙吃癟,上官以蘭被懲罰,她心底便禁不住爽快起來。
“小姐好厲害,不但讓五小姐被王爺罰跪祠堂,那個虛偽的四小姐也被罰了,真的是活該!”問柳一雙眸子滿是興奮的看著容若,小嘴巴拉巴拉的說著。
“這麼高興。”容若見她這般的開心,心情也跟著高揚起來。
“嗯嗯,誰讓她們總是欺負小姐,看看吧,遭報應了吧,哈哈,王爺還是‘挺’公平的嘛。”問柳眨著一雙好看杏眸,滿臉都是愉悅的笑意。
公平嗎?她這個二叔也不是什麼普通的角‘色’,她做的這一切怎麼可能逃過他的眼睛,他是鎮南王府的主子,這個王府的事情,什麼能逃過他的眼睛呢,李氏和上官清煙做的事情,他不知道才怪呢,若不是有他的縱容,以前的上官以蘭哪敢欺負她呢,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了!
回到西府,容若帶著上官文宸先是去了上官夫人的琉璃苑,將事情跟上官夫人簡單的說了一下。
對於‘女’兒做的事情,上官夫人並沒有多說什麼,她怎麼會不知道李氏母‘女’的真面目呢,她只是不想讓‘女’兒受傷,她的身子時好時壞,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離開了,她只希望那些東西能換得‘女’兒的平安,等她嫁到六皇子府便會有人護著她了。
如今‘女’兒很多的事情明白過來,也懂事了很多,她相信‘女’兒明白她自己在做什麼,她有能力保護自己她很開心。
其實容若主要還是為了告知母親自己明日要出‘門’一趟的事。
翌日,容若起了個大早,便帶著問柳出了城‘門’。
“小姐,我們這是去哪呀。”問柳見小姐安然的半臥在軟榻上安靜的看書,似乎沒有打算告訴自己此行的目的地,便忍不住的問出口。
容若眸光依舊落在書頁上面,清甜冷然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的悅耳,“十里外的青木鎮。”
“青木鎮?”雖然得到答案了,但問柳依然是滿頭的霧水,小姐大老遠的去青木鎮做什麼。
自從她和沛兒被接回來後,就覺得小姐變得神祕兮兮的,看著正在悠然翻著書頁的小姐,問柳撇撇嘴,便不在問什麼了。
馬車到達青木鎮的時候已經接近午時了。
“小姐,到了。”問柳輕聲提醒容若。
容若輕聲應了一聲,將手中的書冊放在一邊,素手挑起車簾,看向外面。
雖說青木鎮,離著皇城只有十里地的距離,但繁華的程度卻是遠遠沒法和皇城相比的。街道上來往的人並不多,兩旁的建築也是老舊的。
可是,誰能想到就是在這樣的一個老舊的小鎮上,住著一位未來大夏國的丞相大人呢。
雖說快到中午了,容若並沒有急著去酒樓用餐,而是讓車伕將馬車趕到了一個更為安靜的地方。
這個地方位於青木鎮的北面,有這青木鎮唯一的一條文藝氣息的街道,這裡是專‘門’賣字畫書冊和有關學問的東西的地方。
容若在這條街的入口便下了馬車,慢悠悠的信步走著。
這裡的人並不多,不論是賣東西還買東西的人都沒有大聲吆喝的,都是些有文化素養的人。
“小姐您大老遠的來這裡,不是來買字畫的吧。”問柳好奇的看著滿街的字畫書冊,覺得很有可能,小姐最近‘迷’上看書了,總是一有時間就看書,都快變書呆子了。
容若‘脣’角微勾,嘴角微微掛起一個令人炫目的淺笑,氤氳的水眸卻是看向不遠去一個不易被人察覺的角落。
問柳被自己家小姐的笑容晃的有些發呆,看見容若一動不動的望著不遠處的一個地方,便好奇的將目光挪向哪裡。
那是一個很小的攤位,寥寥的掛著幾幅山水畫,畫的下面坐著一位面容文雅的男子,男子一身簡單的青‘色’布袍,穿著雖說樸素的有些窮酸,但男子面上卻沒有絲毫的卑微,隱隱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清傲之氣。男子面前是一張破舊的桌子,桌子邊上的牌子上寫上代寫書信的字樣。
問柳見小姐眼都不眨一下的看著那個男子,疑‘惑’的微微蹙眉,“小姐認識那個人?”
認識嗎?
應該是不算認識吧。前世,她也是在太子府中見過他,當時,他已經是大夏國的丞相大人了,她也是從蕭以恆的話裡知道了關於這個人的隻言片語的事情。
因為蕭以恆辦事回京的時候,遇到了還在寫書信和賣字畫為生的歐陽伯凌,發覺了他的知識淵博才華橫溢。只是,有才華的人都有些清高的,歐陽伯凌也是如此,他不屑科舉選人才的死硬手段,選的都是些沒有什麼用處,卻很是死腦筋的書呆子。
蕭以恆上師他的才華,便將他帶回京都,將他舉薦給了皇上。
蕭以恆能當上太子,他自然是功不可沒。
容若回過神來,輕輕的嘆了口氣,她今日前來,一是為了將他請去給小弟當先生,二便是為了不讓蕭以恆發現這個金子,那麼將來,他想當上太子就沒有那容易了。
容若沒有回答問柳的問話,便徑直的走向歐陽伯凌的面前。
“歐陽先生。”陽光下,容若一身水‘色’織錦長裙,清新素雅,嘴角噙著清淺宛然的笑意,那雙氤氳的水眸在陽光的照耀下,似是水晶般,帶著眩人的光彩。
歐陽伯凌被眼前的人微微晃了眼,卻很快的回過神來。
“小姐是要買字畫還是代寫書信。”歐陽伯凌緩聲說道,聲音溫潤中帶著淡淡疏離淺淺的冷然。
“小‘女’子上官容若,想請先生過府一敘。”
“上官?鎮南王府?”歐陽伯凌有些吃驚的挑眉看向容若。
“正是,家父上官睿。”容若莞爾一笑。
歐陽伯凌面上的表情微變,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但也只是瞬間便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