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好一個聲東擊西!
轉過身便看見蘭明公主正朝著他們走來,幾步便走到了他們面前,面上是柔和的桃花妝,一身淡粉色圓領對襟束腰百褶裙也給她添了幾分柔美,如果她不說話在把眼中的陰毒的狠厲目光掩飾好的話倒也真是個讓人心疼的嬌柔美人!
“子衿見過蘭明公主!”杜子衿帶著子衡行禮道,微微俯身還不等蘭明公主開口便已經站直了身體,既然蘭明公主想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那便陪她便是,她到要看看蘭明公主廢掉雙手代價有沒有讓她長記性!
“呵!我可不敢當,這要是被閒王看到了還以為我又是在欺負你呢!”蘭明公主挑眉冷笑道,又把目光落在了杜子衿身邊的杜子衡身上勾脣笑道:“想必這位就是杜少爺,可真是機靈可愛,不過這小孩子頑皮杜小姐還是看緊點好,不然出了什麼意外這杜家可就要絕後了!”輕柔的聲音仿若吐著蛇芯的毒蛇讓杜子衿下意識得把杜子衡護在身後。
“不勞蘭明公主操心,子衡他乖得很,既然公主也喜歡這花,我們也就不打公主賞花了!”杜子衿話落便牽著杜子衡的手便要離開,卻被蘭明公主上前一步攔住。
“我向來不是愛花之人,過來也只是看到杜小姐在此,想要邀杜小姐到那邊涼亭一敘,林嬪也在,她聽聞杜小姐和閒王賜婚一直都想見見杜小姐的!”蘭明公主越過杜子衿望了一眼她身後的花園之外的涼亭,杜子衿便也皺著眉頭回頭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冷月亭,雖和棲梧宮相近但卻已經不屬於棲梧宮的範圍之內,今日的宮宴上也有不少後宮嬪妃,但林嬪卻沒有到,而此時卻又在棲梧宮外的冷月亭裡等她,也不知是打的什麼主意?她和林嬪之間可也沒什麼值得敘舊的!
“怎麼不敢去?”蘭明公主見杜子衿遲遲沒有回答挑眉冷聲道。
“你不用激我,這招對我沒有,不過既然是林嬪相邀子衿哪有不去的道理來請公主帶路吧!”杜子衿冷笑道,她倒也想去見見林嬪,看看如今沒了林太尉,林家撐腰的林嬪是否還像以前那樣的囂張跋扈!
蘭明公主冷哼一聲轉身先一步向花園外的涼亭走去,杜子衿抬眼看了看正和肖夫人在一起的母親,低頭對杜子衡道:“子衡去找母親吧,我等會就來!”
“我要陪姐姐一起去,我要保護姐姐!”杜子衡抱著杜子衿的胳膊不放道,他也看得出剛才那個什麼公主根本就是不懷好意,怎麼讓姐姐一人跟她離開!
杜子衿會心一笑,摸了摸杜子衡的腦袋牽著他跟上蘭明公主,那邊來這裡也不遠,有什麼動靜這邊很快就會有人發現,林嬪選擇那個地方也是在向她示意對她沒有惡意,不過到底是真的沒有惡意還是暗藏禍心卻還有待考究!
