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我只要你!
因為袁秋圓的這個小插曲,兩人便便沒有再去狀元府,然而吃過了午飯沒多久,莫思聰卻自己來了。
因為有韓辰皓杜子衿也不好到前廳接待他,便讓小七直接帶他到她的院子,莫思聰進了房間見到韓辰皓也在並未多大的意外,元嬤嬤去世的訊息他也聽說了,就是想著杜子衿這幾日定會心情不好,便並未來打擾,其實心裡早就急得一團遭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複雜的地步,王立舯竟然就是傳說中的黑鳳統領,甚至在多年前對杜子衿下毒,導致現在元嬤嬤的去世,這一連竄的事情他都不知該怎麼和楚心說,甚至這幾日心思煩亂的都在有意的躲著楚心,再這樣下去,就算楚心在單純也都能看出他有事瞞他了,所以今日他才急衝衝的趕來。
張口想問可看到杜子衿明顯消瘦蒼白的臉色,心裡的話又不知該不該說,畢竟元嬤嬤的死確實適合楚心的父親有關,杜子衿因為這件事而遷怒道楚心身上,甚至是他也都是情有可原的,而且若不是元嬤嬤擋下,如今中毒而亡的就是杜子衿,請求原諒的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告訴你的那些事情你告訴了楚心嗎?若是沒說就不要告訴她了,甚至有關王立舯的事情也都不要告訴她,她不適合知道這些,我也不想和她成為敵人!”也許是剛經歷過袁秋圓的事,對於楚心她格外的珍惜,不想在失去。
“你…你不會因為這些事怪她嗎?”莫思聰試探的問道,這也是他一直擔心的事情,若是楚心知道這些定會很傷心。
“我怎麼會怪她?這些事本就和她無關,王立舯雖是她的父親,但也跟陌生人一樣不是嗎?在我這裡沒有父債子還得道理,誰欠下了債就該誰來還。”杜子衿道。
莫思聰鬆了一口氣,隨即正色的問道:“那你們有何計劃?我聽說前段時間京城和周邊失蹤了很多人,是你們做的?還是黑鳳的人?”
“是本王做的,為得就是逼出王立舯,而他也果然來了,他已經知道了楚心就在京城中,很可能會找個機會去見楚心,這段時間本王會安排暗衛把守狀元府,但你也好好的看著楚心,要是被王立舯帶走了,是沒有生命危險,但他定會讓你為他做事,到時候本王可不會站在你那邊!”韓辰皓何可口清茶淡聲道。
“王爺放心便是,在下知道該怎麼做,還有一事,不知閒王可得到訊息了?”莫思聰有問道。
“你是說幽蘭國的送嫁使臣吧,這件事皇上都不著急咱們找什麼急?”韓辰皓了冷笑道,他自然也得到了訊息,幽蘭國國王為蘭明公主準備的嫁妝已經從幽蘭國出發趕往進城,這次帶隊的依舊是白蕭,這件事表面上看著是沒有什麼可疑的,但暗衛得到的訊息卻是隨行的送嫁隊伍一共是三百人,個個都是幽蘭國的精兵,而且與此同時,也有幾大批精兵被調走,下落不明,這便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送嫁使臣?我怎麼沒聽你提起過?”杜子衿皺眉看向韓辰皓問道,這幾日韓辰皓幾乎日日都和她一起,竟然還有事情瞞著她!
“這是我來杜府之前便就得到的訊息,也正是打算找個機會和你說的,我已經加派暗衛去查那些調走精兵到底在哪了,這件事該著急的是皇上,我們等著看好戲便是!”韓辰皓撇了一眼莫思聰,忙對杜子衿解釋道,他也還不是心疼子衿這幾日傷心,不想她在為這些事情煩心,本想處理好了再告訴她的,誰知莫思聰這個嘴快的先給說了出來。
“你就愛瞞我事情,從實招來,這幾日京城裡還發生了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杜子衿嗔怒道。
韓辰皓無奈的狠狠瞪了一眼一臉無辜的莫思聰,“也沒什麼事情,哦,對了,前幾日官兵圍剿了城外山上的一窩土匪,你猜在裡面找到了誰?”
杜子衿知道韓辰皓這會在給她轉移話題,可心裡也確實很好奇是誰上山當了土匪,而且既然能讓韓辰皓提起的,那便也就是和她有些關係的,“難不成是杜明玉受不了了上山做了壓寨夫人?”
