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掌櫃白蕭
漱洗完畢身體裡的早上旺盛的浴火也漸漸消散,韓辰皓才轉身走回馬車旁。
此時的子衿也已經梳好頭髮正坐在邵剛準備好的早飯前抬頭看向他微笑著,清晨的陽光透過細密的樹葉圓圓點點的灑落在她身上,彷彿周身蒙上了一層銀光。
美得耀眼!
“過來吃飯,呆站那作甚?”
邵剛在一旁捂著嘴偷笑,王爺這是看王妃看呆了!
韓辰皓回神,又繼續走到杜子衿身邊坐下,淡淡了掃了一眼正在一旁偷笑的邵剛,邵剛便立刻收斂了笑意,找藉口離開。
早飯比較簡單,但邵剛的手藝卻還是不錯的,至少要比老三的強,兩人安靜的吃過早飯,邵剛才又出現,懷裡還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兔子,立刻便吸引了杜子衿的目光。
“它好胖!很漂亮!”杜子衿接過兔子抱在懷中欣喜道,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過活的兔子,無論是前世還是如今她都從未接觸過這些動物,也只是在畫上和飯桌上見過。
“是啊,一窩兔子裡最肥的一個,正好可以給王爺小姐加餐!”明顯和杜子衿關注的不是同一點的邵剛亦是欣喜道,都完全還沒注意到杜子衿已經變了的臉色。
“你要吃了它?”杜子衿詫異的問道,轉身去看韓辰皓,目光中滿是期許。
“不吃難道還要放了它?”為了新鮮,他徒手追了它半天呢!
韓辰皓嫌惡的瞪了一眼邵剛,走到杜子衿身邊,撇了撇正舒服的趴在杜子衿懷中的胖兔子,正想直接扔飛它!
“先留著吧,不過,先讓邵剛給它洗個澡,有邵剛照顧它就好。”
抬手抓起兔子耳朵扔到了邵剛的懷中,若不是子衿喜歡,就憑它剛剛碰了子衿,他就讓它分分鐘變陳烤兔子!
可憐的兔子被邵剛提著耳朵,一雙滴溜溜的紅眼睛還依舊可憐兮兮的看著杜子衿,讓她頓時有些不忍心,可看到它髒兮兮的四個小蹄子,便也覺得確實是該洗澡了。
“邵剛,你可溫柔點,別嚇到它!”
邵剛心裡是欲哭無淚,他抓它回來就是為了吃肉的好嗎,現在沒有了肉吃,還要給它洗澡,這簡直就是自找苦吃。
接下來的幾天路程,有了這個被杜子衿起名叫“胖丫”的兔子,子衿便也不在覺得太過無聊,只不過鬱悶的卻是韓辰皓。
就因為一個小畜生,他原本和子衿的二人空間便完全被它打亂,子衿不再抱著他的手臂靠在他肩膀睡覺,而是抱著胖丫睡在軟榻上,兩人之間總是會隔著一個胖兔子。
這讓韓辰皓一忍再忍,每每想把它直接扔出去的時候,看到子衿生氣不高興的臉色,便也只好忍下來!
他堂堂一個王爺竟然會被一個胖兔子欺負!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邵剛多事抱回來一隻兔子!
所以邵剛這幾日的日子也是不太好過,隔著車簾他都能感覺的到背後如刀子一般的視線時不時的凌遲著他。
在第四天的傍晚,馬車便到了奉城郊外,因為要趕在天黑之前進城,馬車便跑的快了一些,一路的顛簸讓杜子衿已經舟車勞頓了幾日的身體有些吃不消,全身沒有力氣,胃裡翻滾的難受,但為了不耽誤行程她便也就默默的忍著。
懷裡的胖丫越來越重,她都已經快沒有力氣抱它,偏頭靠在韓辰皓的肩膀上,懷中的胖丫便突然被一隻手提走了。
“不舒服?”韓辰皓那胖丫扔在軟榻上,看著杜子衿有些蒼白的臉色皺起眉頭。
走過來剛伸出爪子又要爬上杜子衿懷中的胖丫被韓辰皓一個冷冽的眼神給嚇的趕緊收了回去,老老實實的回到軟榻上爬好。
“嗯,有點困了,我睡會就好,唔…。”杜子衿突然胃裡難受的反胃,想吐卻又吐不出來。
“邵剛,速度慢些!”
