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單巖並沒有在單氏集團大樓雷驚萬的房間逗留太久,他把單立嬌給他的那份關於海外投資許可的雙向意見書拿了出來,簡單說了一下對方希望達成的雙贏目標和要求,便起身要離開。
當時辦公室裡除了他們還有梁澤和歐風,單巖知道雷驚萬雖然是股東但並沒有攙和集團的業務,便直接把那份雙向意見書交給了梁澤。
梁澤如今也快六十了,白手起家在單氏爬到了如今的位子,是個很小很小的股東,管著海外業務這塊,他還不是總負責人,上面還壓著個經理和歐風,按道理來說這份意見書不應該他拿著的,辦公室裡這幾個人,歐風雷驚萬都是排在他前面有資歷的人。
所以當單巖把東西遞給他的時候,梁澤再一次受到了不小的惶恐。
歐風冷冷瞥了一眼那份東西,不動聲色的坐著,單巖卻笑著對梁澤道:“聽聞梁先生是負責海外業務這塊的,這份東西你拿著也是當之無愧的。以後海外那塊的業務拿下了,你也是單氏集團的大功臣了。”
單立嬌美豔不可方物地坐在那裡,翹著個長腿笑了笑站起來,附和道:“是啊,梁經理也不用這麼惶恐,再者,我們單巖和你家那位梁一恆也是有過兩面之緣的。”
姐弟兩個一唱一和,梁澤嚇了一跳,卻也不好推辭,於是把意見書給接了過去,疑惑道:“單少爺和小兒見過?”奇怪,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沒聽那小子提起過。
單巖簡單道:“見過兩次。”其他也沒說什麼。其實單巖是根本沒留意什麼梁一恆的,這也多虧了黎夜,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份超跑俱樂部裡的成員名單,其中就有那個梁一恆,無巧不巧的,這人他還是有印象的,竟然就是同一天和他一起去買車的那個男的。
黎夜搞來的那份名單後面還備註了每個人的家庭背景成員身份,而梁一恆的父親梁澤,竟然又是他們公司的一個小股東兼海外業務的副經理。
有時候這世界小得實在是太奇妙了,單立嬌搞來的那層新聞釋出會的名單裡,竟然也有梁澤的名字。
單巖想來想去,覺得梁一恆、梁澤這對父子可以為自己所有,理由很簡單,因為這對父子家底太過蒼白,和雷驚萬這種家裡富了都不止三代的股東比起來,梁澤白手起家靠海外業務分到了一點股份,以及在外和他老婆的孃家人一起開了個傢俱廠什麼的,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超跑俱樂部可都是名流富家公子,梁一恆這樣家底的人這麼急著加入進去,當然也是為了給自己充足人脈,做兒子的這麼著急往上爬,想必也是從小耳濡目染了梁澤這個父親的各種不甘心。
所以這一次,單巖打算在自己的陣營裡再加上這麼一對父子。
單巖說完海外業務的事情就打算走了,雷驚萬聽說單巖肚子裡還有一個,也就不好多留,只讓他回去好好休息。
歐風從剛剛開始一直就像個不存在的人一般坐在旁邊,這會兒單巖要走了,他也不可能什麼都不說,於是道:“小巖記得早點回家。”
單巖轉頭笑了笑,眼中頗有深意的看著他,回道:“當然,家我肯定是會回的。”
說完就帶著單立嬌一起走了。
到樓下停車場時,黎夜的車剛好開到了電梯門口,載著這對姐弟離開。
這姐弟兩個一上車就相互擊掌慶祝,單立嬌激動地在車裡直扭動,嗚嗚大喊,道:“今天真是太爽了!這麼多年我終於虐了那對賤人一回!”
單巖坐在一邊笑,脫自己身上的西服解鈕釦,眼神卻朝著駕駛位掃了過去,他不自覺地摸摸耳釘,想著剛剛他在新聞交流會里說的話黎夜應該都聽到了吧?他提了自己懷孕的事情了,做的這麼坦然,黎夜心裡是不是該有點其他不同尋常的想法呢?