冷月亭臨湖而建,剛一走近便能感覺到陣陣涼風襲來,在這炎炎夏日中是個不錯的避暑去處,前世她便也是最喜歡在這冷月亭內避暑,備上一杯解暑的**茶,聽著教養嬤嬤讓人昏昏欲睡的嘮叨,這裡似乎是她前世在這深宮裡難得覺得喜歡的地方。
走在前面的蘭明公主已經走進了涼亭,並未向林嬪行禮直接便坐在了涼亭中的石桌旁,林嬪面色微沉卻也什麼都沒說,抬眼望向牽著杜子衡正走進涼亭的杜子衿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杜子衿才是言王即將要娶的言王妃。
此時再看林嬪身上已經完全沒有了以前的囂張氣勢,一身素雅淡藍色雲錦交領廣袖繡蘭花襦裙,簡單淡雅的斜雲鬢,沒了以前金光奪目的金釵步搖,只是一套銀色繁華墜,倒是比以前多了幾分柔美。
不過今個都是怎麼了?蘭明公主如此打扮裝柔順,林嬪亦是如此,以前兩個同樣囂張跋扈的人突然轉變了完全不同的風格,到真是讓她有點不適應。
蘭明公主不屑的撇了一眼了林嬪,她也是近日才知道言王的母妃已經從林淑妃被皇上貶為的林嬪,不過是個宮裡失了寵的老女人,若不是為了今日的計劃,她連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子衿見過林嬪娘娘!”杜子衿牽著杜子衡走進亭內俯身行禮道,眉眼低垂讓人看不清她的神情,身邊的杜子衡亦是跟著規規矩矩的行禮,小小的身體動作卻沒有一絲的誤差。
“不必多禮,過來坐吧。”林嬪微笑道,又偏頭對身後的宮女使了個眼色,宮女便立刻上前倒茶。
落座,宮女便已經把兩杯茶水放在了他們面前,又倒了兩杯放在蘭明公主和林嬪面前,青黃色清澈的茶水中沒有片茶葉,熱氣升騰茶香撲鼻,卻是杜子衿從未聞過的味道。
“這是以前皇上賜的貢茶,一直未捨得喝,放的都有些陳了,不過味道到還是不錯的,你們嚐嚐!”林嬪率先端起面前的茶盞放在鼻翼輕嗅了一下,請吹口熱氣淺嘗一口,笑著看向杜子衿。
同一個茶壺裡倒出來的茶,茶壺也是宮裡最常見的紫砂壺,林嬪又先喝了一口,都是在向杜子衿證明這茶水無毒,可偏偏就是她這樣有些可以的做法反而讓杜子衿覺得有貓膩,低頭看向面前的茶盞,微微蹙起眉頭,而就在她還沒看出端倪時杜子衡卻已經端起茶盞嚐了一口,頓時讓杜子衿心驚,可當著林嬪和蘭明公主的面又不好過於緊張,只能擔心的緊皺眉頭看著杜子衡,只希望這茶裡是真的無毒。
“看來杜小姐這是不喜歡這茶?還是怕林嬪娘娘給你下毒?”
林嬪娘娘給你下毒?”蘭明公主挑眉有些吃力的端起茶盞也喝了一口,冷笑著看向杜子衿。
“怎麼會呢?我和林嬪娘娘無冤無仇為何要向我下毒?我只是不太習慣喝茶而已,不過既然是貢茶有幸嚐嚐也是好的!”杜子衿說著便端起面前的茶盞,還未送到嘴邊便被杜子衡隨手一抬打翻在地,青白瓷盞頓時碎成幾瓣,茶水沾溼了杜子衿的裙襬。
“姐姐可有燙著?都是子衡不小心,胳膊突然癢了一下,都把姐姐的裙襬弄溼了!”杜子衡連忙起身拿出懷裡的手帕蹲下身擦著杜子衿的裙襬,杜子衿也彎下腰去拉杜子衡,“姐姐,茶有問題!”
杜子衿聞言微楞隨即拉著子衡起身道:“一會就幹了,不用管它。”
“真是可惜了,再給杜小姐重新到一杯!”林嬪看向杜子衡的眸光微閃道,覺得杜子衡像是有意,可一個幾歲的孩子怎能發現這茶裡的問題?本就是沒有毒的,而是幾種相剋的花草放在一起便有了絕育的功能,就算是御醫也查不出什麼問題來,她雖自己也喝了,但她這個年紀又有了言王本就不打算在懷孕,而蘭明公主是個異國公主,讓她以後沒有孩子也是皇上的意思,就連這茶也是皇上給她的,她不過是想來個一箭雙鵰,可卻被一個幾歲的毛孩子破壞了計劃。
“謝謝林嬪娘娘好意,不過子衿福薄怕是享不起這樣的好東西,還是林嬪娘娘留著和蘭明公主自己享用吧!”杜子衿毫不客氣的冷聲道,看來這兩人就是外表再打扮的柔美溫順也掩飾不了她們內心的陰毒,她倒是很好奇這茶裡到底是放了什麼?能讓林嬪和蘭明公主這樣面不改色的喝下去!