眉頭緊皺的抬手輕拍著子衿的後背,“好點了嗎?要不停下休息一會再走。”
杜子衿搖了搖頭剛想說話胃裡便再次翻滾著難受,面色也蒼白了一些,韓辰皓便直接叫停了馬車。
“王爺,怎麼了?”車外的邵剛擔心的問道,剛才聽王爺的聲音便定是出了事,而能讓王爺著急的便也就是杜子衿了。
“休息一會再走,子衿她不舒服。”
他的話音剛落馬車內便又出入一聲乾嘔聲,聽的邵剛一愣。
反胃?
這…。不是女子懷孕的症狀嗎?
難道王妃這是有了小世子了?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在邵剛還是正在欣喜中,韓辰皓便已經抱著杜子衿下了馬車,此時還正是在官道上,四周連個遮蔽太陽餘熱的地方都沒有。
杜子衿奄奄的趴在韓辰皓的懷裡,無精打采的像個溫順的貓兒,“你放我下來,我透透氣就好了。”旁邊還有邵剛在看著,這讓被他抱在懷裡真是難為情。
“我直接帶你進城,你現在必須要看大夫!”韓辰皓不容反對道,他什麼事都可以順著她,但唯獨身體是他不能縱容她的。
“對,趕緊看大夫!”邵剛在一旁附和道,小世子可是大事,千萬馬虎不得!
兩人不知邵剛此時已經完全想歪了,韓辰皓也更是沒心思搭理他,交代完便直接帶著杜子衿用輕功往奉城趕去。
輕功是最消耗內力的,即便是韓辰皓這樣內功深厚的人,帶著杜子衿一連飛了
,帶著杜子衿一連飛了幾十裡地也依舊有些吃力,到了奉城時額頭上也滿是汗珠。
但他也顧不得這些,直接抱著杜子衿便找了一家正打算關門的醫館,一家踢開了已經被小二關到一半的門。
“我們已經要…。”小二惱怒的說到一半看到韓辰皓冷冽的目光,和他周身散發的上位者的氣場便把已經到了嘴邊的“關門”兩字給嚥了下去。
“把你們這最好的大夫給我叫過來!”
抱著懷中的人快步走進醫館,若不是賽神醫不在,他絕對不會讓這些人去碰子衿。
小二也是被嚇住了,聽話的去請掌櫃,在這店內,醫術最好的便也就是掌櫃了。
“閒王?”
清冽無波的聲音從韓辰皓的背後傳來,那熟悉感讓韓辰皓頓時皺起了眉頭,抱著杜子衿轉身便看到了一身白衣似仙的白蕭。
“這是我們掌櫃,也是店裡醫術最好的!”
小二的話讓韓辰皓挑眉看向白蕭,“掌櫃?白公子的身份還真是夠多的!”
“個人喜好而已,王爺和杜小姐怎麼會在這?”白蕭的目光落在韓辰皓懷中杜子衿的身上,面色蒼白,讓他皺起了眉頭。
他已經分不清他此時心裡的不舒服是因為杜子衿蒼白的臉色,還是因為她被韓辰皓抱著?
不過,好像也沒有什麼區別!
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應該和他有關係的!
“子衿想來奉城玩幾日,趕了幾天的路,身子有些吃不消了,既然白公子在這,就勞煩了!”韓辰皓一點也不客氣道,他雖看白蕭不順眼,但那都沒有子衿的身子重要。
韓辰皓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依舊抱著杜子衿,由白蕭為他診脈,纖白的手腕的手只讓他覺得格外刺眼,但也只好暫時忍著,白蕭剛一收回手,他便立刻放下了衣袖蓋住了杜子衿的手腕。
“沒什麼事,休息幾天就好,王爺可找到了落腳的地方?”白蕭淡聲問道,即便知道不該關心,卻也忍不住想要問問。
“這就不用白公子操心了!”拿了小二已經準備好的藥,便抱著杜子衿離開。
他想過會在奉城遇到白蕭,卻不想來這第一天便遇到了他,而且竟然還是奉城醫館的掌櫃,看來,白蕭對奉城應該很是瞭解,那五石山的事他也是已經早就知道了?
送走了韓辰皓,小二便好奇的問道:“掌櫃,他們是什麼人?剛才聽掌櫃的叫他王爺,是哪個王爺?”難怪剛才的氣勢那麼嚇人。
“他便是閒王,而且,你剛才的話有點多了!”白蕭目光淡然的看向小二,微皺的眉頭顯示這他正在生氣,讓小二頓時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多言。
他不會相信韓辰皓說的只是帶杜子衿道奉城來遊玩,這奉城可沒什麼好玩的。
而且遊玩用的著那麼著急的趕路嗎?杜子衿的身子很明顯就是舟車勞頓導致的,是什麼能讓他們這麼著急的到奉城來?
