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先生把夫人有美支開,單獨跟林亦凡談話。林亦凡才知道,這家中餐館是康先生的資產,有美最近在跟康先生慪氣,跑到他餐廳來,實驗各種暗黑精油,故意製造臭死人不償命的氣味,把客人都薰走!剛才小倆口吵架那一幕,已經是不知道這些天第幾次發生了,當然被林亦凡“英雄救美”還是第一次。
康先生哭著感慨:“老子日進斗金的寶地啊,這丫頭是想活生生把我榨乾了才甘心哪!”
林亦凡不知道怎麼安慰,只能想辦法幫他解決,便問:“你怎麼得罪她了?她非得用這種方法折磨你?”
康先生頓了頓,揉揉眼睛:“誒?她為什麼這麼對我?唔……其實我也不記得了,反正就有一天,因為什麼事鬥了嘴皮子,然後她就生氣了,然後就駐點在餐館裡,開始對我實施家庭暴力!”
“有美對你家庭暴力?”
“心理暴力!冷暴力!也是家庭暴力!”康先生作出一副告狀的樣子。
“有你們這麼暴力法的嗎?還假裝路人吵架,誒,兩個.中國人,幹嘛非得用英文吵架?”
“唉!夫人不承認我是中國人哪!她一用英文跟我說話,就代表她跟我斷絕關係,她生氣了,很嚴重!”
說康先生是中國人,林亦凡還真有點意外,他那口中文像小孩子學說話,字是一顆一顆吐出來的,聲調不分,要不是用詞流暢,林亦凡還以為他才剛學!
康先生又說:“我是韓國國籍,父母也都是韓國人。不過我們都很愛中國,我早就把自己當成中國人!我父親在任的時候,金金堡有很多中國的寶貝,他也不讓我碰,我問他也不說,有時候朋友來了,就拿出一個小東西,介紹得頭頭是道,我在旁邊聽,很感興趣!後來我上任掌管金金堡,父親才把那些古董繼承給了我。”
“你們這麼愛中國,好多中國人對自己國家的文化都沒有你們瞭解得多,真是讓我敬佩。”
“我父親常跟我說,人不能忘本,金金堡是鬼莊老莊主開啟的,根基在中國,金金堡的兄弟,都得學中國話,會中國功夫!”
“還有,”康先生拿起一隻撲克牌,玩轉幾下就在掌中消失了,一會兒不知道從哪兒亮出來,牌上的點數已經變了,人不知鬼不覺,動作行雲流水。
“鬼老莊主當年的招數,我已經把它立為金金堡的基本功,誰要進金金堡,都得在我抓到貓膩前耍完這套.動作!”
林亦凡感慨:“我現在理解為什麼大哥冒著危險也想親自前來,原來金金堡跟鬼莊淵源這麼深!”
“鬼七不能親自參戰真是遺憾!不過他既然派你來,他的人就是我的人!林小姐,我一定竭盡所能保護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待賭王盛典落幕,我就派人去把鬼七接過來。”
“嗯!”林亦凡點頭,“哦還有,我不叫小姐,我叫……”
“我知道,你叫……”康先生想了一會兒,念道:“林亦凡!鬼七跟我提過你的名字,不過鬼七和你的事我還沒讓夫人知道,所以對她隱瞞了你的身份,只讓她以為你是我邀約來參加盛典的。”
有美看起來才二十不到的樣子,很是清爽可愛,一點也不像他夫人。想來康先生把這個嬌妻保護的很好,不讓她參合道上的事,林亦凡理解的點點頭。
餐館的東廂是康先生和夫人的住房,有美在書房裡熟稔的捯飭精油,身邊的小弟阿諾匆匆跑過來,“姐姐姐姐!不好了!”
“怎麼?聽到什麼了?”有美忽地起身,瞪大眼睛問阿諾。
阿諾氣喘吁吁:“我聽到……聽到大哥說,林小姐是他的人,還會……還會竭盡所能保護她!”
有美氣的把一瓶精油往地上摔,一下子打破!“還有呢?還說了什麼?”
“說林小姐的真實身份,也是故意瞞著姐姐的,不叫林小姐,叫……叫什麼來著?沒聽清。”
“就說怎麼有人叫小姐的?”有美撅撅嘴,轉身從抽屜取出一瓶精油,“你,去把這瓶精油放在林小姐房間,薰死她!”
“啊?姐姐,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啊!”
“我不會讓她死!”有美拋了個詭異的眼神給他,悄聲說:“這是特效催情劑,人在密閉空間裡呆上半個小時,保準情.欲難耐!你去給我找一個男人,上了她!”