一聽杜子衿這話林嬪便也知道茶水裡的問題露餡了,眸底閃過一絲慌張,但又很快的恢復剛才的溫柔笑意,裝作沒聽懂一樣的對杜子衿笑道:“杜小姐這話便說的不對了,能得到皇上賜婚的人怎麼能是福薄的人?不過是一杯茶水罷了,杜小姐不喜歡便換成其他便是。”
蘭明公主亦是聽出了有些不對勁,茶水有問題的事她是不知道的,林嬪告訴她的計劃是讓她激杜子衿到涼亭來,然後二人一同激怒杜子衿,演一場閒王準王妃仗著閒王欺負宮中妃嬪的戲,讓杜子衿還未嫁到閒王府便先壞了名聲,如今她是不敢再像上次那樣對杜子衿出手,也只能先這樣為自己出口惡氣!
只是如今聽著杜子衿的話怎麼好像是她懷疑這茶裡有毒的意思?這茶剛才林嬪也是喝了的,她也喝了也沒有什麼事,是杜子衿猜錯了,還是林嬪壓根就沒對她說實話?
“我姐姐才不要喝你的茶,你這茶裡雖然沒毒,卻放入了幾種極寒的花草,女子喝了對身子損傷極大,甚至會影響日後子嗣!”杜子衡氣惱的直言道,這個是他在閒王給他的古醫籍上看到過得,當時想著姐姐身子便就是寒症,記下來以後能讓姐姐儘量避開這些極寒的草藥,卻不想今日竟然全都集中在了這一杯茶水中!
杜子衡稚嫩的聲音說著如此成熟的話倒是讓人有點反應不過來,可他嚴肅認真的小臉卻也讓人自覺的就相信他說的話,完全都忽略了他的年紀。
杜子衿聞言亦是有些詫異,隨即勾脣冷笑著看向已經完全變了臉色的蘭明公主,看來她也是被矇在鼓裡的,不然又怎麼會面不改色的喝下這種東西?
不過是這林嬪也真是夠狠心,蘭明公主怎麼說也是她未過門的兒媳,她這一杯茶是要絕了自己兒子未來的嫡子呀!果然她還是低估了她的狠心,今日若不是子衡在她便真的是栽在她手了!
“林嬪娘娘可真是大方,這種好東西也捨得拿出來和自己為過門的兒媳一起分享,子衿真是福薄沒能遇上您這樣大方的婆婆,二位便就自己好好享用吧,子衿先告退了!”杜子衿冷笑站起身朱脣輕啟句句含著諷刺,說的林嬪面色一會青一會白低頭沒有半句反駁,尖細的指甲狠狠的掐進手心,低垂的眸底一片陰霾。
蘭明公主則是目光狠厲的死死盯著林嬪,她雖然被韓辰皓踢了一腳傷到了小腹,白蕭說過日後她可能懷孕的機率不大,她本也就沒想過給韓卓言生孩子,心裡雖有點難過,但也沒太放在心上,可是這卻不代表她就可以原諒林嬪偷偷的對她下這種絕育藥,林嬪這是根本就不想讓她日後有韓卓言的孩子,也就意味著他們根本就一直把她排除在外,只當做是個利用完便可以隨手丟棄的罷了!
杜子衿剛走出亭外便聽到身後“啪”的一聲茶杯摔碎的聲音,微勾脣角轉身正看見宮女用帕子捂著林嬪的額頭,潔白的帕子已經被染成了血紅,鮮紅的血順著宮女的手一直流到地上,蘭明公主依舊不解氣的打罵著林嬪,可廢了經脈的雙手殺傷力也減少了許多。
林嬪依舊坐著一言不發,彷彿被砸破額頭的不是她,地上流的血也不是她的,蘭明公主罵的也與她無關,突然抬頭目光狠厲的正對上杜子衿轉身回望的視線,陰狠惡毒的眼眸中印著杜子衿滿是諷刺的冷笑。
這一次她又輸了,還是輸在了這個黃毛丫頭手上!是她這兩次都太過輕敵,下一次她絕對不會再讓杜子衿有翻盤的機會!
杜子衿帶著杜子衡離開冷月亭返回到花園裡,走到花園處比較隱蔽的地方杜子衿便停了下來蹲下身嚴肅的對杜子衡道:“子衡,答應姐姐,在你未到弱冠之時不會告訴外人你會醫術
人你會醫術和是賽神醫徒弟的事,也不要像今天這樣的表現出來,在你真正成為一個強者之前你就要學會收斂鋒芒,韜光養晦,而不是成為被打的出頭鳥明白嗎?”