單立嬌卻突然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嚇了單巖一跳:“等等!我親愛的弟弟,你現在是不是應該給我解釋一下,你懷孕是個什麼意思?快說你是為了給自己被推遲繼承時間找臺階下!你別告訴我你真的懷孕了?”
單巖推開單立嬌戳在自己臉頰上的手指,指了指肚子道:“我沒胡說啊,真的有啊。”
單立嬌瞪眼張嘴,一巴掌扇在單巖腦袋上面,接著再抬腳踢了踢自己身前的駕駛座,“你別告訴我是他的種啊!”
盡職專業的司機黎夜默默抬眼,從後視鏡裡看了單立嬌一眼,用一種格外波瀾不驚、不驚之中穩穩當當的聲音道:“是我的。”
“誰問你拉!”單立嬌炸毛喊道,抱胸轉頭惡狠狠看單巖,一副“現在作為姐姐是我在審問你麻煩你給我好好交代”的表情,道:“我上次說什麼來著?一人一個房間防止他睡你,你現在他媽告訴我你懷孕了?”
黎夜肚子裡的小東西感覺到了單立嬌明顯的“惡意”,不開心的叫喚了一聲。
單巖一改在釋出會現場的霸氣自信,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樂呵呵道:“哎,都快兩個月了,又不是才有的。”他有點遺憾的想,只有那一次唉,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黎夜的丁丁了。
單立嬌:“……”她轉頭看著前方黎夜的後腦勺,這男人在山莊的時候就把單巖睡了?用了什麼花言巧語?怎麼看怎麼都是個冷言少語的棒槌,難道這棒槌器大活兒好?
停!打住!
單立嬌幾乎氣結,她想老孃都訂過一次婚的人了還是個處呢,單巖竟然就這麼被上過了,小崽子都有了,這樣的超前主義真是讓她有點略微不爽呢!
單立嬌接著低頭看單巖的肚子,猶豫地伸手摸了摸,道:“就這裡?”
單巖點頭:“是啊。”
單立嬌:“什麼感覺?”
單巖:“沒感覺啊。”
單立嬌於懷孩子方面還是個幼稚的女青年,她覺得肚子裡平白無故多了個小東西,怎麼著都應該有感覺吧?單巖竟然說沒有感覺。
而開車的黎夜,在用無聲的他們姐弟二人根本感受不到的電波和單巖肚子裡的小崽子大戰三百回合之後,終於默默嘆了一口氣,煩躁又頭疼的遮蔽了小崽子的腦波。
他真的已經很多年沒有被什麼事情搞得如此煩躁了,小崽子還真是一種獨特的存在,因為不給ipad和單巖的手機安裝翻譯器,那小崽子現在見到他就和他掐,各種掐,恨不得從單巖肚子裡蹦出來和他對轟。
然而,黎夜的車還沒有開回去,終於單立嬌突然想起什麼,道:“忘了忘了,去醫院,單立行的那個醫院。”
單立嬌這麼一說,單巖才想起來他也把單立行給忘了,而黎夜這個機器大腦會忘,完全是因為剛剛一路上都在分心和小崽子對掐。
新聞釋出會上,單巖明確表示了單立行對他有攻擊傾向,並且表示會控訴殺人未遂,但其實他們現在還沒有走上法律流程,因為他們都知道,一個殺人未遂根本判不了幾年,加上現在單立行躺在醫院,走法律程式的話其實很容易鑽空子,保外就醫和假釋也很容易讓單立行從監獄裡溜出來。
單巖怎麼可能放過單立行,當時他是怎樣用心險惡地想把自己推下樓的,單巖可現在都記得,還有揣在他腿上的那兩腳。
單立嬌打電話,那邊的男人慢吞吞的接起來,“喂~啊~,我們立嬌的個人秀time圓滿結束啦?”
單岩心想這誰啊?說話這麼不緊不慢死不正經的?
單立嬌在車裡翻了個大白眼,道:“喂~你~個~蛋~啊!你那邊怎麼樣了?”