韓辰皓聽杜子衿主動玩笑似得提起杜明玉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她是沒那個福氣了,在上山做了壓寨夫人的是李香琴。”
杜子衿聞言皺眉,沉思了片刻覺得這個名字很是熟悉,半晌才想起是當初給父親設計的李香琴,馮氏的表妹。
當初的事情解決後她也讓人在京城中打聽過李香琴的下落,只知道她出了城邊沒有了下落,便也沒有在管她,卻不想她竟會進了土匪窩做了壓寨夫人,還真是讓她吃驚。
“這件事好像是歸莫大人管轄吧?李香琴這人雖說和我有些恩怨,但已經這麼長時間了,本小姐也從來都不是記仇的人,莫大人只管秉公辦理就是,不用看在我的份上為難她,但若是不聽話該教訓也是要教訓的,這女土匪那也是土匪不是?”明明夾私報復的話,從她口中說出就變的格外正義凜然,讓韓辰皓和莫思聰不禁失笑。
“有杜小姐這話,下官哪敢不秉公辦理?杜小姐放心便是!”莫思聰笑道。
杜子衿笑著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韓辰皓,“杜明玉呢?最近都沒聽到她的訊息了。”
韓辰皓沉默的看了一眼杜子衿,“她死了,私自出逃,被春風渡裡的人打死了!”
杜子衿聞言一愣,片刻才冷笑道:“還真是便
才冷笑道:“還真是便宜她了!”對於這個訊息讓杜子衿覺得有些意外,甚至不敢相信,杜明玉就這樣死了,前世那個害了她一輩子的人如今死了,一切真的都被她改變了,這一世慘死的是她杜明玉,不再是她杜子衿,這便就是傳說中的因果報應吧?
莫思聰並不知道杜子衿對杜明玉的恨意,但從她的表現中也察覺到了,但這些都不是他該多問的,見也沒什麼事情便起身告辭了。
送走了莫思聰,韓辰皓便一直在觀察著子衿的神色,見她也並無什麼不妥,才放心下來,其實杜明玉死的訊息他早就得到了,只是一直沒敢在子衿面前提起過,後來又加上元嬤嬤的離世,更是不敢提起,怕她再次的情緒失控,好在是他過於擔心了。
“你總是看著我作甚?難道還擔心我為她傷心不成?我都高興的想要放兩掛鞭炮了。”杜子衿輕笑道,韓辰皓對於這件事太過小心翼翼了,她不是那樣脆弱的人,有些事該放下的她都在學著慢慢放下。
“你高興就好!”韓辰皓溫柔的笑道。
“不過話說,你在這杜府也住了不少時間了,難道就不打算回閒王府嗎?昨日母親都還在問我,怎麼這段時間飯量變大了?讓我悠著點,便吃胖了訂做的禮服都出穿不上,你再待下去,母親就該給我縮減伙食了!”
韓辰皓尷尬的輕咳兩聲,回閒王府,又沒有子衿,他才不想回去,能賴一天是一天,“大不了我讓老三給我從閒王府裡帶吃的過來,我就再住兩日,兩日後我就走。”
杜子衿無語的瞥了一眼韓辰皓,“這句話兩天前你就已經說過了,這次是最後一次,兩天後必須回府,我正好也把春曉接回來。”
韓辰皓笑著點了點頭,至於兩日後,那便就兩日後再說。
……。
還有一件事是韓辰皓沒有告訴杜子衿的,那便是宮裡的皇上已經昏迷了三天,這件事被皇后和素淺一同隱瞞了下來,每日的早朝皇后也找個藉口暫時取消,而三天已經過去,皇上卻依舊沒有一點想要甦醒的意思,反而脈象越發的虛弱。
黑暗的夜色中皇上的寢殿只有一支微弱的燭光照著燭光下一張蒼白如紙的臉,床邊是一身白衣素雅的皇后,靜靜地站在床邊看著**的人彷彿都已經忘記了時間。
而在黑暗中也有一雙明亮閃爍著柔光的眼睛一直的看著她的背影,那眼神複雜卻也簡單,複雜的是裡面愛而不敢的糾結,簡單的是純淨的愛意。