杜子衡睜著圓溜溜黑亮的眼睛看著杜子衿點了點腦袋道:“子衡明白,以後不會再犯今日這樣衝動的錯誤了,下次應該偷偷告訴姐姐,而不是像今日這樣直接說出來!”
杜子衡的通透讓杜子衿不禁會心一笑,她知道子衡向來聰慧,可以他現在的年紀毫無保護自己的能力他的過於聰慧反而有可能讓他成為別人眼中算計的目標,這種危險是根本防不勝防的。
回到花園,杜夫人也正在急著找子衿和子衡,肖夫人亦是著急的在幫著找,可也只能是偷偷的找,在這宮裡隨便亂跑是很容易就闖禍的,也會有損杜子衿的名聲。
“這兩個不省心的,一會功夫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杜夫人無奈道,也知道子衿向來穩重有她帶著子衡不會出什麼事,但心裡到底還是焦急不安。
“你看,那不是子衿和子衡嗎?”肖夫人指著從一團牡丹花叢後走出的兩人對杜夫人道,陽光下從大片盛開的牡丹花叢裡走出的一紫一白的兩人美得仿若不像凡人一般,引得不少人回首觀望。
杜夫人見到兩人提著的心便也放了下來,快步迎上兩人,皺著眉頭問道:“你們這是跑哪去了?這是宮裡哪是能亂跑的地方?”
杜子衿對子衡眨了眨眼睛,子衡便會意得上前抱住母親的手臂撒嬌認錯道:“都是子衡不好非要拉著姐姐去看牡丹花,讓母親擔心了,母親不要生兒子的氣!”
“母親我們也沒走遠就是在那邊發現一朵粉色十八狀元紅,以前經常聽父親提起,每次都是誇讚不已便帶著子衡過去看看,果然和父親說的一樣美!”杜子衿笑著解釋道,說了他們看花的事卻瞞下了他們去了冷月亭的事,在這點上子衡倒數和她又同樣的默契。
杜夫人抬眼向剛才子衿和子衡走出來的牡丹花叢看去,果然看到一抹粉色,便也沒有懷疑他們的話,“若是你父親知道這裡有十八狀元紅指不定怎麼心癢呢!府裡的那一株他養了三年了也沒見開出花來!”
“剛才子衡還說要偷偷帶回去給父親看看,估計父親看到都不知是該氣還是該喜了!”杜子衿掩脣笑道,滿是笑意的眼眸正好對上杜夫人身後汪婉瑩詭異的冷笑的目光,眸中的笑意頓時淡了幾分。
剛才在杜子衿離開時汪婉瑩也偷偷的跟著離開了,看到杜子衿跟著蘭明公主一起了冷月亭和林嬪坐在一起喝茶時,她還以為杜子衿是言王一派的人,正打算把這件事告訴閒王,讓閒王知道他一心寵愛的人其實就是個奸細,可後來杜子衿突然面色冷凝的站起身,因為距離太遠她也沒聽到杜子衿到底說了什麼讓林嬪和蘭明公主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
等她有偷偷的靠近幾步時便看見蘭明公主正拿起桌上的茶杯砸向林嬪的額頭,驚得她差點沒驚叫出聲,便看見了蘭明公主依舊沒有罷休又是罵又是對林嬪拳打腳踢震驚的她都覺得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而此時杜子衿卻已經走遠連頭都沒有回,但她從蘭明公主罵林嬪的話中也挺明白了一些,便就是蘭明公主和林嬪本是打算聯手對付杜子衿,可最後卻害到了蘭明公主身上,這才使蘭明公主氣憤不已。
不過看完這場戲她到也還是有收穫的,原來杜子衿的敵人還真是不少,連蘭明公主和林嬪都是巴不得她死,這敵人的敵人便就是朋友,也許她可以和蘭明公主聯合對付杜子衿,也要比杜明玉那個沒用的蠢貨有用的多。
見蘭明公主氣沖沖的離開了冷月亭汪婉瑩本是想要上前但再看看林嬪被蘭明公主砸的鮮血直流的腦袋她覺得還是等蘭明公主消了氣再去比較好,她可不想像林嬪那樣破了相,便又折回了花園,只過她走的是另一條小路,見杜子衿和杜夫人笑的那樣開心,她還真想看看她哭都不出來的狼狽模樣!