唐曉山道:“哎!呀!我的心肝脾肺腎姑奶奶啊~您交代的事情我能不給你辦好麼?”恬不知恥的加了一句:“這事兒辦好了你能做我女朋友……”
還沒說完,單立嬌直接掛了電話。
唐曉山在住院病房的走廊裡對這個電話撅著嘴吧,聽到電話那頭的盲音無奈收了手機。
三人到了醫院之後,單巖才發現單立行的私人病房竟然裡裡外外被圍得水洩不通,程雅勤手裡捏著電話和一個穿著花襯衫花短褲拖著沙灘鞋的男人對峙著。
程雅勤怒不可遏:“你這是犯法!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快給我滾!”
唐曉山吊兒郎掉兩手插在褲帶子裡,弓著脖子,臉上掛著無恥之徒一般的笑:“阿姨啊,你消消氣啊,你說你黑白兩道醫院高層的電話都打過了,也沒把我請走,其實這事我也有點無奈啊,想當年我和我家立嬌妹妹兩個在高中裡青梅竹馬卿卿我我你儂我儂要死要活的時候,我也沒想到我現在能混到這麼牛逼哄哄的地步啊,警察不來黑道不敢管,我平時都覺得我挺沒本事的,要不然怎麼到現在都沒追到我家立嬌妹妹,可經過阿姨你剛剛的一番提點,我突然覺得,我好像也挺牛逼的呢!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這麼牛皮糖性格一般的人物,打不爛貼不上牆搓不圓的,程雅勤簡直就是氣得魂都要不在了,說什麼眼前的男人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可偏偏這人她還真的動不了,她認識的那些什麼局長黑路上的人,聽說“唐曉山”三個字竟然全部打了個太極都掛了,喊護士叫這傢俬人醫院的領導,那些護士竟然動都不敢動一下。
單巖在病房門口聽到男人剛剛那番臭不要臉的論調之後,轉頭看向單立嬌,挑眉:“青梅竹馬卿卿我我你儂我儂要死要活?”
單立嬌原地翻了個白眼,抬步走進病房,病房門口的那些黑衣人也不攔,她走進去直接拎包在唐曉山後腦勺上拍下,瞪眼道:“最近蹄髈吃多了吧?哪兒那麼多油腔滑調?”
程雅勤看到單立嬌直瞪眼,手都在哆嗦:“是你叫的人?”
單立嬌挎包轉頭,像是才看到程雅勤一般,假笑一番,冷眼道:“沒攔,你儘管帶著你兒子走好了,我也祈禱他的病趕緊好,要不然收拾起來都不方便。”這是單立嬌和單巖商量過之後臨時改的主義,人躺在病**就是弱勢群體,明明是個壞人都能被人找出一番可歌可泣的緣由來洗白,比起把他弄進監獄再讓程雅勤歐風給他花錢假釋,他還有更好的辦法折騰單立行。
唐曉山有點鬱悶的撓了撓頭:“啊,我白看了一場場子啊。”
單立嬌提包又砸了他一下,男人假裝疼的腰都彎了下去。
程雅勤冷冷對單立嬌道:“我把你養大這麼大,給你都是最好的,你就這樣回報我?”
單立嬌:“單家給你那麼多東西,那你是怎麼回報我爸和姑姑的?帶著你兒子趕緊滾吧,反正好日子也到頭了!”
單立行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躺在**道:“立嬌,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單立嬌側身轉頭看他,冷笑:“等兩天你就知道了!”
本來單巖和黎夜站在門口也不打算攙和,因為單立嬌說過,她是要親自收拾程雅勤的;但單巖肚子裡的小包子卻不可能那麼老老實實的待著,外界的壞境和人對他來說都是學習的物件,他在單巖的肚子裡慢慢長大,卻對這個世界分外好奇。
小崽子的意識波穿進病房,他能聽到單立嬌和程雅勤的對話,感受到幾個人腦袋裡的的意識波動,似乎是兩個人正在吵架,其中一個人的腦波他熟悉的,剛剛還伸手摸過他,另外一個人他卻不認識。
不過小崽子已經有了自己的是非判斷,他在成長的過程中晶片複製了來自母體父體的所有知識體系,於是便判斷另外一個人應該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壞人。
對待壞人要怎麼辦?小崽子想了想,意識裡出現了一個畫面,那是父體傳承給他的記憶,是黎夜在星球上和壞蛋對轟的場景。啊!對,壞人是要受到懲罰的!
