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性本好色
莫離不耐煩地看著眼前的聖旨.內心暴躁不安.他不想離開京城.他是第一次.如此眷戀一個地方.
林昔的書已經只剩下一些後續工作了.三年未見南兒.也未與南兒有任何聯絡.她很是想年他.
進宮去問夏晨燁.他說.雖然兩國開展.但南兒在大蕭過得還不錯.仍然是逍遙的王爺.只是不能插手軍事.
當然.自己的兒子在敵國做王爺.待遇還不錯.也讓夏晨燁鬱悶.
林南本就是被當做將軍來培養的.如今.卻在他國做一個閒散王爺.整日除了吃喝玩樂就是琴棋書畫.早就和他的將軍夢南轅北轍了.
“我想去大蕭.看看南兒.”林昔一身素衣.靜靜地坐在御書房內.他提出的要求.卻讓夏晨燁臉色難看.
不管他承認與否.林昔曾經被強娶的事實是存在的.無法抹去的.也是他心上的一道傷.無法治癒.總在流血.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想去那個傷心之地.
林昔抬起頭來.眼神平靜地看著上位者的夏晨燁.為什麼.他問她為什麼.她此身的一切已經分崩離析.只剩下這麼一個兒子.她想到他的身邊.還需要為什麼.
當然.林昔並不是來徵求他的意見.只是來告知.
“我走了以後.希望你幫我看著點《雲遊記》的後續工作.畢竟.這是一本利國利民的書.”林昔交代道.眼前的人.於她來說.只是她孩子他爹.是這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再無其他.
看林昔去意已決.夏晨燁也不再勸.如今的自己.哪有資格再幹涉她什麼.只要她過得稍微好一點.他就滿足了.
“放心.我會監督他們認真完成的.”她交代的事.又怎麼敢不認真去完成.
“惜言..”林昔已經走到門口.卻被夏晨燁叫住.她只得停住腳步.卻不回頭.等待著他說話.
“你帶給錦夏的太多.錦夏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勞.我只求你.經常回來看看.”知道她大概是厭惡宮裡的.再不敢強求她能留在宮裡.但是.希望.她心裡還惦記著錦夏這片土地.
林昔卻一句話也不說.繼續往前走去.不想給任何承諾.
莫離本來是去找林昔告別的.但卻得知她進宮了.就也到宮裡來尋她.只見林昔一身簡單白衣.神情孤寂地朝宮外走.
遠遠看到他.也不迴避.臉上什麼表情也無.繼續走.他只能陪笑跟著.一直走到皇城外.到了熙熙攘攘的街上……
林昔不耐煩地停住腳步.問道:“你還要跟到什麼時候.”
“呵呵..”莫離傻笑道:“我還以為你不理我了呢.我們一起去喝酒吧.”莫離近乎諂媚地道.
林昔的心裡有一絲的抽痛.歲月不饒人.如果加上前世的歲月.她都已經四十幾歲的人了.而眼前的人.也三十幾了.何必要一直慪氣呢.
於是她嘆息道:“那好吧.”最後還是心軟了.
要說這英俊的男人撒嬌賣萌什麼的可最有殺傷力了.尤其是對林昔這樣的大媽級人物.
林昔雖在京城生活多年.但活動範圍僅限於皇宮.所以她對京城的的認知除了直達皇城的那幾條街.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要尋個喝酒的去處.也只得跟著莫離走.
莫離帶著她走了大半個京城.找到一個叫梅香苑的地方買酒.然後又去桃花春舍買精緻的下酒菜.再兜兜轉轉回到了王府.
那王府是夏晨燁為他所建.亭臺樓閣.無不精緻.他曾經也覺得不錯.那時候覺得將來和林昔住在裡面必然是極好的.
如今.他卻只能尋個藉口.請她過來喝酒.
“徵北王府.可真不錯.庭院雅緻.這花木.也是精心培育的吧.”看著路邊被精心照顧的花兒草兒.林昔有些嫉妒地道.她前世本就是一般人家的女兒.哪裡見過這麼精緻的院子.以前住皇宮.但那些東西從來都不屬於她自己.
她早就想擁有自己的院子.獨立的.屬於她的可以休息的小窩.可惜.一直都沒有.她不過是碾轉流浪的路人.
“惜言若是喜歡.大可以搬過來住.”莫離有些高興地道.畢竟.今日.林昔終於肯和他說話了.
“這可不妥.我以什麼身份搬進來.”林昔隨口就答道.
“……”
莫離尷尬地朝林昔笑.也不知道接什麼.三年前在大蕭皇宮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林昔親自答應.今生只做蕭雲軒的妻.
莫離至今.都還能感受到那時候的心痛.彷彿整顆心都裂了碎了.
