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微微又在練習室呆了幾分鐘,才笑眯眯地走出去。
她一走,練習室裡陡然空了下來,學員們收好從方微微那要來的簽名,都不說話了。
蔣汐目光一閃,藏去了幾縷情緒。
學員們不敢得罪蔣汐,心裡雖對她不滿,卻也沒敢多說閒話,只是表情暴露了想法。
蔣汐忍不住在心裡笑。
方微微真是恨不得立刻超過她啊,居然使了跟她大家閨秀身份一點也不相配的下三濫手段。
怕是不到中午,公司就會傳出她報復陷害尤珮,又借錄歌之名,抱司煜大腿的謠言,
可惜,她也不是那麼好被欺負的人。
多活一世,總不能不明不白的被前世的小三給欺負了去。
方微微不給她面子,她也就沒什麼好在乎的了。
蔣汐想著,找出樂譜練聲。
那些學員,算了,時間長了他們就能明白一些道理。娛樂圈是個大染缸,誰到裡面都要染出些顏色出來,不過最後染的是什麼顏色,要由他們自己決定。
中午蔣汐跟秦城一起吃飯。
他們兩個以戀愛物件和夫妻雙重身份過的第一個情人節,秦城自然重視。
蔣汐早上起來就見識了小半屋子擺成了心形的玫瑰,她被那濃郁的花香薰的差點暈過去,也不知道秦城是什麼時候起來擺的,居然無聲無息的,連一向睡眠淺的她都沒聽到。
所以中午吃飯,蔣汐特別擔心秦城大張旗鼓的弄,等到他辦公室見僅有幾碟簡單精緻的小菜和點心,才算放心。
祕書門都被關在了門外,蔣汐吃著鳳梨酥,忽然瞥到計算機螢幕上自己的剪影。
她一愣。
秦城給她佈菜,看人不吃,也順著她去看。
計算機螢幕是黑色的,螢幕又不大,饒是有影子,除非離得進,不然也看不清一個人的眉眼。
但蔣汐確定,秦城看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一個陌生的自己。
其實,不算陌生,她上一世跟原晉晨剛在一起的幾年,她也經常是這個樣子,表情放鬆,眉眼裡盡是和暖的笑。
不過,這輩子她的眼裡面似乎多了幾分瀟灑自在。
原來,她跟秦城相處的現狀是這樣的。不設防,有安全感。
“你愛上我了?”秦城抓住機會找答案。
“也許。”蔣汐回頭笑著吃飯,“我不確定。”
秦城的臉一黑。
蔣汐眯著眼瞅了他兩下,心裡樂的不行。
她這兩天經常這樣,一看秦城就想笑,沒原因,就是看著他,覺得有意思。
吃著吃著,蔣汐想到一件她早該問卻一直忘了問的事。
“公司是何時傳我被你包養的?”
“你不知道?”秦城說:“不是從你剛進公司開始嗎?”
“剛進公司?”蔣汐想起來了,她剛進公司時得罪了於寧琳,秦城有幾天又常調侃他,所以於寧琳就極力抹黑蔣汐,後來學員中傳起了她勾搭秦城力求上位的新聞。
怪不得現在公司的人見她跟秦城一塊,目不斜視就過去了。是習以為常了啊!
只是到底想不到他們兩個已經是夫妻關係的地方去。
下午蔣汐去錄音室試音,司煜的專輯,誰都不敢怠慢,恐怕專輯裡出了一丁點差錯。
蔣汐來回試了十幾次,又在周宋的指導下更正了幾處小錯誤,等周宋終於差不多滿意時,已經是晚上了。
手機上有五通電話,一條簡訊。
簡訊是王夢發來的,說是今晚回公司,明天就可以跟著她上班了,電話有四通是秦城的,一通來自不認識的號碼。
蔣汐先給秦城回了電話。
“秦太太。”秦城提著紅酒放到鋪上了桌布的餐桌上,“你何時歸來?”
“差不多要半個小時。”蔣汐看看錶,七點多了。秦城五點下的班,走之前神神祕祕的,說是回去準備。
對此,蔣汐只想說:外表高冷男都是偽裝的。
家裡肯定又被秦城折騰了。
希望她回去之前那小半屋子的玫瑰能夠有被處理。
提著包包走進空蕩蕩的有些滲人的停車場,蔣汐把手機放進口袋,轉而掏出車鑰匙。
她的車旁停了一輛銀色凌志,但因為車窗做過處理,並不能看到裡面是誰。
但能開起幾百萬一輛車的,不是公司高層,就是明星,蔣汐去拉車門時,趁著對那車的後車鏡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然而,就在她拉開車門,一隻腳踏進車廂時,旁邊的車子門開了,一個臉上帶刀疤的男人下了車,後面跟著一個禿頭男人。
蔣汐眼皮一跳,急忙上車,可男人一個伸手拽住了她的車門,另一個拿著槍對著她的頭。
“蔣小姐。”拿槍的刀疤男說:“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你們是誰?”蔣汐冷靜地望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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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來幫人辦事的。”拽門的把門拉開,“希望蔣小姐不要為難我們,也不要為難自己。”
黑乎乎的槍口正對著自己,蔣汐動彈不得,防身的刀也用不了。
她瞄了眼外面,沒人。
“蔣小姐。”刀疤男催促,“你最好乖乖配合我們,刀槍無眼,最後傷了你可別怪我們。”
電影裡的臺詞都用上了,現在的黑幫都是這麼有化麼?
