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嬌女-----第97章 再次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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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再次相見

第97章 再次相見

一雙孩子過了三月以後,能出的門了,張煙尋了個洛凌淵休沐的日子,吩咐丫鬟們將早早備好的物什兒搬到馬車上,連帶著她催著洛凌淵尋摸來的靈芝,鹿茸,還有從北邊兒弄來的好皮子,樣樣不落的裝上車,給老和尚送去一些。

年紀大了總是畏寒,瞧著雖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模樣兒,可該有的保暖卻是不能缺了,老胳膊老腿兒的還是經點心的好。

拿著自個兒男人的東西轉手送了人情,張煙一點兒沒覺得不好意思什麼的,她男人的自然也是她的。就這麼著,將身邊兒一應長輩孝順個遍,借花獻佛不要做的太熟練哦!

哄得王妃婆婆喜笑顏開,寵著張煙心肝肉的疼著,竟是將自己那黑臉的兒子放到後頭,直惹得洛凌淵哭笑不得,只趁著夜裡捏著自個兒小媳婦的瑩白麵皮,叨嘮小不要臉的,嬉鬧著說要攢摸著能攥出幾道褶子來,才能叫張姑娘面皮厚成這副模樣?

可話雖埋汰著,為著自己媳婦兒好人緣,送禮不手軟,世子大人也下了力氣倒騰些好東西,可勁兒的給張煙打氣,連帶著到寺裡瞧老和尚,那禮便比原先厚了兩成,卻都是世子大人做主添的。

自是禮尚往來,人家對她媳婦兒看重上心,世子大人也不是個小氣的,自是樂得回送這人情。

辭別王妃,抱著倆白嫩嫩的小娃娃,張煙跟洛凌淵坐著馬車,往城外清波寺行去。

張煙軟軟倚靠著洛凌淵,垂著腦袋,瞅著懷中合著眼睛,砸吧著潤紅小嘴兒的小閨女兒,又伸著腦袋,瞧了眼洛凌淵懷中的小兒子,兩張一模一樣的小臉兒在眼前晃盪,看過來再瞅過去,張煙心裡頭頓時化成一汪春水,柔軟的不可思議。

洛凌淵瞅著媳婦兒好奇的左戳戳右戳戳,睡著好好的孩子被煩的皺著小眉頭,小嘴兒癟著,很像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兒,不由的心中好笑,無奈的捉住不停使壞的小爪子,握在手中,挑高一側眉毛,搖頭失笑道:

“有這樣當孃的沒有?沒瞧見孩子不樂意麼?”

“呵呵!”張煙瞥了眼包子們下拉的嘴角,心虛的縮了縮脖子,隨即面上強撐著,挺了挺二次發育的小胸脯,梗著脖頸,道:

“我生的,還不許好好瞅瞅了?”瞧著男人莫名的目光,不知怎的,張煙的聲音越來越小,對著手指,撇嘴道:

“……不是嫩麼?摸著可舒服呢,不就有些忍不住麼……好啦好啦,知道了……我不弄了還不成麼?”被洛凌淵黝黑的眼珠子沉沉盯著,張煙不住的挪了挪身子,避開他的目光,只覺得渾身都不對勁兒,難受的很,只得識時務的摁下作亂的心思。

默默的腹誹一下,有了孩子就敢給媳婦兒擺臉色的臭男人,抬眼不經意間瞅見包子一鼓一鼓的雙頰,頓覺有趣的張煙又被吸引了心神兒,投注到圍觀包子的大業中去了。

馬車中沉默了一會兒,洛凌淵眯著狹長眸子,面色一如即往的淡然冷厲,卻以截然不同的柔和姿態撫著懷中嬰孩兒,望著被禁爪後呲著牙做惡鬼狀嚇唬包子們的無良孃親,洛凌淵嘴角抽抽,眼中暗色一閃而過,沉思半響後,卻是緩緩開口道:

“這回可別氣大師了,同他好好說話吧!”媳婦兒黑歷史太多,世子大人不放心啊!

“我哪有……”猛地頓住,覺出洛凌淵這話好似不對,張煙眼睛一轉,霍然轉頭,瞪大一雙鳳眸,驚訝道:

“你是說大師要離開了?”不然,這種好像最後交待一樣的口氣是怎樣啊?

呸,呸!張煙連連唾幾口晦氣,一瞬不瞬的盯著洛凌淵,他不可能徒然說些沒頭沒尾的話?既然同她這麼講,一定是知曉些什麼了。

果然,洛凌淵撫著張煙柔軟的髮絲,用空著的左手將人連大帶小攬在懷裡,垂著眼眸,悵然嘆道:

“煙兒,你知道大師名聲在外,因由如何”

張煙愣愣的眨了眨眼,在洛凌淵懷中揚起下頜,呆呆道:

“醫術啊,老,大師醫術高明,人盡皆知嘛!”

洛凌淵脣角微勾,挑眉道:

“嗯,還有呢?”

