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入鄉隨俗
周盛本來是打算和隋鈺一起對賬的，但看著隋鈺就空著兩隻手支稜個著耳朵聽著，周盛就怒了，自己的生意，自己的利益，養家餬口的來源，竟然這麼隨便，也虧他運氣好還能租到這個店面，問了隋鈺在店裡是不是記賬，得到的回答是幕後老闆派了人定期來做賬，但現在因為人太少沒有什麼生意，所以賬本就還沒做，這就更讓這個認真的中年漢子怒了，這開一個店面，首要的事情就是做賬，虧盈都在那一個小本中，就算還有別人來做賬，當既然現在這個店面是你在當家，那你也就該當得像個樣子，仗著年長，周盛拉著隋鈺訓了半天，結完賬給了隋鈺一百兩，周盛大概教著隋鈺做著賬本，兩人散掉都已是下午了。
隋鈺送走周盛，揉了揉耳朵伸了伸腰，這麼規規矩矩、安安靜靜聽別人說話的自己還真是難得一見的，看似嚴厲又挖苦的話語，怎麼聽都覺得暖心，呵呵，隋鈺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好久了啊，只是一味地對自己好，但還是抵不住夾在中間的那份因為不熟悉、不親密而產生的隔閡，現在，這份嚴厲和教訓倒真是，讓自己安心了許多。
吃了些滷肉和包飯，隋鈺就繼續的洗著花盆，這些花盆都是同一樣子的，也虧它是用泥燒成的陶器，所以大概的樣子還是可以入目的，隋鈺看著這些陶器，上面已經有了那種花紋，不過只是普通的鳥蟲花卉，不仔細看還真是看不出來那個長個兩隻角的東西竟然是鳥，用指甲颳著花盆上的紋路，那些東西竟還完整的儲存著，想來應該是燒製陶器的時候，那些花樣就已經存在了吧，那麼既然質量還可以，那就不能浪費這個資源了。
收拾收拾，隋鈺就去了這家陶器的店裡，當初買的時候就是因為它名氣大，不管是陶罐陶盆陶碗什麼的，質量是格外的不錯，如果能做出來，那自己和他們都是不吃虧的。
隋鈺看著外面大大的招牌“陽午陶器’可真真是高階大氣有檔次的名字，抿著嘴，問著門前的小童：“你們家掌櫃的在不？”
“在在，裡面請”
隋鈺隨著小童進去，今天許是熱鬧，店裡幾乎沒什麼人，老闆也沒再店面上招呼著，聽老闆的嗓音倒像是在隔間裡睡覺，聽聲覺得人出來了，隋鈺抬頭看，果然，一臉的惺忪。
掌櫃看起來年紀不大，可能是長得矮小吧，連帶著感覺年齡也小了，帶著頂小帽子，留著兩撇小鬍子，到真真像是大眾所熟悉的那個掌櫃樣子。
隋鈺笑著招呼“是掌櫃的吧？我來定一批貨”，說法是立竿見影的乾脆，如果黏黏糊糊，保不住掌櫃又要睡過去了。
雖說上次訂購花盆自己也來過，但那會自己依靠的還是周盛和村子裡的父老鄉親，大多事也因為周奶孃的周全而顯得輕鬆，所以雖然隋鈺定過一批貨，但他和掌櫃的還真是兩不相識的。
掌櫃打到一半的哈欠，適時的收了口，“好好，不知老闆要訂什麼花樣的？”
“定一批花盆，樣子不是很挑，用你們這裡最簡單的就好，只是那個花盆上面的花樣得由我來選，不知是否可以？”
“花樣？是花盆外面的上了色的圖案？”
“嗯，就是那些上色的”
“這個沒問題，不知道老闆想要種圖案？”
隋鈺眼睛一亮，幸好這裡沒什麼的，如果那樣，自家那入鄉隨俗那麼霸氣側漏的名字，下面要是綴上陽午陶器這麼隨便的名字，那可真是不甘心，不甘心啊，“呵呵，這就好，不用過多的樣式，只需在上面紋上四個大字就行，要墨黑色，至於什麼字，要什麼樣子，如果可以，明天我會送來的”。
“行，那老闆要定多少？是一次買斷訂購還是分批訂購？”掌櫃的雖然看起來不怎麼精幹，但做事還是謹慎細緻的。
隋鈺低頭思摸著，如果自己一次性買到那自然很方便，但抵不過數量太多，如果那樣到讓人懷疑了，只是這麼陸陸續續買，趕上生意好的時候，那盆子要是缺貨了，到時候可就是信譽的問題了，而且自己缺貨的時候，要是正巧趕上陶器製作繁忙的階段，拿自己到時候可就得不償失了，“掌櫃的，你們這陶器做上百個需要幾天？”。
“四五天吧，這燒製沒有什麼難度，只是這做陶坯、畫圖案，上釉倒是比較麻煩，當然如果你要求的樣子出來，那時間應該能大大縮短的”引著隋鈺坐下，掌櫃的利落的說著。
“那好，既然這樣，我就分批訂購，剛剛說的樣式要一直用的，這次就先燒二百個，大概四五日後就能出來了吧？”
