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王立舯下山
老三不怒反笑,放鬆了身體換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地上,對邵剛笑道:“看來你是真喜歡那丫頭,既然喜歡那就想辦法騙到手呀,這暗衛中可有不少人盯著她呢,小心你動作慢了可就是別人的了!”
邵剛鬆開老三坐回到桌旁,又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下,“我邵剛想要的從來都跑不掉!”堅定自信的語氣,哪裡還有一點剛才頹廢不振的模樣。
老三勾脣一笑,心裡卻在暗罵著這冷木頭臉活該被人嫌棄,下手竟然這麼重,他那樣說不也就是想要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對春曉動心了,這都還不是他媳婦就護的跟寶貝疙瘩似得,這要娶回家,那還不把他們這幫兄弟全給忘了!
咳咳…。老三,你是再說你自己吧!
和老三喝了幾杯酒邵剛便回了閒王府,看到閒王正坐在書房看書便一直幽怨的看著他,就差沒直接控訴出王爺把他一人丟下回府的哀怨。
“怎麼?本王看你美人在懷不忍心打擾還做錯了?”韓辰皓挑眉看向邵剛問道,這邵剛比他要大好幾歲,也早過了該娶親的年紀,他昨晚可是對邵剛好,至於能不能把握住機會,那就看他自己了,他身邊的堂堂暗衛首領不會連個小丫頭都搞不定吧?
“屬下謝王爺成全!”邵剛木著臉淡聲道,耳根卻漸漸地紅了,他前幾日是在想著不會去觸碰愛情這東西,可這才沒多久他就栽倒一個小丫頭手裡,還真是世事難料!
“呵!這都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這麼有信心能娶到手?”韓辰皓挑眉笑道,他看春曉這丫頭雖然單純卻也是個倔脾氣,有得邵剛受得!
“王爺當初不也八字還沒一撇就把杜小姐當做自己人了嗎?”邵剛一本正經的揭了韓辰皓的短,話剛落一根還帶著墨水的毛筆便朝他面上射來,翻身一躲,直直的插在他身後的屏風上。
“王爺繼續,屬下便不打擾王爺了!”邵剛淡定的說完便在韓辰皓涼涼的目光注視下轉身離開了書房。
“這前幾天可還有個小子到本王面前想要求娶春曉,本王還在考慮中,這會倒也覺得那小子不錯,和春曉也是年紀相仿,成全了他倒也不錯!”
邵剛剛要踏出書房的步子便又停了下來,雙拳緊握垂在側身轉過了身子,冷峻的臉龐越發的黑沉,“就那幫小子也敢跟我爭?只要我放出話春眠是我看上的人,看他們還有誰敢再打一點歪主意!”
韓辰皓挑眉而笑,也不再打趣他,邵剛的性格他也瞭解,性格冷淡,但卻絕對的重情重義,不輕易動情,但一旦入了心便也不會輕易的放下,這點上他們也算是同樣的,自然也理解,就春曉那丫頭怎麼也逃不了邵剛的五指山。
……
京城中黑鳳成員大肆被抓的事情很快便震驚了整個的黑鳳總舵,造成了惶恐不安和憤怒,堂主紛紛提議上京救出那些被抓的人,而黑鳳統領卻一直的保持著緘默,讓人摸不透心思。
這天一隻黑鷹劃破長空飛落在今臨山之巔上的黑鳳總舵上,今臨山地勢險峻,四面全部都是懸崖峭壁,能上山的人也都是黑鳳堂主以上的身份,武功自是不弱,要上山也全憑的是個人的功力,沒有任何的輔助。
黑鷹帶來的是有關京城的訊息,總舵大廳內,主位後是一副金碧輝煌的金底黑色石雕,雕刻的正是一隻展翅高飛的黑鳳凰,金黑相間格外的輝煌大氣,莊嚴冷峻。
同樣一身黑衣斗篷,全身上下都不黑色包圍,只露出一雙鷹一般冷銳犀利的黑眸,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指從落在他手臂上的黑鷹腳上取下一張信紙,黑鷹便乖巧的落在一旁的桌子上啄著被子的清茶。
冷銳的黑眸犀利的掃過淡黃色的信紙,微眯起雙眸迸發出冷色的光,隨即信紙便在他手中被揉成一把粉末隨風而去。
“看來小主子真是長大了,喜歡玩那便就隨他玩好了,這麼多年了,也該是時候下山去看看了!”
