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如果是尤珮……。
幾個想法在腦中轉了幾圈,方微微努力剋制著問出口的衝動,笑呵呵地送走方銳。
緊接著回到片場,馬上將丁眉叫道了化妝間。
方微微問:“尤珮這兩天怎麼樣?”“還好,前天晚上從片場回去後,就一直呆在房子裡,除了吃飯睡覺玩電腦,沒其他特異的舉動,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太信任我們請過去照顧她的人。”
“她不放心也是正常的。”方微微換上戲服,說:“我也不太信任那些人。”
她讓尤珮住的房子是小叔送給她的生日禮物,要是被小叔發現她把尤珮藏在了裡面,難免會出事。今天不知是誰把她的家庭背景給扒了出來,半個小時前網上已經對她展開了搜尋,儘管一時半會兒傳不到家裡,但那也是遲早的。萬一真到了那個時候,小叔至少可以在爺爺面前幫著說幾句話。
這樣一想,方微微覺得還是及早把尤珮送走最為保險。
穩了穩神,方微微說:“你親自去機場,別管用誰的身份證幫尤珮買一張飛機票,最好是夜裡的。”
丁眉一愣,“你要把尤珮送走?她不是還沒做什麼?”
“她已經做了。”方微微揉眉心,“再留著她在國內,對我們反而有害處。”
丁眉不解,“那乾脆把她放走好了。”
“不行。”方微微拿起化妝棉,“尤珮記得那房子的地址。而且她一出去就應該被找她的人發現,你覺得她到自身難保的時候,還會為我們保守祕密嗎?”
丁眉心臟猛地一跳。
方微微掃了她一眼,繼續說:“我們馬上把她送到國外,然後我們利用這段時間,把房子以低價賣出去,順便在上面動些手腳。”
到時候,尤珮再說也跟她沒關係了。
丁眉不得不承認,方微微想的很聰明,走的每一步都給自己留好了後路,神不知鬼不覺。
跟著這樣的人混,好的話,她能成為萬中無一的金牌經紀人,若是壞了,她就會跟著一起落敗。
但事情總要往好了想,所以,丁眉不等方微微再發話,出了片場跑去機場。
而此時,tre娛樂的總裁休息室,秦城吃飽喝足,正摟著蔣汐看一場好戲。
巨大的液晶電視螢幕裡,一個走路不太穩當的女人在跟另一個保姆模樣的女人說話。
“那個女人在哪裡?”
“我不知道,她不經常來,我們只負責照顧你的衣食起居。”
“那你告訴我她是誰?”
“我也不知道,是公司通知我們來這裡的。”
“那她什麼時候讓我去國外整容,你總清楚吧!”
“對不起,這不在我們的工作範圍。”
走路不太穩當的女人終於怒了,一手抓起一隻水晶花瓶扔到地上,“什麼都不知道,那你們來幹什麼?好,我來問你一個知道的,你說,我是誰?”
保姆模樣的女人不敢看,低頭,結結巴巴的說:“尤…尤珮。”
秦城按下暫停鍵。
“你猜這是在哪裡?”
蔣汐淡淡地看了一下屋子裡的裝飾,“某個小區的某個公寓。”
秦城趴在她肩上悶笑,“秦太太,我可以當你在說冷笑話嗎?”
蔣汐挪開一點,說:“可以。”
見人沒反應,秦城也就不打啞謎了,重新拿起遙控器,倒退了一些,這次的場景還是在公寓外面。
影片上出現了短暫的無人狀態,但很快,有兩個人從電梯裡出來了。
前面的女人,一身黑衣,戴著鴨舌帽和大大的墨鏡,快到門前時,她掏出了一張卡。
後面的那個人,一開始被前面的女人擋住了,只能透過露出的墨綠色裙襬判斷性別為女,但當黑衣女人用卡刷開門的那一刻,後面女人的樣子在攝像頭前面無所遁形。
“丁眉!”雖然她也戴了帽子,但蔣汐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後面的女人是丁眉,那前面的女人就是……
“不錯,就是方微微。”秦城的手轉移到她不盈一握的纖腰上吃豆腐,“這房子是方銳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秦城說著話的時間,電視有幾秒鐘的黑屏,然後場景又轉移到了屋內。
可能是擔憂丁眉被認出來,進屋的只有方微微一個,從影片裡,可以清楚的看到她在屋內的動作,以及聽到她與尤珮的對話。
“我的演技不好。”
“沒關係,你只要本色出演就夠了。”
“你要我做什麼?”
“去《迷香風雲》的片場,扮鬼嚇人。”
“我進不去!”
