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骨子裡血腥暴力
“在宮裡憋壞了吧？”景惜言用手裡的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也不知自己在做什麼，閒閒地問身邊的傲寒。“說句心裡話，我覺得我天生適合軍隊。”傲寒眯起眼睛看向遠方，對被朝陽染紅的高山露出了溫柔的神色，道：“在這裡，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血在沸騰，靈魂在叫囂。”
“哈？”景惜言驚愕地
抬起頭看傲寒，難道是軍事狂人？好戰分子？“你是在告訴我你骨子裡血腥暴力嗎？”
“對，惜言怕嗎？”傲寒的神情還是很溫柔，聲音低沉溫柔，彷彿是對情人的低語呢喃，眼裡期盼地看著景惜言，仿若求愛。
景惜言受不住這樣的目光，趕快道：“哈，怎麼會！我骨子裡也血腥暴力，只是讀了這些年的書，去了些許銳氣。”想想自己曾經是婦產科大夫，手上沾的血，可比眼前的姑娘多多了。只是，那些都是帶著希望和幸福飛血，而這裡的血，代表的是死亡，而這死亡，又是無辜百姓的生機。
“是，惜言給莊妃接生的時候就果斷狠決，絕無絲毫拖沓，確實是不懼鮮血之人。”傲寒點點頭道。
“那是人命，拖一刻，也許就是一屍兩命了。我不能讓這樣一個如花的美人在我面前悄然隕落，那樣我會很有負罪感。”景惜言又想起那個柔弱聰明的女人，還有她可愛的兒子寧兒。“對了，你師父有寫信給你麼？南兒在那裡還好吧？”想到寧兒，景惜言就想起自己那不能在身邊長大的兒子，那是這個時空和她將要牽絆一生的人。沒有母親願意遠離孩子，只是，不這樣做，也許他的人生會更坎坷。
想想，前世，父親總是為了她打理好了未來的路，讓她走在坦途上，把一切可能讓她摔跤的障礙都清除……她也想這樣對自己的兒子，以自己之力，去愛這個她生命的延續。
“放心，南兒很好，按你的提醒，什麼時候該吃什麼，該怎麼做，我都一一交代了的，我師父一向喜愛孩子，有他在，南兒絕對不會有問題。”傲寒答道。
“謝謝你師父。”景惜言感激地握著傲寒的手，道。
“我師父有表示，希望你在事情了結之後去七臺山，他想見見你。”傲寒的表情又柔軟起來，七臺山是她長大的地方，那裡雖然清冷，屬人間仙境，於她來說，卻是家，可以迴歸的地方。
“當然，能去七臺山是我的榮幸。”景惜言接道。
“惜言不用說客套話，這天下間，在惜言的眼裡都是一般的吧，一般的珍惜，卻又一般的平凡。”傲寒的眼裡笑意盈然。
“不客套不客套，那是我兒子長大的地方，我當然要去的。”景惜言也笑了起來，覺得這樣的對話甚好，簡單直白，不累。
“這樣才好。”傲寒看著太陽已經升起很高了，她收的女兵也已經開始鍛鍊了，就想邀請景惜言去看看，那些女兵，最後還是要忠於景惜言的。
“惜言和我去看看那些女兵吧，順便，給她們一個旗號，不然不倫不類的，看著有些心慌。”
“好。”
大軍已經進入西北境內，而楊無涯也已經按照景惜言的計策，兵分幾路，祕密朝西里潛去。
現在留下的是不到三分之一計程車兵，卻把排場拉得很大，像是十萬大軍。
景惜言和傲寒一路朝臨時訓練場走去，遠遠地就看見楊無涯也在，他正在給士兵訓話，一隊稍顯瘦弱的女兵站在隊伍的邊上。
莫離在女兵隊伍的旁邊站著，見景惜言來了，遙遙地點了點頭，就肅然地聽著楊無涯的話。
“兄弟們，我們已經進入西北的地界了，必須打起精神，養精蓄銳，給敵人致命的一擊。你們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兵了，我的規矩你們是懂的，戰場上，只許進，不許退。你們面對的敵人窮凶極惡，他們想要搶我們的金錢和土地，佔我們的妻女，他們不安好心，我們是為自己而戰，為自己的家國而戰……”
景惜言靜靜地站著聽著，也覺熱血沸騰。若是她是這個國家的一份子，在這樣的鼓動下，她也願意為她拋頭顱灑熱血的。
而現在，她在為她出謀劃策，為她的安危日夜操勞。
最後，是眾士兵大喊，“保家衛國，驅除蕭狗！”
聲音震天，果然訓練有素。
景惜言的到來，並沒有引起轟動，雖然他們都知道有位貴妃來了軍裡，但從自家老大那裡聽聞了這位美貌與智慧的娘娘不想被特殊對待，也就樂得輕鬆了。畢竟，每天的訓練和行軍，還有大戰來前的緊張情緒，讓他們沒精力去關心其他的。
各隊分開訓練的時候，景惜言才走到楊無涯的身前，見楊無涯要行禮，她趕快道：“將軍不必多禮，這裡是將軍的地盤，將軍做主。”
楊無涯抱拳道：“娘娘大才，末將可不敢怠慢！”
“都已經怠慢過了，我可不在意。”景惜言笑道。
“娘娘還記仇麼？”楊無涯看著眼下士氣高漲計程車兵，輕鬆地笑問。
“當然。”
景惜言也望向操場計程車兵，充滿陽剛之氣的地方，正氣昂然。
“將軍覺得我的女兵怎麼樣？”景惜言含笑看向正在訓練的女兵，高來低去，武器也不統一，可以看出都是自己之前用慣的兵刃。
“適合做間諜。”楊無涯道。
“傲寒想讓她們做什麼？”景惜言並不發表意見，而是讓傲寒說說，傲寒說自己適合軍營，那麼，她要看看她在軍營的天賦。
楊無涯也看向了景惜言身邊這個不太說話總是冷冷地黑衣女子，他是知道的，自己手下的參將曾敗在她手上，確實是個高手。
“偵察兵。”傲寒道，“作戰能力強的偵察兵。”
景惜言欣賞地點點頭。
“她們確實有這個能力。”楊無涯也肯定道，“這位傲寒姑娘真是好手段，這些人都是江湖上有些名頭的，崇尚強者，講義氣，很難收復的。”
“將軍言重了，傲寒來自江湖，自然對江湖人比較有辦法。”傲寒躬身行了個禮道。
“術業有專攻，就好像，將軍能夠讓手下的兵臣服一樣。”景惜言介面道。傲寒是她手下的一枚暗棋，最好不要被人掌握很多，神祕的人，價值才大。
楊無涯深深地看了傲寒一眼，道：“末將還有軍務在身，就不打擾娘娘了。”說罷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