沉雜而沙啞的嗓音像是粗糙的砂紙磨在木頭上,很輕,卻格外的讓人不舒服。
大廳內一人一鷹,並無人回答他,而他也沒有要人回答的意思,話落便站起身走出大廳,黑鷹隨即跟上,落在他肩膀上。
而迎面碰上的是一身褐色布衣的三堂堂主木謙,腳步匆匆,見到黑鳳統領又加快了腳步迎上,急聲道:“屬下參見統領,屬下聽說京城中的黑鳳成員全都被抓,不知統領可有何對策?”他心裡擔心的是他的徒兒妙歌,一得到訊息他本想直接如今查探情況,可還沒靠近京城,就險些被抓,也只好先回總舵請示舵主。
黑鳳統領淡淡的掃了一眼木謙,目光涼涼,卻讓木謙有一種被毒蛇頂上的驚悚感,頓時低下了頭。
“這件事不用擔心,不過是小主子的玩笑而已,他不會傷害他們的,你若不放心也可隨我一起下山,我正打算去看看如今的小主子。”
說起小主子,黑鳳的人沒有不知道的,便就是當今的閒王,他們奉閒王為主子,所籌謀的一切也都是為了小主子日後的大業,可這所謂的小主子卻從未參與過黑鳳的任何事情,甚至從不關心,以前他們還可以安慰自己是小主子年紀小,可如今小主子已經長大,卻依舊沒有任何改變,不禁讓他們覺得自己多年的努力有些徒勞。
“統領,小主子他這次為何要這樣做?而且聽說皇上已經為他賜婚了杜青林的嫡長女
賜婚了杜青林的嫡長女杜子衿,那是不是黑鳳令便已經在小主子手上了?可為何他卻沒有一點的動作?還要等到何時?”木謙不解的問道,這也是他一直都想問出來的,他的半輩子都在為黑鳳做事,也一直都相信跟著黑鳳總有一天會實現他的志願,可如今他卻開始懷疑了!
一聲冷凜的黑眸冰冷的再次看向他,讓他瞬間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刻單膝跪在地上,“屬下知錯!”
“小主子會娶杜子衿便已經是他開始計劃的第一步,沒有動作只是時機不成熟而已,不需要你們著急,耐心等著就好,這麼多年都已經等了,難道還等不了這麼幾個月嗎?總有一天黑鳳會再造當年的輝煌!”
木謙抬頭統領已經走遠,他站起身眉頭緊皺,他很想相信統領的話,那是他所希望的,可這些年他所看到的事閒王根本無心那個位子,是真的無心,而不是做給世人看的。
他也曾聽妙歌說過,閒王很是在乎杜子衿,真的像是統領說的那樣是為了大業才會娶得杜子衿嗎?
……
閒王府,入夜
一道黑影如閃電一般劃過暗衛的眼前,等暗衛反應過來時黑影已經衝過了第三道防守落在了王爺的書房前,暗衛隨即而道層層包圍,個個警惕著這個武功深不可測,一身漆黑的黑衣人。
邵剛提劍進入包圍,劍尖指向黑衣人冷聲問道:“來者何人?竟敢擅闖閒王府!”
黑衣人不屑輕笑,依舊繼續的往書房走去,邵剛提劍而上,其他暗衛也都紛紛攻上,可他們的武功和黑衣人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不過幾招便紛紛敗下,傷了一大半,就連邵剛也被他打了一掌,吐出一口黑血,依舊提劍攔著他。
“這是你自己還找死的!”黑衣人再次凝聚內裡向已經攻上來的邵剛打去,但卻突然對上一掌,一連後退幾步,不怒反笑,很是滿意的的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韓辰皓,當年的孩子,入境已經是可以和他對掌的強者,他大業功成之日已經不遠了。
“王爺,屬下無能!”邵剛扶著發痛的胸口慚愧道,他一直對自己的武功很是自信,可今日卻知道依舊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本王也打不過他,你是說本王也無能了?”韓辰皓皺眉看了一眼邵剛,反手凝聚內裡一掌拍在他背後穴位,邵剛一口鮮血吐出,頓時覺得悶痛的胸口舒服了許多。
“果然是小主子,若是主子還在看到小主子年紀輕輕便又如此功力定是很欣慰的!”黑鳳統領自豪的笑道,剛才若不是韓辰皓及時的一掌打通邵剛的經脈,不出一個時辰,邵剛便會經脈全毀輕者武功全失,重者喪命!