於是小崽子的腦波散啊散的,開始尋找能懲罰的媒介,卻又突然感覺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腦波,但小崽子感覺到那個人的存在的時候,突然變得非常難以平靜。
這個人他是認識的,並且記憶深刻的,一個月之前讓當時還沒有能力用電波交流的小崽子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是恐懼,那是單立嬌訂婚宴當天晚上,小崽子在單巖肚子裡及其不安分並且焦躁,電波炸掉了房間所有的燈泡,並且奮力想要衝出單巖的肚子,他感覺到了威脅,掙扎反抗,並且牢牢記住了當時房間裡另外一個人,也就是病**單立行的腦波意識體。
就是這個人!!小崽子突然炸毛地想,就是這個人那天想要害爸爸!就是他!
小崽子暫時把程雅勤拋到了腦後,進入了房間裡那臺測試儀的主程式,他是機器人,腦意識電波最可以侵入的就是所有機器和程式,這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房間裡病床邊的心跳檢測器突然開始嘀嘀嘀的發出警報,緊接著,所有透過電線連線的裝置都開始警報,房間裡的眾人都嚇了一跳,那些複雜的醫療裝置嘀嘀嘀響個不停,而在所有人都在疑惑的時候,滴液控制器也跟著失靈,吊瓶裡的**一下子以最快的速度順著軟管流入單立行的血管之中,而旁邊的機臺機器全部開始失靈甚至冒出火花,因為電波太過強烈,燈泡炸掉中央空調失靈,就是衛生間裡衛浴電熱水器的指標也開始兩邊急速晃動。
“啊!”一片兵荒馬亂中,單立行突然大喊一聲驚恐的坐了起來,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血液迴流直接射/出,染紅床單的同時,床邊的幾個人都發現他的手背水腫一般的鼓鼓的。
需要用滴液控制器的吊瓶是需要控制劑量的射入的,藥物全是國外進口,藥效非常彪悍,單立行瞪著眼睛開始翻白眼兒,額頭上一片冷汗,身體也開始僵直。
程雅勤嚇得狂按床頭的按鈕,然而按鈕已經失靈了,她邊哭邊撲在單立行身邊搖著男人,喊著:“醫生,護士!醫生!快來,救救我兒子救救我兒子啊!”
一場突變幾秒鐘就這麼發生了,唐曉山給自己身邊一個西服男使了個眼色,那西服男跑了出去喊護士叫醫生。
單立嬌站著,心裡突然有點麻木了,冷冷看著程雅勤伏在床頭哭泣搖晃單立行,她嘴脣緊抿後槽牙顫抖,她覺得眼前這個場景是如此的熟悉,很多年之前,她也是這麼靜靜站著,看著女人撲在去世的單明易病床邊哭泣,時隔那麼多年,場景竟如此出奇的相似,可她心裡卻是麻木的。
程雅勤的真心給了自己兒子,卻沒有本分真心留在了這個單家,單立嬌僵硬轉頭,被唐曉山推著走了出去。
單巖和黎夜走進來,不遠不近看著那些冒煙的裝置,他轉頭看了看黎夜,黎夜對他搖頭的同時解鎖遮蔽的小崽子的電波,果然在機器程式裡搜尋到了小崽子的電波,驅逐了出去,接著拉單巖離開,剛好醫生護士急急忙忙跑了進來。
大門合上,黑衣人也跟著離開,單巖把手機掏出來,螢幕裡看到小崽子背對著他在假裝呼呼睡覺。
而黎夜皺著眉頭默默訓斥小崽子一番後,小崽子不客氣回道:【我知道那個人!那個人就是那天要害死粑粑的人,要害粑粑的人都是壞人,我有什麼錯?而且我也沒做什麼啊!只是教訓了他一下。】
黎夜冷著臉啟脣,威嚴的吐出幾個字:“老實一點!”【地球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
小崽子不服氣的哼哼【這麼脆弱的生命也不怪我啊,粑粑的生命也很脆弱啊,他可以害死粑粑不受懲罰?這是什麼道理?】
黎夜這之後都不敢遮蔽小崽子的電波了。
單巖私下裡拿著手機問黎夜,指指螢幕:“不是你,難道是……他?”