“還有,沒了吧,哦……我知道了。”心頭倏然一動,張煙眼睛一亮,雙頰紅撲撲的,仰頭看著洛凌淵,篤定道:

“卜卦!”

她都險些忘記了,自從和老和尚熟悉以後,老和尚每每總是逗她,倆人說話兒一大半都得是擠兌著來,平平常常相處下來,她倒是忘了老和尚本職,還是個神棍呢!

可是,

“這跟他離開有什麼關係?”張煙只覺得這男人神叨叨的,說一半留一半吊人胃口什麼的,最討厭了有木有!

不過,既然洛凌淵這麼問,當然是有關係的。

這點兒張煙也是知道的。

洛凌淵淡定的將翹著小尾指,掐著他手背上一星點兒的肉皮子左右輪著轉圈兒的賊爪子給反手握在掌中,小心的看了眼軟墊籃子裡睡得正香的倆白嫩嫩的小包子,話音一轉,輕聲嘆道:

“聖上老了!”

他老不老的關咱們……額,不對!

張煙眼睛瞪得溜圓,連臉頰也鼓起來。

弄不好還真得關她男人的事兒,這麼著一算,自然也關她的事兒。

很不幸的,好似老和尚也沒得安寧。

所以,

“大師這是被連累了?”

洛凌淵頷首,“嗯!”何止是連累?要不是大師聲望擺在那裡,怕是現下人都不知在哪裡了?

“很麻煩麼?”

“嗯!”

洛凌淵攬著張煙,下頜輕輕抵在媳婦兒發頂,眯著眼睛,很輕的蹭了蹭,沉默許久,低低吐出一個字。

其實,何止是麻煩?低頭看著嘟嘴不忿的小媳婦兒,脣角淺淺勾起。

他從沒告訴小媳婦兒,她認得的那個一見面就拿點心哄她吃,埋汰她卻滿眼慈愛的老者,對皇族而言,究竟有著如何的影響力?

聖上年紀漸大,逐有力不從心之感。而大師所擅卜卦之術,卻給那些盯著皇位眼紅的皇子們怎樣的期望?

她同樣不知,若是大師鬆些口風,指點一二,只一個‘真龍紫氣’,便能給那位皇子帶來如何的底氣?

沒經歷過,也看過一些,轉念一想,腦袋裡略過一通,張煙就猜出個大概。心裡頭頓生生出幾許怒氣,咬牙道:

“真是腦子有病,他們爭他們的,攀扯老和尚幹甚?”想要問鼎大位,有本事自己搶來啊!連這點兒自信都沒有,還得扯張‘天授’的大旗,把老和尚給牽扯進去,真是——

就該著那些個煩老和尚的搶不來才好呢!

知曉自己幫不上忙,只能恨恨的擱心裡頭畫個圈圈詛咒他們的張煙暗騰騰的磨著後槽牙。

不知道什麼回答,洛凌淵索性沉默不語。小媳婦兒的向來被叫嬌寵著過日子,叫他怎麼忍心,跟她掰扯那些個血淋淋的皇座,是用無數人的鮮血和白骨撐起來的,慘烈如斯。

而命數之言,如同捷徑,誰又能放過這等好處?

他們要的只是大師開口,至於真假?卻是不甚要緊。

自然,說出口的要合了他們心意,那才是真的。

那幾位對大師糾纏不休,為的也不過如此?

“大師還是走的好。”避的遠遠的,趁著聖上現下精力不弱,而那幾位攝於聖上威嚴,並不敢過於放肆,大師遠遠走開才是最好。

有些話雖然沒有細說,可其中道理卻是一樣的,張煙明瞭洛凌淵話中含義,使勁兒的點了點腦袋,贊同道:

“趕緊的,一會兒我催催了,趕早不趕晚的,最好找個地兒隱居才好。”

摩挲著下巴,蹭的一下直起身子,回頭巴著洛凌淵肩膀,剛想說些什麼,卻忽的蔫兒了下來,默了好一會兒,才沒精打採的嘆道:

“瞧他們辦的這些個事兒,老和尚那麼大年紀了,還得勞累奔波。”頓了頓,恨恨的撥出口惡氣:

“真是作孽啊!”活該他們兄弟相殘,沒個善終?

哼,都不是什麼好貨!

瞧著張煙咬牙切齒的模樣兒,洛凌淵不曉得怎麼勸慰,畢竟,走是最好的法子。撫著張煙後背輕輕拍著,過了一會兒,沉沉的嘆了口氣道:

“多送些儀程吧!”

瞧平日大師隨手給張煙把玩的小玩意兒,他就知道大師並不缺這些。只是到底一份兒心意,也好安安小媳婦兒的心。

他不願她心裡操心煩擾,自然也不會告知她,自己打算好了,派出一對親衛暗地裡護送大師,保他安全無憂。

大師對他媳婦兒和孩子的好,他都瞧在眼裡,他敬重大師,也願意回報於那位老者,盡他所能。

張煙卻不知曉洛凌淵心中盤算,憋了半響的氣,最後只得黯然道:

“唉,只能如此了!”