難道也是為了五石山?
那他們又是怎麼知道的?
……。
杜子衿醒來時已經是深夜,睜開眼便已經是在客棧的房間內,韓辰皓靠在床頭已經睡著,還是依舊的牽著她的手,陣陣的涼意從他掌心傳入體內,偏頭便看見他的另一隻手裡拿著的正是黑寒石。
睡了一覺她也已經覺得好了很多,動了動身子,想要讓韓辰皓睡在枕頭上,這些天他也是一直都沒休息好的,可剛動了動,韓辰皓的整個身子便朝她壓了下來,沉重的她一時呼吸都覺得困難。
“你…好重!”杜子衿用力的推了推韓辰皓,可很本推不動,還好這時他皺著眉頭睜開了眼,看見子衿被他壓著,便立刻支撐起身體,但卻並沒有起身。
幽深如墨的眸子此刻閃爍著火焰,他已經分不清此時他是夢醒著還是依舊在夢中,身下的人兒瞪著清澈的眼睛望著她,嫣紅的脣瓣微張的喘著氣,髮絲凌亂的鋪在腦後,和他夢中一摸一樣。
“你先…”
灼熱的呼吸壓下,她還沒說完的話便全都沒他堵了回去。
這次韓辰皓的吻和以往的有所不同,更加霸道,更加火熱,讓杜子衿漸漸的覺得有些害怕,此時他已經完全沒有了剋制,灼熱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不知不覺間她身上的衣服都只剩下一件淡薄如紗的中衣。
“子衿…。”
耳邊的輕吟讓杜子衿瞬間回神,能清晰的感覺到韓辰皓此時身體的變化,火熱的手已經遊走到她僅剩的一件單衣繫繩上,還不等她抽出手去阻止繫繩便已經解開。
“韓辰皓!”杜子衿驚慌的推著在她頸間輕咬的韓辰皓,聲音顫抖著叫他。
杜子衿哽咽顫抖的聲音讓韓辰皓頓時回過神,看到身下幾乎已經一絲不掛,滿眼驚惶淚水的子衿腦袋轟的一下清醒!
這不是夢!
他真的差點就……
該死!
一把拉過**的薄被蓋在她身上,可體內快要將他燃燒的浴火在看到此時薄被下面色泛紅,紅腫的更加嫣紅的菱脣,無不都在挑逗著他,讓他直想把她拆吃入肚,揉進骨子裡!
韓辰皓眼中毫不掩飾的渴望讓杜子衿心跳加速動都不敢動,剛才的驚慌害怕漸漸淡去,想到剛才兩人差點就越了規矩不禁臉上更是火熱。
不得不承認剛才她也是動了情的,只是那些從小到大根深蒂固的世俗規
固的世俗規矩讓她保留這一絲的理智,她不知道剛才韓辰皓到底是怎麼了?但只要他清醒過來便就不會真的對她怎麼樣!
看到他眼中深深的愧疚杜子衿的心也跟著疼,她正想開口告訴他不必為這件事愧疚,便突然身上一輕,房間內便就只剩她一人。
守在客棧院子裡的邵剛見王爺突然面色通紅,渾身厲氣的從房間內出來,便立刻上前,“王爺,你……”
“守在這!”
帶著怒氣而沙啞的喝令讓邵剛心中一驚,以為是房中發生了什麼事,可他一直就守在這,連個蒼蠅都沒放進去過,誰能把王爺氣成這般?
難道是王妃?
兩人這是吵架了?
還不等邵剛再問,韓辰皓便已經飛身離開,消失在夜幕中。
房間內也依舊靜悄悄的,邵剛自是不敢進去,也只好憂心的守在房間外,讓其他的幾個暗衛去跟緊王爺。
只是韓辰皓的輕功即便是在暗衛中輕功最好的邵剛追起來都有些吃力,更別說是其他暗衛,不過片刻便已經沒有了王爺的身影,只好返回向邵剛稟報。
邵剛也知道王爺的性子,既然沒有等他們那便是不想讓他們跟著,便也就揮揮手讓他們散了。
從韓辰皓離開後杜子衿便一直沒有再睡著,起身穿了衣服,看到胸前,頸間全都是他留下的曖昧印跡,頓時面上發熱,彷彿被他碰過的地方都還在散發著灼熱。找了一件高領的衣裙穿上,梳妝完畢便也就在房中等著韓辰皓回來,她知道他不會就這樣丟下她!