黎夜突然想,這其實真的不怪小崽子,戰鬥種族的機器人對於生命的定義和人類是完全不同的,他們的大是大非觀念就是惡有惡報,小崽子對母體本來就很依賴,母體受威脅,他只要能力足夠,便一點會跳出來為母體“戰鬥”。
這是外星球小包子的是非判斷。
單巖從黎夜那裡瞭解了之後,想了想,心裡覺得特別感動,他回想起那天掉下去時毫無緣由突來的那股力量支撐他攀住了邊沿,他這才知道,那原來就是他肚子裡的小崽子在幫他。
單巖於是更加喜歡他肚子裡的這隻外星小包子,回去的一路上都在拿手戳小崽子,邊戳邊教育道:“以後不能這麼幹知道麼?爸爸自己來處理,你乖乖長大就好了。”
有了這麼一回,黎夜也不敢遮蔽電波了,開車回去的路上就聽到小崽子在自己耳邊掛拉呱囂張的得瑟,尤其是剛剛被黎夜訓斥了,這會兒卻被單巖疼著寵著。
黎夜開到中途火氣上來了,平日裡冷靜自制對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外星人一把抓過單巖手裡的手機兩手一捏,碎了螢幕。
呵呵,黎夜心中冷笑,這樣不就摸不到疼不到寵不到了麼?
單巖:“…………”發生了什麼?
小崽子【,你個臭外星人,電磁炮轟你啊!】
為了懲罰小崽子,一回去,單巖的那個ipad也被黎夜給弄花了螢幕,單巖就不能和小崽子交流了,每天只能摸肚子翻冰箱吃東西。
小崽子氣炸了,可憐巴巴不能和粑粑交流,就每天意識波飄蕩在黎夜腦子周圍,嘚啵嘚啵嘚啵嘮叨,各種威逼利誘,想讓黎夜給他重新做一個程式和單巖交流。
黎夜硬的不吃,小崽子就用腦波在家裡各種搞破壞,炸燈泡鑽電腦鑽黎夜的手機鬧震動,有時候黎夜用微波爐溫個牛奶給單巖,都能跳三次電;秉著不和小孩兒計較又看在單巖面的份上,黎夜一開始只是被動“捱打”;但被打著打著,黎夜在深夜裡摟著**熟睡的單巖突然想到了一個要命的問題,如果不是因為小崽子,他現在還是能讓自己的丁丁大展雄偉的!