阿諾瞪大眼睛瞅著有美,豎起大拇指!“姐姐,這招真高!”
“找一個又老又肥,還禿頂那種!”
“嗯!”阿諾想了想,說:“後天就是賭王盛典,明晚嘉賓就都陸續來了!我聽說日本人田真也來,田真是老牌賭王,大哥把堡裡的王套房早給他安排好了!到時就把人抬那兒去吧!”
“田真?”有美回憶了一下這個名字,想起那是有一屆的賭王,被日本人拿走了。是一個相撲選手型的男人。有美很滿意,“就這麼辦了!”
康先生派人帶林亦凡在韓國遊玩了一遭,夜裡才回來。眼看天亮就是賭王盛典開幕的時間了,康先生更沒時間陪她。林亦凡問:“康先生,你還沒帶我去參觀金金堡呢。”
“誒?這就冤枉我了,金金堡,一直都在啊!”康先生帶她走進昨天那家餐館,一進來林亦凡就以為走錯了,裡面的格局全部變了!變成一座豪華大賭城!
“這不是……?”林亦凡瞠目結舌。
“沒錯,金金堡一直在你身邊!這裡白天是中餐館,晚上就是堪比拉斯維加斯的世紀賭場。屋子裡有全套換局裝置,啟動機關就能變裝。怎麼樣,驚豔吧?”
比起鬼莊,金金堡名副其實的金碧輝煌,林亦凡嚥了咽口水,“跟有錢人打交道,真是長知識!”
康先生看了看錶,參宴的嘉賓應該到得差不多了!就剩一位貴賓,一位必須他,也只能他親自招待的貴賓!於是對林亦凡說:“明天就是盛典開幕,康某可能要怠慢兩日,這不?馬上就有貴賓要來,我得趕快準備準備,去接人了!帶林小姐回去歇息!”
林亦凡被領回昨天住的房間,因為房子格局全變了,沒人帶還真走不回去。一進門就碰到有美倚在門口。
“康……有美。”林亦凡本想叫康夫人,又想起她讓她別這麼叫,便改口。
“我什麼時候跟那傢伙一個姓了?我姓牟。”
林亦凡想起鬼七曾經跟她提過他的本名,好像也是姓牟,說是他們那裡的大姓,便說:“哦,是S市的大姓。”
“大姓算不上,頂多是個正常的姓,正常的姓配正常的名,就是我,牟有美。”
有美比她矮一點點,說話要微微抬眼看她,大大的黑框眼鏡,蓋不住她的大眼睛和黑睫毛,看起來古靈精怪。
“有美,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爹媽可真會起名字,叫什麼小姐?為什麼不乾脆叫婊子算了?”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跟阿康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不讓我知道你的真實姓名?”
“我……我想你誤會了。”
有美咄咄逼人,“誤會?多經典的臺詞啊?每個被甕中捉鱉的狐狸精,都喜歡這麼說!你也不例外啊?”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鬼才信呢!我就說他這段時間揹著我鬼鬼祟祟,肯定在幹偷雞摸狗的勾當!”有美氣鼓鼓的說,“我跟他才結婚三個月,他就開始夜不歸宿了,有時候回來,還不回房,跑到書房去抽菸!我就知道,他一定有什麼事瞞著我!”
林亦凡無語,“你這麼年輕貌美,他怎麼會才三個月就出軌?小姑娘這麼**,你先生遲早會吃不消!”
“男人都是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你這張臉到底有多漂亮?才遮住捨不得給人看?”有美說完,“嗖”的伸手過去摘下她的面具!
林亦凡迅速把臉別到一邊,長劉海飄過遮住一點疤痕,有美嚇得手裡的面具都掉了,身子直打顫!
“你……你?!”有美目瞪口呆,怎麼會這樣?她以為,那面具下會是一張高貴冷豔的臉,沒想到……連一張正常人的臉都不是!
林亦凡蹲下來,把面具重新戴上。她就猜到光戴一副面具沒用,總有手欠的人會去摘,於是來之前讓槿言給她做了燒傷的疤痕,蓋住臉上三分之二的肌膚。槿言的手法很好,貼得天衣無縫,逼真極了。加上陸池城,已經有兩個人被她的樣子嚇到。
有美哆哆嗦嗦的出去了,林亦凡準備洗洗睡,忽然門又被開啟,有美走了進來,“你臉上的傷是火燒留下的吧?”
她語氣變得親和,跟剛才判若兩人,林亦凡戒備的點頭。
有美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我是個精油師,懂點修復護理,你臉上的疤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但長期療養還是能消褪的!我研發的一款精油就有祛疤功能,你要信得過我,就讓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