“這不是問題,片場裡有我的人,她會接應你到裡面的。”
“不行,這太危險。”
“你不用怕,沒有人會發現你,而且,你不覺得,你可以趁著汙衊蔣汐一次嗎,就說那些撞你的人是她派去的,反正你出了國,也是要換個身份的。
。”
……
公寓內外的攝像頭都是秦城第一次調查方微微時讓人安上的,因為方微微平常多住在方家別墅,也就沒抱多大希望,直到昨天派去的人說方微微給家政公司聯絡,要人去公寓裡打掃做飯,秦城才想到這幾個針孔攝像頭,於是讓人把這些日子拍到的東西整理一下,發了過來。
沒想到這影片不但幫他找到了尤珮,還找到了方微微的把柄。
不得不說,方微微這位方家的二小姐,膽子太大了,警方尋找的人員她都敢藏。
眼底殘忍的光芒閃過,秦城關上電視說:“我剛才把這影片發給了方銳一份,如果他看了之後,不願意讓方微微留在圈裡,我就給方微微留一條路,如果他還願意,那我就把這影片放出去。”
蔣汐的手一停,心情頗為複雜,她下午才找到那段記憶,結果晚上就看到了這段影片。
她感覺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她絞盡腦汁都沒想到,方微微的所作所為只是因為小時候的一些恩怨。
其實,小時候的那些應該不算恩怨,這世上,有幾個人沒有因為別人家的孩子被自家家長訓過,就是她,也曾因為一幅畫捱過蔣母的罵。
按理說,那些都微不足道,可方微微念念不忘,在九歲時就想著她消失,沒成功後,又在十幾年後來親自踏進娛樂圈跟她作對。
說不定,上一輩子,方微微就是為了讓她一無所有,才去勾搭原晉辰的。
蔣汐搖搖頭,忍不住懷疑方二太太是怎麼教育人的,為何去國外十幾年,結果教了一個固執的變態回來。
“你心疼了?”
“嗯?”蔣汐一頭霧水。
秦城在心底嘆了口氣,與蔣汐對視,醋意十足:“我是說你心疼方銳了?”
蔣汐頭疼,他想什麼呢?
閉著眼想了幾秒鐘,蔣汐說:“我沒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以前的事情。小舅舅是方微微的叔叔,你把影片發給他,我沒意見。”
“那我的決定,你也沒意見了?”
蔣汐以為是方微微在娛樂圈的去留問題,迎著他的目光說:“我沒意見。”
不過,秦城的決定也是她給方微微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方微微仍舊決定留在娛樂圈裡與她對抗,別說秦城,她也會馬上對付方微微的。
蔣汐偏頭,尚未來得及說話,秦城的私人電話響了。
偷香不成反被撞了下巴的秦城臉一黑,鬱悶的拿起手機。
蔣汐起身避開。
“秦總,尤珮要離開了!”打電話的是監視尤珮的人,“她正在收拾行李,聽對話說是要去機場。”
“我明白了,你們稍安勿躁,繼續監視,有什麼情況馬上向我彙報。”
“出事了?”蔣汐坐到**,拿起一個橘子剝開。
秦城給他認得的警察發了條簡訊,轉身說:“方微微要送尤珮去國外。”蔣汐一臉坦然:“你準備如何辦?”
“我給那些找他的警察發了簡訊,尤珮上不了飛機,她還沒有付出代價呢,怎麼能這麼走了。”
尤珮的確不能走。
……
“我說你早安排我出國會有什麼問題嗎?”在睡夢中被人叫醒是一件非常令人厭煩的事,尤其是在頭疼腦熱的情況下。
“我只是在尋找最好的時機。”方微微輕輕抬了抬下巴,“而且,尤小姐已經迫不及待要離開了,不是嗎?我呢,作為你的夥伴,保證你的安全,應該不算討厭。”
尤珮嘁了一聲。
她的東西不多,能收拾的也就兩三件衣服和幾張銀行卡,簡單拾掇拾掇扔進了行李箱,也就沒其他的東西了。
“走吧!我送你下去。”
“等等。”尤珮忽然感覺有些心慌,“你到底是誰?”
“我說過我是你的夥伴,等你回來時,我會讓你看清楚我的樣貌。”
“你會把我送到飛機上吧!”尤珮的心越來越慌,她只覺出了這個門後,會出事。
“自然。”方微微給出一個格外無害的笑容:“你知道我的祕密,我不會笨到讓你危險的。”
“也是。”
“那請吧,國外的一切我都給你安排好了,半年後,你可以換一個面容,換一個身份重新進入娛樂圈。”
方微微說著,打開了門。
而後,在看到外面站著的人時,瞬間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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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更晚了,疏影躺平等抽打……
話說方微微要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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