“你就是黑鳳統領?你不該傷了我的人!”韓辰皓冷冷的看向黑衣人冷聲道,這句話不光包括的是邵剛和受傷的暗衛,也包括他當年讓馮氏給杜子衿下藥的事,他抓了京城裡的這麼多黑鳳成員,總算是把他給逼出來了!
“呵!不過是個不中用的狗而已,殺了有如何!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不該如此在意這些!”黑鳳統領以長輩的語氣訓擇道,很是不滿韓辰皓因為一個下屬而對他不敬。
“對於本王來說,邵剛遠比你重要的多!”言外之意便是他還不如狗!
“你!我敬你是小主子,但你和主子比那還差的多,你像得到那個位子,我可以幫你,但我們要的是聽話的小主子,否則…。!”黑鳳統領冷哼一聲,微揚起頭高高在上的看著韓辰皓,可即便是這樣,卻依舊壓不住他的氣場。
“慢走不送!”韓辰皓輕蔑的撇了一眼黑衣人,黑衣人說的那些他本來就不感興趣,即便是他想要得到那個位子,以他現在的實力不借助黑鳳依舊能得到,壓根不需要聽他的話!
黑鳳統領徹底的被激怒了,多年來的身居高位人人尊敬的他如今被韓辰皓如此的輕蔑不屑讓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目光陰蟄的看向韓辰皓,突然出掌向他攻去,一旁的邵剛提劍正要迎上卻被韓辰皓一把推開,全力一掌迎上,內裡相抵,兩人俱是後退幾步,黑衣人撐著站直身子,卻還是吐出一口鮮血,韓辰皓被邵剛扶住,站穩身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黑衣人的功力確實比他深厚,可卻雜亂無章,內力不穩,這對於練武之人來說是致命的,也是他剛才能險勝他一層的原因,不然他都沒有把握能抵得住黑衣人這一掌。
“王爺!沒事吧?”邵剛擔心的問道,扶著王爺的手臂都是顫抖的,可見那一掌有多厲害!
“無事,他還上傷不了本王!”韓辰皓冷笑道,他勝就勝在比黑衣人年輕,功底厚。
“小主子果然讓我刮目相看,也不枉我今日下山一趟,後悔有期!”黑鳳統領大笑道,轉身便想離開。
“王立舯!”韓辰皓突然冷聲喊到,已經起身的黑衣人聞言身形一頓,站住轉身皺眉看向韓辰皓,已經有很多年沒人叫過這個名字了,韓辰皓怎麼會知道的?
“果然是你!”韓辰皓冷笑道,上次子衿向他打聽的人果然就是黑鳳統領,就是不知他知不知道他的女兒此時已經在京城。
黑鳳統領的眉頭更是緊皺,“小主子何處此言?”
“蘇州城外好像也有一戶姓王的人家,兩位老夫婦,帶著一個孫女!”
黑鳳統領眼底劃過一抹疑惑,隨即眼眸驟然睜大,周身散發出狠
身散發出狠厲的殺氣,“小主子此言是什麼意思?”