這麼一想,黎夜的臉色更加不好了,以至於對卡卡的臉色都差了很多,減掉了一日兩慘之外的所有零食,狗也不溜了;接著減掉了單巖平時飯量的五分之一,小崽子大喊吃不爽。
一崽子一蠢狗無形間被逼上了同一條戰線,因為可以用腦波交流,卡卡便能和小崽子說話,撓門咬門角表示不滿的時候與小崽子一起大罵黎夜。
單巖無法戳戳小崽子看小崽子賣萌,又被減了飯量,心裡也猜測黎夜是在罰小崽子,不過從來沒把緣由往自己身上想過,他問黎夜什麼時候可以重新給他手機安裝個程式,只要這麼問,黎夜立馬就放下手裡做的東西,起來抱住他狂吻,吻得他面紅耳赤,單巖臊著臉都不敢再問了。
直到不久後,董事會提議“罷免單立行的繼承權”,因為需要證據指明單立行的動機不純,黎夜便想做一條監控視屏出來,這個監控視屏黎夜是可以自己做的,因為小崽子當時的晶片已經形成了,可以從小崽子的意識波里提取“圖片程式碼”做成視屏。
小崽子哼哼唧唧,終於又開始和黎夜談條件:“可以啊,你幫我做個帶翻譯器的程式,讓我可以和粑粑交流,我就從晶片裡提取給你,否則免談。”
小崽子初出茅廬,不對,他連茅廬都沒有出,毛都沒有長全一個,竟然有膽子和他爹黎夜叫板子,這也算是膽兒太肥了。
黎夜還能受這種威脅?立刻表示:“那我做個假的。”反正地球現在的技術也不可能查到是假的。
小崽子見失了主動權,立刻嚷嚷:“那不要帶翻譯器的程式也行啊!!”接著開始暴躁:“煩死了煩死了,你最討厭了。”
黎夜好笑的搖頭,終於承諾了下來。
這是程雅勤歐風他們想都沒有想到的,程雅勤一開始已經做好了反咬一口的準備,畢竟從二樓摔下去的是單立行,卻怎麼都沒想到,當時在場的其實不止單立行和單巖,還有一個肚子裡的小崽子。
距離上一次出現在集團大樓已經相隔有兩週了,這兩週裡,外界的新聞報道滿天飛,各大報紙頭條裡全部都是關於單氏集團的訊息,最轟動的反而不是單巖被推遲了繼承時間,畢竟和其他訊息比起來,這個決定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了,再加上媒體新聞上編輯的有意引導,大家現在都知道,單巖就算推遲繼承,未來單氏都還是單巖的。
反而單巖眼睛看得見,以及懷孕和單立行事件,成了最大的爆料。
原本眼瞎耳聾的繼承人突然看得見聽得見了,還是個看上去很優秀帥氣的男人,這讓單氏集團上至股東下至員工計程車氣一下子高漲了起來,股價在兩天之後就開始朝上漲,原本不景氣的股市裡,單氏集團朝上升的股票K線圖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而懷孕和孩子另外一個爹是BBC股東的訊息,也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有知名媒體人和社會權威人士去想方設法去BBC套話,詢問是否有這樣一位股東,BBC在股東這個問題上一向喜歡打太極,以前國外媒體爆料某個女明星傍上了他們的股東時BBC的態度就十分曖昧,而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去打探的人格外有面子,還是BBC有了什麼新的決策,總之這次傳回來的訊息是——確實有這樣一位股東,但其他訊息並不方便透漏。
於是,單巖的婚事又在頭條版面上佔了整整三天,無數人跳出來分析如今的局面,BBS上都有人冒出來自稱專家來解析單氏這場婚姻給單氏集團帶來的好處,當然,也有人關注的焦點是那個尚且未出生的富N代小包子。
網路是個很有趣的東西,他會展現出每個人不同的立場和關注點,網上甚至有人給小包子建了一個高樓,無數女人少女表示出生太早,甚至願意等待小包子長大成人。(……)
至於單立行的這個訊息,夾雜在這麼多正面訊息裡,成了一個眾人議論得時間最長的負面訊息。
有人分析單巖在新聞釋出會公佈這個訊息,其實已經被趕出了單家,甚至股東會已經剝奪他的繼承權;鑑於單立行這麼多年都躲在國外上學,也有人說單家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股份他,所以才讓他出國這麼多年;也有人懷疑單立行其實是單家的後代,但單巖害怕自己這個兄弟會跟自己爭奪財產,才早早要把他踢出局……各種說法眾說紛紜。
直到今天,股東會召開。
這一次,股東們都把視線聚焦在了那位突然康復的繼承人單巖身上。
當天單巖身著一身藏藍色配條紋西裝出現在董事會上,和所有的董事依次握手,他今天是一個人過來,沒有黎夜陪伴也沒有單立嬌保駕護航,呃,不對,其實小包子是在場的。