“紀峰,你在嗎?”清冷的聲音迴盪在大殿內如樂師敲擊出來的樂聲,包含著絲絲不安。
“在,屬下一直都在!”黑暗中迴應的是略微有些沙啞的男聲,話落便又一黑影從黑暗中走出,周身卻卻又都隱藏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只能從微弱的光亮中隱隱看到一條可怖的傷痕。
“他是就要死了嗎?三天了,他還在等什麼?姐姐昨晚都給我託夢了,她說她很想念皇上,想念六皇子,想讓他們去陪她,可哭著求了好久,姐姐才答應留下六皇子,現在是姐姐要帶走皇上了嗎?”說話間皇后便已經轉過身,看向黑暗中的黑影,即便什麼也看不見她也知道是他,是每次夜深人靜總會在窗外陪著她的人。
“皇后不該胡思亂想的,皇上他…。會好起來的。”
“呵呵!可我一點也不想他醒過來,這麼多年每天提心吊膽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紀峰,若是他死了,你會離開這嗎?”皇后上前一步,而黑影卻後退一步隱在黑暗中,明亮的眼睛卻依舊直直的看著她,黑暗中的嘴角微勾,眼底劃過一抹溫柔。
“屬下不會離開這。”他想要一直的陪在她身邊,只要她在他便就一直的留在這,即便這裡除了她之外的一切都讓他厭惡,可只要有她也就夠了。
“為什麼不離開呢?你也不喜歡這不是嗎?我想要離開,無時無刻都想著離開!”清冷的聲音夾雜著苦惱,甚至帶這些哀求,讓他差點就說出了願意帶她離開,可想到自己的這副鬼樣子,那句話便生生的卡在喉嚨裡。
“紀峰,閒王答應我了,他會輔助六皇子登基,保證他的安全,等到六皇子登基後,皇后便死了,呵呵!”皇后輕笑著往黑暗中跑去,在黑影因她的話而愣神的時上前一把拉住了他。
紀峰迴過神下意識想要往後退和衣袖卻被拉住,黑暗中,一隻柔軟的小手摸索著握住他微微有些冰涼的手掌,絲絲溫熱傳來讓他貪戀的再不捨得放開。
“皇后…。”
“張婉婷,我的名字。”皇后打斷他為說完的話,手緊緊的握著他很是粗糙的手掌,他們認識很多年了,她記得第一次知道他是在她入宮的第二年,那時的她還沒有磨光稜角,在宮裡橫衝直撞得罪了不少人,很多人忌憚她是皇后,明面上不敢對她怎樣,暗地裡卻沒少陷害她。
便就是在一次深夜她被林淑妃派來的丫鬟故意推下水,她以為自己就要喪命時他出現了,救了她,也是像這樣的黑夜,沒有一絲的月光,燈籠也已經掉在地上熄滅,她能看到的便只有黑暗中的那一雙明亮而緊張的眼睛,還有一隻握著她手的粗糙手掌。
好像是從那以後,他便會經常在深夜守在她窗外,又時一待便是一整夜,一直到近半個月他們才說了第一句話,
“你叫什麼名字?”
“紀峰。”
”
“紀峰,幫我殺了他吧,他死了,我們就都自由了!”她能感覺的她他因她這句話而變得身體僵硬,可她真的一刻也不想等了。
手中的手掌被用力的抽走,她的心也跟著慢慢的沉了下去,在感覺到他要離開之前便上前一步抱住了他,“紀峰,我求你了,殺了他吧,反正他也快要死了,再等下去我就快要瘋了!我一刻也不想帶在這個鬼地方,你就再幫我這最後一次好嗎?”
回答她的依舊是安靜,她抱著的人站的筆直身體僵硬的如木頭一般,半晌,他漸漸的轉回身,伸手攬腰反抱住她,明亮的黑眸的在黑夜中閃亮著光,粗糙的手指緩緩抬起她的下巴,“我可以幫你,但,你準備用什麼報答我?”
“你想要什麼?”皇后看不清他的臉,但他目光中漸漸燃燒起的火焰卻彷彿想要把她燃燒了一般。
“你!我只要你!”