“本王沒什麼意思,只是前段時間去過一次蘇州,遇到了那戶人家。”
“這些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小主子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王立舯已經想起了韓辰皓說的正是被他藏在蘇州城外的女兒楚心,若說這這些年一直支撐著他活下來的信念一是重振黑鳳輝煌,二便就是楚心,即便是這些年來他從未出現在她面前過,只是遠遠的看著她長大,看著她越來越像她的母親,想接近,卻又不敢靠近。
而且他也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去過蘇州看她了,沒想到他們竟然會被韓辰皓髮現。
“本王只是突然想起罷了,閣下說沒關係,那便就沒關係吧,不過,楚心姑娘已經到了京城,而且馬上就要成親了,所嫁之人便就是當朝新科狀元莫思聰,也是下一任首輔的接班人,這楚心姑娘真是好福氣!”韓辰皓的笑意越來越深,他就是要亂了王立舯的心智,此時的他內力不穩,若是再亂了心智,必定會走火入魔。
“你胡說!楚心她怎麼會出現在京城?你詐我!”王立舯很快便狡猾的明白過來,這是韓辰皓在故意激怒他,隨即冷靜下來。
韓辰皓笑而不語,他說的都是事實,至於王立舯信還是不信是他的事,即便是他故作冷靜,心裡亂沒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咚”一旁的邵剛實在沒撐住的暈倒了過去,被眼疾手快的韓辰皓一把扶住,王立舯也趁機逃走。
“不用追了,先扶邵剛回房,讓人去請賽神醫過來。”韓辰皓皺眉道,此時的邵剛面色蒼白,一頭的冷汗,氣息奄奄,要比他預想的還要傷得重,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奄奄一息的邵剛,心裡不禁很是擔心。
暗衛一時忙亂,閒王府裡燈火通明,賽神醫被暗衛半夜帶到閒王府本還很是有怨言,可當看到氣息奄奄的邵剛便立刻嚴肅認真起來,忙活了將近兩個時辰,才算是穩定住邵剛的經脈,拿起白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走出的裡間。
“如何?”一直坐在外間的韓辰皓見到賽神醫出來望向他問道,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暫時無事,不過這次的內傷確實凶險,需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切不可再運動內力,不然,經脈盡毀都是輕的!”賽神醫皺眉道,以邵剛的武功很少有人能把他傷的這樣重,若不是及時的打通的經脈,即便他真的是塞閻王也都救不了他了!
“他怎麼會傷的這樣重?別告訴我是你動的手!”賽神醫怒目瞪向韓辰皓,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韓辰皓了!
韓辰皓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沒有再理他,吩咐房中管家調來的丫鬟苗兒好好照顧邵剛便起身離開了邵剛的房間。
苗兒是閒王府中為數不多的丫鬟,也還是管家想著王妃即將進府丫鬟是缺少不了的,便挑選了幾個招進了府中,苗兒在府中也待了一個多月了,邵剛自然是見到過得,只是每每遠遠的看著他冷著臉跟在王爺身後,雖沒有王爺的絕色傾城,卻也是個很招人眼的男子。
像她的身份,王爺她是不用肖想了,即便是妾那也是輪不到她的,可邵剛卻不一樣,丫鬟配侍衛那便就是絕配,只要她把握住機會,在照顧邵剛這段時間勾住他的心,那這個男人就是她的,她也就可以脫離僕人身份,在閒王府中挺直了腰桿走路。
如此想著,苗兒便也就越發的對邵剛上心,什麼事情都和同樣被王爺派來照看邵剛的暗衛爭著做,甚至連給邵剛擦身子這樣的活她也搶著做,是以當得到訊息匆匆跟著杜子衿趕來閒王府的春曉一進邵剛房間的門便看到一個姑娘正在脫著邵剛的衣服,頓時惱怒的上前一把推開,怒喝道:“你是什麼人?一個姑娘家的好不知羞!”
苗兒被春曉這樣一罵頓時心虛的紅了臉,她確實是想借著邵剛昏迷和他不清不楚,這樣等他醒來,她在向他表明心意,便也就不好拒絕她,畢竟也沒有那個男人是會把一個喜歡他的姑娘往外推的,可這樣被楚心罵出來,卻讓她十分的難堪。
“你又是哪裡來的賤蹄子?趕在這閒王府裡撒野,我可是專門侍候邵大哥的人,你算什麼東西,來管我們的閒事!”苗兒壯足了底氣罵了回去,句句都說的格外曖昧,好像她都已經是邵剛的人了一般,氣的春曉頓時面色發白,原本對邵剛的擔心此時也都全部變成的怨氣。
虧她一聽到訊息便擔心的趕過來看他,他可倒好,身邊已經有了別人,那日卻還說會對她負責,他想怎麼負責?讓她做妾嗎?
絕對不可能!
春曉的心思向來都是寫在臉上的,苗兒此時亦是看在眼中,兩人更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看著春曉的目光也越發的狠厲,“邵大哥正在養傷,外人不得打擾,而且,邵大哥這次也是為了救我而受得傷,我自然是要好好照顧他,不然怎對得起他對我的情意!”
苗兒的話聽在春曉的耳朵裡就像是一把刀,一塊一塊的把她的心切的四分五裂,滴著血的在疼,淚水已經模糊了眼睛,低頭看著邵剛蒼白的臉,狠狠地咬著下脣,猛的抬起眼狠狠地瞪向苗兒冷聲道:“我才不會相信你的胡說八道,除非邵剛他醒來親口和我說這些,不然我才不會信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