御花園的宮宴一散,眾人便也都紛紛出宮回府,杜子衿三人在宮外並未沒有先走而是在等著杜青林出宮,他是今日早朝結束便直接到御花園參加宮宴,連身上的官服都沒有換下,不過穿著官服的也不是他一人,參加早朝的除了皇上換了身便服,和後來趕開的閒王和言王是便服外全都是官服,在御花園裡倒也是道頗為壯觀的風景。
杜青林是和閒王一起出的宮,準確的說是閒王賴著杜青林一起出的宮,就為了能在回府前再見一面杜子衿,杜青林也知道他的心思但也沒想以前那般的排斥,便也只當做不知道和他一起出宮,兩人同行落在別人眼中不少人覺得詫異,畢竟閒王和杜青林從未在明面上接觸過,可轉念一想也覺得很是正常,老丈人和女婿一起同行誰能多說什麼?
到了宮外走到杜府馬車前,杜青林敲了敲馬車壁,杜夫人便撩起了馬車簾,見到外面還站著閒王微微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回頭笑著看了子衿一眼,看的杜子衿覺得莫名其妙,“父親出來了?”
“出來了,一起的還有閒王,你要下去打個招呼嗎?”杜夫人笑道。
杜子衿點了點頭便起身走出馬車,扶著車沿正打算下便感覺到扶著車沿的手背被一片溫熱包圍,抬眼便看到韓辰皓正笑著低頭看她,看了看四周已經有不少出宮的人目光都打量著這邊頓時面上一熱
時面上一熱,抽了抽被溫熱覆蓋得手卻被握得更緊,一個用力便直接把她穩穩的扶下馬車。
“你先放開,這麼多人看著呢!”杜子衿拉了拉依舊被韓辰皓握在手心裡的手,面色泛紅的不敢去看周圍人的目光,可也依舊能感覺的到有一道道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著。
“看著就看著,本王牽的是本王的王妃誰還敢有意見不成!”韓辰皓抬眼冷冷的掃了一眼四周投過來的目光,眾人便都識趣的收回了目光,誰不知道這閒王向來是惹不起的人!
打量的目光減少許多杜子衿便也覺得輕鬆不少,抬頭看向韓辰皓問道:“你今日沒什麼事吧?”對於林嬪今日的做法她事後想想很可能就是得了皇上的同意,甚至是皇上授意的,那種法子不是林嬪一個不懂醫術的人能想的出來的,更別說弄到那些草藥,一林嬪現在在宮裡的處境背後沒人根本做不到,只怕這次皇上的目的便就是讓蘭明公主和她徹底傷了身子,那皇上那邊只怕也是不會閒著的。
韓辰皓聽杜子衿這樣問便微微皺起眉頭,今日在御花園裡的確是出了些事情,皇上不知從那裡弄來了幾個樣貌絕色的女子在宴會上獻舞,後來竟然直接說要賜給他和言王當婢女,可說是婢女,實際打的什麼主意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言王自是不敢拒絕也不想拒絕,便帶回了兩個,但他可不敢要,這才好不容易把杜子衿追到手,都還沒娶進府就先帶回去這麼兩個東西,估計這閒王府杜子衿是再也不會進了!
但杜子衿定是還不知道御花園裡發生的事情,這樣問那便就是在後宮也有事發生,他就知道皇上今日這麼輕易的就放過他定是還打著其他的主意,“是有些並不重要的事,怎麼有人難為你了?”微微低頭俯身靠近在耳邊輕聲耳語著,再次惹來不少火辣辣的目光注視著。
杜子衿卻別未發現這些一心想著韓辰皓說的不重要的事到底是什麼事?可現在也不是問清楚的時候,便抬頭微笑道:“也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沒有人為難,大家都誇我來著,說閒王有福氣娶得杜家小姐!”
“能娶得杜家小姐是在下三生有幸!”低沉又略帶些沙啞的嗓音響在耳邊卻又像是字字砸落在心底,明明是一句歡笑話卻讓她覺得這便是他許下的山盟海誓,讓她心尖不禁的顫動著。
看著杜子衿這樣呆呆的看著他發呆,清澈的眼眸中滿滿的欣喜愛他是真想把她攬進懷中揉進骨血裡,但想到周圍那麼多礙眼的也只好硬硬的忍下,抬手撩起她鬆散在耳邊的髮絲,溫柔的笑道:“回去吧,岳父岳母該等的心急了,還有……”再次俯身更加靠近她耳邊吶呢道:“你今天很美,讓我覺得很驚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像是伴隨的低沉的嗓音順著耳朵轉進她的心底,一下一下的輕敲著她的心!