單巖表現得自信從容,黑眸沒有半點視障,有神明亮,淡笑之間是上流名族的高貴從容。
懂事大會開始,單巖坐在最前排最中間的位子,他的旁邊是歐風和雷驚萬,而程雅勤卻坐在了靠門口最邊上的位子。
單巖進門的時候瞥了她一眼,女人保持一貫的妝容和優雅,驕傲地昂著下巴,不得不說,其實單立嬌在某些方面還是挺像她這個媽的。
只是他隱約間覺得,程雅勤和歐風之間,可能又產生了一些隔閡。
大會開始,主題是“單立行的繼承權”問題,因為單巖的有意引導外加忽視,也沒人提出驗DNA這個問題,畢竟訊息一經出來又一段時間了,可至今也有人提出DNA驗證,那就好像最後一道防衛,一般人也不願走撕破臉這一步。
股東們私下裡有討論過這件事情,其實他們根本不認識那個一直出國留學的單立行,沒有情感上的主觀偏頗,但如果單立行真的不是單家人,股東們也覺得,沒必要把股份留給一個外人,尤其是一個養子。但事實上,程雅勤和歐風這麼多年的經營,許多股東和他們二人的關係都非常好,再加上程雅勤一向又溫婉端淑,樂於在股東太太們之間鑽營,所以這場表決,到底最後會是個什麼結果,其實很難講。
但在股東會議上,他們是需要先詢問一下程雅勤的。因為程雅勤的身份很特殊,她是單立嬌的媽媽,但也是單立行的母親。
主持人在簡單的開場白之後便拉入主題,點了程雅勤的名字,詢問她這個當媽的意見。
程雅勤當天穿著一身中長款的白裙,脖子裡掛著一竄黑珍珠鏈子,身上沒有其他裝飾品,顯得格外雍容典雅,女人抬步走上最會廳最前方,轉過身來掃視臺下,面上十分平靜,直到他垂眼看了單巖一下,才冷冷開口道:“我不清楚為什麼單巖會在新聞釋出會上說‘單立行要謀害他’這樣的話,當時的情形是什麼樣的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除了當時在場的單巖,也都沒人知道,但我用一個母親的立場站在這裡告訴大家,從二樓摔下去的人不是單巖,我們的繼承人,而是單立行!”
主持人正要開口,單巖卻一抬手半空中攔住,接著站了起來,回視前方的程雅勤,淡淡道:“所以呢?”
程雅勤深吸一口氣,開口:“摔下去的人是單立行,他至今躺在醫院裡,我也想請當時在二樓房間休息的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最後他摔下去了,而你又突然從山莊裡消失不見了?”
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股東們議論紛紛。
單巖看著女人,有點感慨,他突然想到了單明眸,如果他的母親還活著,今天也一定會奮力為自己爭取的。但感慨不等於同情,那只是不掐著時間突然來到的一抹可有可無的小心情,並不印象他的判斷。
還有什麼可說的呢?哪兒還需要再廢話?!
單巖從西裝內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晶片一般的移動隨身碟,朝主持人抬了抬手,遞給他,接著無所謂的攏了攏西裝衣領,淡漠道:“這是當天晚上山莊房間內的監控錄影,就讓我們來看看,你口中現在躺在醫院裡的單立行,到底是怎樣謀殺未遂的吧!”】
程雅勤瞳孔突地一縮,就在抱走邊沿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冷靜了下來——房間確實是有監控的,而且還是兩個,但當時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燈泡全部都爆掉了,監控他們當時查了也什麼都沒查到。
單巖在胡說八道,根本沒有錄到監控,他可能做了一個假的出來。
程雅勤穩住心神,一邊對自己說著不要慌、不要慌,一邊轉頭朝著螢幕看去。
投影儀把視屏投射在她身後,一轉身,她就看到無聲的視屏裡視角朝下,單立行把單巖從坐著的角落裡拖起來,捂著他的嘴巴,朝著窗臺的方向推過去。
程雅勤瞳孔一縮,意識到這段視屏的嚴重性,突然轉頭抬手指著單巖怒道:“這個視屏是假的!!是你偽造的!!”
單巖轉頭,朝著身後所有人道:“我可以把視屏交出去,檢測是否是偽造的,也歡迎相關法律部門的監督。”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么三、小方、靜似舞、阿呆、魚兒在讀書、衍衍、LR、貓薄荷、。獸心幾位讀者大大的投餵,吃得好飽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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