皇后聞言微楞片刻,會意他話中的意思一驚,慌亂的用力推他,可他卻像是銅牆鐵壁一般將她禁錮在懷中,兩人的心同一頻率的激烈跳動著。
漸漸地她安靜了下來,低著頭不敢再抬頭看他的眼睛,她做了五年的皇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是這大錦國最尊貴的女子,可也是最可憐的,和自己心愛的人生別,看著他娶了別人,心一點點的在這深宮中冷卻下來,慢慢的結成冰。
對她還說自由和活著都不是在自己手中掌握的,更何況是**,對她來說早已經成了和她沒有關係的東西,即便是對紀峰,確實是有些不同的,他們彼此再深夜裡相伴,即便是不說話,安靜的待上一夜也比一個人苦熬過得快的多,但她卻從未想過感情的事,也從未想過紀峰他會有一天對她提出這般的條件。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知道你要的是誰嗎?皇后?還是張婉婷?”她驀地抬起頭,再次注視著他明亮的眼睛問道。
“知道,我要的是你,張婉婷,你說過等六皇子登基皇后便就死了,有得只有張婉婷!”紀峰的心從未跳的如此快過,這是他心心念念守護了四年的人,是他一生黑暗中唯一的光亮,他以前甚至上一刻都從未奢望過擁有,但當他真的抱在懷中時,他貪心的不想再放開,若果他這麼多年的黑暗生活最終的收穫是她,那麼他覺得以前所受的一切便也都是值得的!
“好,等六皇子登基,我張婉婷便就是你紀峰的人!”皇后笑道,那是發自內心的笑,讓她有些陌生,她自己都已經記不得上一次這樣笑是在什麼時候了,久遠的一絲也想不起來。
突然窗外的一聲驚雷,緊接著便是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這黑暗,印出紀峰一半俊美一半可怖的臉,這一次他並沒有躲,眼睛直直的看著她,手臂不自覺的收緊,力氣大的都快要她的腰折斷。
皇后屏住了呼吸,眼中並無意外和害怕,其實紀峰的樣子她是見過的,再一次紀峰在她窗外喝醉睡著,她便偷偷的爬起看到了他的臉,第一眼見確實嚇到她了,可更多的卻是心疼和可惜,若是沒有那一道傷疤,他該是個怎樣俊美張揚的男人,而不是永遠都生活在黑暗中的殺人機器。
“你勒疼我了,我都喘不過氣了!”皇后神情平淡得道,似乎看到的只是一個正常人,那道可怖的傷疤在她眼中彷彿就是不存在的。
紀峰震驚的回神減緩了手臂上的力氣,她沒有害怕他!真的沒有一絲的害怕!
“我這個樣子,你不怕嗎?”紀峰看著她問道,就連宮裡的大內侍衛都沒人敢直視他這張臉,可她清澈而璀璨的目光卻沒有顯現出一絲的害怕,這讓他怎能不覺得驚喜。
“不怕,最可怕的是險惡的人心,若是我沒有了這張臉你會害怕嫌棄我嗎?”她抬手不自覺的撫上他的疤痕,感覺到他瞬間緊繃起的身體又漸漸的放鬆下來。
“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隨著他話落,一起落下的還有他冰涼的脣瓣,重重的壓在她的脣上,沒有再動,兩人俱是一愣,感覺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貫穿了兩人的身體,像是被瞬間點著的乾柴,笨拙而用力的吸允著。
大殿再次的沉入黑暗,兩人卻依舊緊緊的抱著,親吻著,笨拙而生疏的探索著,新奇而刺激,那是他們都從未體會到的心跳速度,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跳原來可以跳的這樣快,這樣猛烈!
“咳咳…。”
突然一陣沙啞的咳嗽聲迴盪在被曖昧點的火熱的大殿,紀峰猛然回神,放開婉婷,渾身灼熱的發疼,卻依舊保持著一絲的理智。
婉婷亦是回過神,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衣衫半解,頓時面上一片火熱,慌忙後退一步,趁著黑暗整理著衣服,卻不知在黑暗中紀峰的眼睛也依舊能看得見她的動作。
“我去看看他,你暫時別過來了。”紀峰別開眼,越發沙啞的聲音低聲道,說完便朝躺在**的皇上走去。
張婉婷看著朝著光亮走去的紀峰,想到了以前他是不是也是像她現在這樣站在黑暗中一直看著站在光亮裡的她?勾起嘴角,卻有些心疼,明明心裡是開心的想要笑得,可看著他在光亮中挺得筆直的背影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流。
也許在她都還不知道的時候,他便依舊悄無聲息的入了她的心,安靜的讓她都一直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