掌櫃摸著兩撇小鬍子，笑容滿面的回著，“嗯，可以，如果明天您把樣式帶來，那五日後就可以給您送過去了，只是您要不要看看先做出來的樣子？有什麼不滿意，我們到時候還可以給您改改”。
“呵呵，不用，掌櫃家的陶器，我是信得過的，那陶器的價錢，不知是怎麼結算？”
“呵呵，既然老闆信得過，那我也就實在些說，我們家的陶器都是用上好的陶土做的，質量那是保證的，如果是質量問題，也都是包退包換的，當然一份貨一分利價錢也是相對高些，原本是每個陶盆三十文，但您加了格外的要求，所以相對也要給畫圖的師傅們加些茶水錢，那，您看一個陶盆收您四十文合適吧？”隋鈺瞟了一眼笑的賊兮兮的掌櫃，可真是像個黃鼠狼，那小模小樣。
“行，沒問題，就四十文，明天我先帶來一半的定金，剩下的，等貨送到我那裡，在一次性結清”。
“沒問題沒問題，明天只要把圖樣送過來，我們就快馬加鞭的做出來給您送過去，呵呵”
隋鈺點點頭，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擾了，明天給你送過來圖樣”。
掌櫃殷勤的笑著“行，那老闆您慢走”。
出了門，隋鈺就直接到了店裡，既然定好了，那現在就記下帳吧，畢竟周盛說的有理，想著自己花掉的那多多少少的銀子，隋鈺是真的後悔了，現在他身上竟然僅剩了二百一十四兩，江南買菜的來的銀子除了買店子、裝修房子、訂大架子好像也沒有怎麼開銷，可也只剩下一百兩，再加上週盛給的一百兩和賣花得的十四兩了，摸著那還沒有捂熱的銀子，隋鈺是真的認識到自己是多麼不會理財不會持家了，看來以後找老婆必須找一個會理財會持家會算賬的老婆了，想到這，隋鈺就想到了陳野的媳婦，然後自己定的目標就是爭取娶到這樣一個老婆，到時候自己只管打理打理空間，照看照看小店就可以了，那時候，自己就不用盯著那看不懂的賬面和蝌蚪一樣的數字犯愁了，這麼暢快想著的隋鈺，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是個男人，怎麼能把所有事都交給自己老婆？
第二天一大早，隋鈺就帶著上次老先生留下的牌匾字樣，去了陽午陶器，給了圖樣付了錢，然後就歡樂的去吃早點了，這裡早點沒有現代的西點，有的也只是包子米粥饅頭和一些各色的小餅了，到街邊吃了老字號的包子和小餅，隋鈺就閒逛著去了陳野家裡，陳野離開的時候交代要隋鈺有時間就去他們家裡瞧瞧，萬一有什麼事情到時候也可以幫著陳野媳婦看看，畢竟一個女人家，好多事也是有很多不方便的。
“嘔、嘔，咳咳”提著東西進門的隋鈺，聽到的就是這個聲音，轉頭一看，就看到扶著一顆果樹彎腰嘔吐的陳野媳婦，那個聲音聽起來到真是要把胃裡所有東西都吐出來。
隋鈺扔下東西，走到旁邊拍著陳野媳婦的背，緩聲的問道“嫂子，你是怎麼了？吃壞東西了嗎？”。
陳氏拍著胸脯回頭，見是隋鈺，臉色蒼白勉強的維持著笑容“想是昨天吃了不該吃的東西，隋兄弟你先上屋裡坐，我去給你倒茶”。
隋鈺攔下陳氏，“嫂子，不用麻煩了，就是來看看你，如果真的不舒服，我陪你去看看大夫吧，這一直吐可不是辦法”,轉頭四處看看竟沒有看到一個人“嫂子，家裡就你一個人嗎？陳伯他們怎麼不在？”
“爹孃去看小妹了，估摸著明天才能回來，昨個應該吃了涼了的飯菜了，喝點熱水，稍微緩緩應該就好了”。
隋鈺看著陳氏蒼白沒有血色的臉，心裡總覺得不踏實，在現代自己是有胃病的人，每次胃痛起來那也是面色蒼白冷汗直流的，身上的病越多就慢慢的開始期望自己可以擁有一個金剛不壞的身體，所以每次看到有人生病，想的最多的還是看醫生，吃藥，趁早治療。
“嫂子，那你現在喝點熱水進去躺會，今天就先不要開店了，等身體好了在開店，你要是出什麼事，陳大哥回來可就要削我了”帶點說笑的語氣說出來，隋鈺相信陳氏肯定會接受的，只要提出她家的男人陳野，這個平常看起來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就會變得像鄰家小妹似得，羞澀溫柔。
陳氏聞言，低頭笑著，“他敢，”只是出來的語氣倒帶了些不好意思和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