“我這王府.還缺個管事的.這不.我不在.就一座空城.要喝酒吃菜的.還得從外面帶回來.”莫離試圖轉換著話題.不想讓林昔在此刻感到尷尬.卻無奈.林昔根本不領情.神色仍然看起來很不愉快.
莫離引著林昔一路到了一處幽靜的荷塘.此時.正是夏荷爭豔時.一池紅蓮.說不出的妖嬈.
荷塘旁邊.是一座雅緻的亭子.裡面有石桌石椅.
此刻已經是黃昏時分.一縷殘陽斜斜射入亭子.給它鍍上一層金色.
林昔站在亭子邊上.看莫離熟練地將食物一樣一樣地擺放在桌上.再把酒罈開封.也放在石桌上.
本來就不大的石桌.因為擺上酒菜.就顯得有些凌亂.
夕陽打在莫離的身上.給他白色的袍子鍍上一層金色.就連那秀髮.也變成了金色.
當年.她可不就是為他的這一頭秀髮動了心麼.林昔微微一笑.走了過去.為他把掉下來的一縷額髮挑起.束在腦後.
“以後.可不許再讓它出來勾人.”林昔命令道.而莫離.早就呆了.
他怔怔地抬頭.看著夕陽下.臉色柔和的林昔.她嘴角含笑.是真誠的.發自內心的笑.
她這是.原諒他了麼.莫離在心裡這樣想著.臉上也露出了燦然的笑.道:“好.都聽你的.”
莫離一直覺得男人的色並不重要.所以.即使林昔幾次三番說過他的頭髮好看.他也從不在意.但是.就在剛剛那一刻.他想到的.竟然是用那一頭青絲.去**她.想到就做.而且.他成功了.
林昔好色之事.他也是從她的書裡看來的.她從來不吝嗇對美人的描寫.甚至篇幅很大.各不相同.用她的話說.那叫各具風情.
因為突然想通了.不能讓這麼美好的少年空等.白了少年頭.也是.再讓自己放縱一回.林昔豪氣地提起酒罈.大灌一口梅香苑的竹葉青.
“來.今晚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莫離也符合道.此刻.他的心好像要飛起來.
兩個酒鬼從黃昏喝到月上中天.從天南地北.到前世今生……
然後林昔就說起了她怎樣來到這個世界的事.莫離認真地聽.他第一次知道.她還有那麼多他不知道的祕密.
作為戀人.他也不曾深入地瞭解過她.那時候.是不是太年輕.太輕狂.
“有時候.我都分不清我是林昔還是景惜言.在錦夏的時候.我真的都已經當自己是景惜言了.我甚至還能想起她的一些記憶……但後來.我想與這個人決絕.我想過屬於林昔的生活.”林昔執著酒罈.對月興嘆.
“所以.如果蕭雲軒娶的是景惜言.那麼.現在和你在一起的.是林昔.我並沒有違背對蕭雲軒的誓言.”林昔理所當然地道.在蕭雲軒宣佈景惜言葬禮的時候.她就已經決心用林昔的身份活著.
不用擔什麼狗屁責任.只為自己而活.
“嗯.不用去管.喝.”莫離已經喝得眼睛迷離了.不是他酒量不好.而是今夜的夜色太迷人.一切都太美好.美好得不真實.
他不醉酒.但醉人.
地上已經擺了幾個酒罈.可看出.兩人都是海量之人.
林昔扶著石桌緩慢地站起來.顫顫巍巍地道:“我沒醉.再來..”
莫離趕緊扶著她.道:“好.沒醉.再來..”
鬼影和莫凝隱在暗處.看著自家傲嬌的主上此刻的可愛醉態.不禁會心一下.
他們是林昔最親近的人.自然知道林昔這些年來心裡惦念的人是誰.也知道那麼多個無眠之夜.林昔望月思念的人.也必然就是眼前的徵北王.
徵北王一生處事穩重.卻惟獨對林昔的事事無鉅細.事事上心.鐵漢柔情……英雄難過美人關.不外如是.
鬼影和莫凝和林昔和莫離抱做一團.難捨難分的樣子.於是對看了一眼.
我們還是離開吧.這夜啊.就是寂寞.
於是.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
第二天.景惜言是被冷醒的.太陽穴一陣悶疼.再看滿亭子的酒罈……
宿醉果真很難受.
林昔爬起來.再看躺在她身邊的莫離也已經醒了.一雙眼眸含著桃花.嘴角深深彎起.還有那鋪了一地的青絲……
她淡定地站起來.一腳揣他身上.怒道:“我喝醉了你不會把我抱屋裡去睡.這地方又冷又硬的……”
重點是.尼瑪.睡都睡了.卻什麼也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