蔣汐扯了扯嘴角,下了車說:“我跟你們走。”
在兩個男人的看護下上車,蔣汐立刻被他們用繩子綁了起來,嘴上也粘了膠帶,眼被黑布矇住。唯一感受外界環境的,只剩下耳朵。
車子開了十幾分鍾後停了幾十秒,過了那幾十秒之後,行駛的好像更快了,兩個男人也不說話,蔣汐只聽見猛烈的風聲。
她不敢睡,繃緊了神經。
也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又停了幾十秒,蔣汐這才意識到,他們剛才是在高速公路上,現在應該是下了高速路。
男人要帶她去哪裡?
蔣汐想著,感到身下開始顛簸了起來,並不是很強烈的感覺,但她是蜷在沙發上的,車子一晃,她就要被晃動一下。
十幾分鍾後,車子終於停了。
蔣汐只聽見有人拉開了車門,然後一個男聲說:“人來了?”
“帶來了。”威脅過她的聲音一邊走說:“快去通知對方,就算她要的人我們已經到手了,讓她馬上給定金。”
“好的。”男聲漸漸小了,隨之而來的是機器運作的聲響,大且刺耳。
兩個男人走到角落裡,把蔣汐一丟,罵罵咧咧的走了。
機器的聲音卻仍在持續。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暫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還是沒人接!
秦城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不知怎的有些心慌。
公寓離公司不遠,如果堵車的話可能會慢點,但蔣汐不會不接電話。
她除了工作會給手機靜音,其他都是開的震動或是鈴聲。
秦城坐不下去了,抓起電話打到公司。
“總……總裁。”值班的保安聽到聲音嚇了一大跳,他在公司裡幹了一年多,第一次接但秦總的電話。
“你現在去看一下,蔣汐蔣小姐的車有沒有在公司,特別是停車場不起眼的地方。”
不是要辭退他。保安放心了,取了手電筒。
記住所有人的車牌號是tre保安必做的一項功課。所以保安很快找到了蔣汐的車。
只是,保安伸手一拉,車門果真輕而易舉的開了。
保安神情大變,“秦總,蔣小姐的車的確在停車場,不過,不在車裡,而且,蔣小姐的車沒鎖。”
“好的。”秦城的怒氣好像要從電話的另一頭傳過來,“你馬上通知所有人,在大樓內找尋蔣小姐,先不要聲張。”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秦城立刻給秦緒撥出去。但接的是夏之卿。
“大嫂。”秦城望著窗外,逆光的臉看不清神色,“大哥在家嗎?”
“他在洗澡。”夏之卿看了看玻璃門,“你有急事的話,我喊他一聲。”
“不用了。”秦城頓了一下,說:“我想問,當初綁架你的那些人還在不在?”
“應該不在了。”說起往事,夏之卿反常地平靜,“你大哥當年用了一些手段,把其中的幾個送進了監獄,後來聽說判了無期徒刑。”
不是他們就好!秦城放了心,“那沒事了。”
“等等,你先別掛電話。”夏之卿跟了秦緒多年,對秦城也是有些瞭解的,他能平白無故問她當年的事,只有一個可能,“是不是蔣汐出事了?”
“她一直沒回來。”秦城說:“可能是路上堵車,我去看看。”
夏之卿狐疑,直覺不是那麼簡單,但廚房裡的粥熟了,她也就半信半疑的掛了。
夏之卿那邊一掛電話,秦城立刻換了鞋出門。
到公司用了十幾分鍾,五分鐘後,公司內所有值班的保安那裡有了結果:蔣汐不在公司。
監控影片裡也能看到她的確是下了樓,進了停車場。
“停車場的影片呢?”秦城坐在小小的監控室裡,如來自地獄的修羅,逼的人不敢抬頭。
“停車場的監控器……”保安隊長站出來說:“停車場的監控器昨天發生了故障,今天一整天都在維修。”
那就是找不到人了?
秦城不信一個活生生的人還能無緣無故找不到,他沒時間跟他們耗,大踏步走了出去。
正月的天還是冷的,秦城出來時只穿了一個毛衣,可他卻像什麼都感覺不到似的,腦子裡只有四個字,“找到蔣汐。”
------題外話------
秦城:雨疏影,你把蔣汐弄哪裡去了。
疏影:我怎
怎麼知道?
秦城:那綁架她的是誰?
疏影:你下章不就知道了嗎?
秦城:你等著……蔣汐不好過,我也讓你不好過。
疏影……
嘻嘻,小劇場,希望親們喜歡。
關於綁架,估計大家都能猜出來是尤珮,但是,至於是不是方微微主使的,這個祕密。
今日又更晚了,抱歉。
等過幾天疏影放假就好了。
最後,謝謝親們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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