杜子衿紅著臉低頭頷首又扶著他的手上了馬車也沒敢再回頭看他一眼,心裡懊惱著自己真是沒出息,就這樣被韓辰皓當眾調戲,卻沒有一點招架之力!
“嘻嘻!姐姐的臉好紅!”杜子衡躲在杜夫人懷裡大膽的偷笑著杜子衿,杜夫人亦是跟著掩脣偷笑,剛才杜子衿和韓辰皓的那些曖昧小動作他們可是都偷偷的看在眼裡,看的他們都不好意思再看了,這倆人站在一起那便就是一道唯美的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風景。
杜青林雖是依舊的板著臉可眼底也同樣是滿滿的笑意,閒王看子衿那愛戀的的眼神讓他想到年輕時的自己,不也是這樣每每見到都巴不得直接帶回家,他也算是理解了當年岳父大人為何一直看自己不順眼的心情了!
杜子衿羞惱的瞪了一眼子衡坐在馬車裡低頭不再理他們,都在偷偷的笑她呢!
“今日御花園裡倒是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杜青林突然笑著開口道,目光卻是看向低著頭的杜子衿。
杜子衿聞言便立刻抬起頭看向父親,等著他接下來的話,父親說的有趣的事便定是韓辰皓說的那件不重要的事!
“皇上興致好也不知從哪弄來了幾個舞姬,為大家獻舞助興,然後便很是好心的把這幾個舞姬賞給了言王和閒王,言王便領命挑了兩個,而閒王……”杜青林挑眉看向子衿見她沒有一絲的擔心神情不禁有些覺得無趣,本還以為可以逗逗子衿的,“閒王自是直接拒絕,理由便是閒王府沒人喜歡看歌舞,怕埋沒了幾位舞姬的才藝!”
“這皇上是什麼意思?子衿這還沒進府呢,就開始往閒王府裡塞人,這不是明擺著膈應子衿呢!”杜夫人不忿道,若是閒王和言王一樣選了舞姬進府,那子衿還不被全京城的人恥笑!
杜子衿自是相信韓辰皓不會像韓卓言那般,不過聽了這件事再聯想到今日林嬪對她和蘭明的算計那便定是皇上的的意思了!雙管齊下,他還真是夠閒的,早知道就不讓白蕭為他看病,看他還有沒有心思去算計這些!
“我倒也是有點摸不準皇上今日到底是什麼意思?若是真想往閒王府裡塞人,那在閒王拒絕之後便也不會輕易便放棄了,就像是隨口一提,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杜青林皺眉道,以他對皇上的瞭解既然當著眾大臣的面提了出來,那便不會允許閒王一句話便能拒絕,可今日皇上在閒王拒絕後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除了面色微沉之外並無太大的惱意,這反而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也許皇上今日的目的本就不是這個,成與不成自然無足輕重!”只怕皇上的重頭戲是在如今毫不起眼的林嬪這裡,任誰也不會想到皇上會教唆林嬪給自己未來的兒媳和弟媳下絕育藥,那些舞姬只不過是轉移視線掩人耳目的,若不是今日子衡發現茶水有問題,只怕現在自己受了算計都還渾然不知,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不是這個那能是什麼?今日除了這件事外也沒發生什麼其他的事。”杜青林皺眉回想著今日宴會上的細節,難道是他忽略了什麼?
杜子衿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跟父親說了今日她和林嬪見面的事情經過,杜子衿說完杜青林便也就明白了皇上打的是什麼算計,“當真是好一個聲東擊西!今日若不是你發現了這些,只怕想破腦袋也不知道皇上的算計!”
“子衿,那茶水你可喝了?”杜夫人急聲問道,子衿的身子本就有寒症,若是再喝了那極寒的藥茶只怕是真的就如了皇上的意了!
“今日還是多虧了子衡,要不是他發現了茶水有問題,只怕我是真的就被算計到了,今日也不是有意瞞著母親的,只是那時不便細說,怕母親擔心便暫時瞞著了!”杜子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