一直到清晨天亮韓辰皓也依舊還沒回來,杜子衿便起身開門走出了房間。
聽到開門聲在門外守了一夜的邵剛便立刻站直身體,偷偷打量著杜子衿的臉色,見她亦如往常的淡然自若,並無生氣,心裡的擔心不安便也就都變成了疑惑。
“王爺去哪了你知道嗎?”杜子衿問道,她不擔心他會就這樣丟下她,只是擔心他一根筋的傷了自己,昨晚他走時眼中的愧疚一直盤旋在她腦海中,真擔心他做出什麼傻事來!
邵剛搖了搖頭道:“王爺讓我守在這,暗衛也沒追上他,屬下也不知王爺去了哪?”抬眼偷瞄了一眼杜子衿,擔心她因為王爺夜不歸宿而生氣,見她皺起眉頭,又忙開口解釋道:“王爺許是有什麼急事,等會就應該回來了。”
杜子衿點了點頭便又轉身走進房間,心裡一片煩亂。
“王爺,您回來了!”
杜子衿聽到聲音便立刻站起身看向門口,雙手不自覺緊張的握緊,雖一直的都在等他,但卻也還是不知道在發生了昨晚那樣讓人尷尬的時候該怎樣面對他。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韓辰皓看了她一眼便吩咐邵剛準備早飯上來,這才微笑著對杜子衿問道:“身體覺得好些了嗎?”
而杜子衿的目光卻一直的落在他的衣服上,那不是他昨晚走時穿的衣服,甚至這件衣服她都從來沒見他穿過。
還有他的疏離感,那是隻有在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他才對她如此的客氣而疏離,讓她有些手足無措,心漸漸地往下沉!
她不禁開始胡思亂想他昨晚到底去了哪?
又是在哪換的這身衣服?為何對她突然的如此疏離?
因為她昨晚拒絕了他嗎?
她不敢再想下去,那一個個問題的答案是她所承受不了的!
“還是不舒服?”見她面色越來越蒼白韓辰皓皺眉向她走去,抬手想要去碰她的額頭卻被她躲開,便失落的收回了手。
她終究是怪他的,昨晚失控的他一定嚇到她了!
在成婚之前他還是和她保持一定距離的好,以免在發生昨晚的事情。
“我沒事了,你頭髮怎麼都溼了?”走近了杜子衿才看見韓辰皓的的頭髮還都是溼的,肩膀處的衣服都已經被潤溼。
“我……剛洗了澡……”
剛洗了澡?
在哪洗的?
難道在奉城裡也有他的宅院嗎?那為什麼不住到那裡?
還是他……昨晚……去了那種地方……
韓辰皓剛想開口再解釋邵剛便端著早飯走了進來,察覺到房間內的氣憤不對勁,不禁偷偷瞄了一眼王爺,這也才發現王爺身上的衣服換了,頭髮也是溼的,這明顯就是剛沐浴過後的樣子。
可王爺這徹夜未歸是在哪沐浴的?他可不記得奉城裡王爺也買了宅院的!
看王妃這明顯不對勁的臉色,該不會王爺昨晚一時生氣去了不該去的地方吧?
這王妃有這身子,再氣出個好歹來可怎麼辦?
“咳……王爺,這粥趁熱吃的好……”
“嗯,子衿快趁熱吃吧,我已經吃過了,今日還是休息一天,明日再帶你去五石山。”邵剛的話還沒說完韓辰皓便開口打斷道,可說出的話卻讓邵剛記急得直想撞牆。
吃過了!
就不能再陪王妃吃一點嗎?多好的和解機會就這樣被王爺給錯過了!
杜子衿沒有說話直接做下開始吃早飯,可是明明肚子覺得很餓,可卻怎麼也咽不下去。
明明昨天兩人都還好好的,現在卻是如此讓人難受的狀況。
韓辰皓此時亦是能察覺到倆人之間的疏離,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喜歡!
可卻也不敢再接近。
隨意吃了幾口,杜子衿便放下筷子,讓邵剛收拾下去。
“杜小姐,您要不喜歡這些屬下再準備其他的,您才吃了這麼點,怎麼夠?”萬一要是餓到小世子了怎麼辦?
邵剛擔心的勸著,可杜子衿卻只是搖頭便起身走到床邊,說了幾句累了,便脫了鞋上床睡覺。
邵剛著急又無奈的使勁朝王爺使眼色,可王爺就只是皺著沒有看著背朝外睡著的王妃一句話也沒說,他也只能是在一邊乾著急!
“收拾了出去吧,晚上在隔壁再開一間房。”韓辰皓沉聲吩咐道,他可不敢再和子衿睡在一張**,真的傷到了她他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