待一行人到了清波寺中,熟門熟路的尋到那處院落,張煙和洛凌淵一人抱一個包子,進到室內,暗自清清嗓子,正要給老和尚打個響亮的招呼,然嘴張一半,抬首所見卻是教她驚愣不已,直直呆在那裡。

直到姿態颯然,悠然倚於榻上的那寬袍居士,遙遙一擺手,暢然笑道:

“怎麼許久不見,竟是不認得了?”說著戲虐眼神重回到對面安坐淡笑的老和尚身上,故作可惜的嘆道:

“嘖,瞧這妮子,怎的好似傻了一樣,京都水土不怎麼樣啊,看把這妮子給養的,還不如在兗州時機靈呢!”

“瞎說!”虛音大師放下茶盞,眼睛往門口兩人懷中各瞄一眼,望著眼前眉眼燦爛之人,淡淡說道:

“分明是瞧見你驚喜太過,反而怔楞罷了。”

這倒是真的,張煙確實是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秦夫子。然而,一想到這人在兗州連個牌兒都懶得掛,說是學院教習,但到他這份兒上,也沒人較真兒非要他每日點卯,實際上,他就跟那個,嗯,榮譽教授差不多的作用,吉祥物的意思遠大於實際用處。

所以,這人才能毫無顧忌的到處撒歡兒。

光棍兒就是這麼拽,到哪兒那兒成家,方便的很,張煙羨慕嫉妒的暗自腹誹道。

……

“……你跟老,咳,大師要一塊兒走?”抵著秦夫子饒有意味的笑意,話說出口,張煙掩耳盜鈴般的改了稱呼,不過圍坐幾人都知道那是個什麼意思,只張煙拿著一張磨厚的臉皮嬉笑著擱幾人跟前招眼。

秦夫子知道他這弟子是個什麼德行,只拿眼神兒取笑一通,便淡淡頷首,指著虛音大師,道:

“左右我也閒得慌,跟他一路走走也好。省得他一人孤零零的,怪可憐的。”

瞧著就差在臉上明晃晃寫著“我是大好人。”的秦夫子,張煙不光嘴角抽抽,連鼻尖兒也跟著一皺,不過,好歹也是跟著秦夫子混了好幾年,深知這位的脾性兒,知道此時該幹什麼的張煙,頓時露出一抹諂媚笑臉兒,忙拍馬屁道:

“您真是個大好人呢!”張煙心中淚流滿面,這就是經驗啊,必須得誇,否則秦夫子會教你知道,小鞋子究竟是個什麼樣子的玩意兒,這些個內幕,被收拾慘了的張家三兄妹最是知道了。

有個超級自戀的老師什麼的,可要命了呢!

洛凌淵靜靜看著,手中端著一杯茶,眼中飛快閃過一抹笑意,瞧著小媳婦兒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兒,他看著只覺有趣極了。

“嗯,你眼光愈發好了。”

秦夫子滿意的收回視線,一杯溫茶下肚,來了這麼一句。

張煙暗暗撇嘴兒,這小氣的,連誇個人都得帶著自己,真是個不吃虧的。

不過,她更關心的是,

“你們要去哪兒啊?”不知道地址,她尋摸來的好東西,怎麼給他們送啊!

然話一出口,張煙皺了皺眉,立時抬手擋住秦夫子將說之言,飛快反悔道:

“別啊,別告訴啊!你們去哪兒都隨你們,可就得保密,誰都甭說啊!”不然,被爭紅了眼睛的皇子們知曉,又該生事了。她幫不上忙,就夠糟心的了,可千萬別再給他們添亂了。

秦夫子同虛音大師相視一笑,俱都暖著眼神兒望著咬著手指頭,一臉苦相的張煙。大師眉眼間好似聚著萬千智慧,他慈愛的瞅著張煙,緩緩道:

“到不至於,只是,我老了,想出去看看著大夏的河山,不給自己留下遺憾罷了。”

秦夫子贊同的一點頭,簡潔道:“是極!”

這話倒是有些傷感了,弄得張煙心裡頭酸酸的。她知道老和尚是怕她憂心,特意解釋給她聽的,情勢如此,她也不好阻攔,低頭咬著嘴脣,靜默了好一會兒,張煙悶悶的說道:

“等那什麼……平靜以後,”到底不是言論自由時代,她也不好明著說等下一個皇帝屁股坐穩了,沒人找茬兒了。只得含糊其辭,道:“你們看夠了,就回來吧,我這一個兒子一個閨女,給你們一人分一個,你們來教導,好不好?”

其實,她是想說,她等著給這倆人養老來著,可這話倒不好意思說出口,只等折中一下,藉著包子們的名頭繞一圈。

可裡頭意思秦夫子跟大師卻是明白的,不可抑制的倆人心裡頭暖洋洋的,秦夫子眉眼含笑,暗道:倒是沒白教了這麼個妮子,有良心這點兒倒是挺像他的。

面上卻是笑的開懷,萬千感慨只化一個字,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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