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火鍋店的兩份高薪,錢婉辭去了她原先的工作,安心留在火鍋店工作。這也是她第一天上早班,誰料路上有個地方出了車禍被封鎖了,她只得繞了一段路,這才遲到了十幾分鍾。
“聶蘭,對不住啊,路上耽擱了一下。”
聶蘭揮揮手示意沒事,把手上的單子遞給她,道:“你先做著,我過去一下有事。”
說來聶芷這火鍋店的生意真是不錯,幾個月下來熱度不減,來這裡的人多半也都是熟客。加上前些日子對面欣欣餐館來鬧了一通,更多人知道這裡是c市季家所有的地盤,慕名而來的更多。
聶芷所不知道的是,聶斐和季葉為她招攬了大部分的生意。可以說沒有聶斐往這裡帶的客人,火鍋店很難在這裡站得住腳。而聶斐所帶來的客人也都是熟悉之人或是客戶,消費的酒水居多,再加上可以報銷,聶斐每一頓都可以狠賺一筆,誰讓他也是這家店的股東呢!
季葉挑選了靠窗的地方坐著,清透的陽光從玻璃窗投射進來,溫溫暖暖的正和他的心意。
對面的宋晉開口:“少爺,這裡的老闆是你麼?”
季葉望了一眼聶斐,回道:“我只是個股東而已,老闆不是我。”
“我還以為你把我介紹過來是想讓我幫你看店呢,呵呵,這種火鍋店最賺錢了,可惜您父親看不上。”
季葉涼涼道:“那是他傻,最好賺的錢不賺,偏偏要開發西部。”
宋晉知趣地不接話,於是一時無言,聶蘭過來的時候正好帶了早點。放到桌上。“不好意思,今天人太多了,你們餓了吧?快吃吧,都是剛做出來的呢。”
宋晉洪亮地喊了一聲“多謝”,看季葉動了筷子,也毫不客氣地伸手拿豆漿油條。聶斐早起去接季葉和宋晉早就餓了,他先是用筷子撥開宋晉的手。一臉嫌棄道:“用筷子夾。”
宋晉早就習慣了聶斐的潔癖。嘿嘿一笑之後拿起了筷子。
聶蘭坐在宋晉的身邊,看他們吃得歡快便笑了笑,起身道:“我再去拿一壺豆漿來。省得你們不夠喝。”
等她走到櫃檯時,身後的季葉跟了上來。“姐姐,再加一碟蒸餃。”
聶蘭回過頭,“要配醋麼?”
季葉想了想還是配吧。儘管他不喜歡醋,但說不準宋晉喜歡呢。
“那我自己去拿。錢婉你在這裡看著。”
季葉偏了偏頭,看向這個他從來沒見過的服務員,然後眨了眨眼睛。緊接著,他瞪大了眼。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往聶斐身邊跑。
“聶斐聶斐,你來看看——”
聶斐不慌不忙地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淡淡道:“怎麼了?”
季葉指著錢婉,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道:“你看。她長得像誰?”
聶斐抬眼看過去,只一頓,便再度移回視線,他搖搖頭,“看不出來像誰,你認識她?”
季葉一拍額頭,“就是因為不認識啊!”
“你們怎麼了?”
宋晉好奇地望著他們,脣角還沾著一圈白絨毛,那是他剛喝完豆漿留下來的痕跡。見二人並不迴應自己,他側過身子去看了看,險些把手裡的碗給摔了!
“那不是,那不是季總的姐姐麼?”
沒錯,雖然錢婉看起來就營養不良特別瘦,可身材高挑眉眼清秀,跟季葉的姑姑長得竟有八分相似!宋晉在季葉家工作了這麼多年,就算季總的姐姐他一年最多見到一次,但憑他的記憶力他絕對不可能認錯!
“我去問問她是誰。”
說著就要起來,卻被聶斐給按住了肩膀,他沉聲道:“別去,等聶蘭回來了再問她。”
季葉也是呆傻著被聶斐拉回到座位上,他動了動嘴脣,想起一件事情來。
“聶斐。”
聶斐低頭看他,“怎麼?”
“你沒見過我姑姑對不對?也是,她一年都不見得回來一次,身在美國卻很少跟家裡聯絡,你應該沒見過她。”
聶斐眉頭一皺,他疑惑道:“你是說?”
季葉深吸了口氣沉入丹田,他垂眸盯著自己交握的手掌,那裡出了很多汗,他也緊張到說話都有些顫音。
“十六年前,我姑姑走失過一個女兒,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找到。我們都以為她可能是死了,現在卻在這裡看到跟我姑姑長得特別像的人,我必須問清楚。”
聶斐沉吟了一會,季葉以為他在思考她們之前的關係,卻沒料到聶斐一下子捏住自己的下頜強迫自己抬起臉來。兩三秒的靜默之後,聶斐搖著頭道:“不像啊,你跟那個女人一點都不像,這頭髮也不像。”
季葉差點被氣笑,他氣鼓鼓地看著聶斐,惡狠狠地打掉他的手道:“我們怎麼可能會像!我長得像我媽媽好麼?”
隔代遺傳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季葉長得跟他姑姑的孩子不像也不是沒有道理。
對面的宋晉也一臉嚴肅,嚴肅之餘他把碗裡的豆漿全部喝光了,吃完了最後一個包子才認真道:“少爺你說的對,這個女人很有可能是季大小姐的女兒。”
季葉看向他,“你也知道那件事情?”
宋晉毫不猶豫地點頭,儘管這件事在季家是絕對禁忌,他這麼說出來要是讓當家人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頓修理。
“我也是聽人說的。大小姐當年孩子走丟的時候難過得很,精神衰弱加上失女之痛讓她的脾氣變得很糟糕,她的丈夫,呃,聽說是受不了大小姐的行為就要求離婚。後面雖然沒離成,可姑爺在外邊找了個女人,大小姐一氣之下遠走美國,也很少回來了。”
季葉嘆了口氣,看著宋晉道:“這件事別再告訴別人了,不然我父親找過來,你想安心工作都沒辦法。”
宋晉強烈點頭,他知道季總的脾氣,到處亂說簡直就是找shi!
聽完了季葉和宋晉的對話,聶斐想起那個偌大的季家莊園裡人丁稀少的狀況,也不免嘆息。這件事他還是知道一點的,畢竟圈子裡的八卦是永遠不會停止的。
於是三人都開始翹首以待聶蘭的歸來。直接去問錢婉是不怎麼可能能問出什麼來的,最不打草驚蛇的方法就是詢問她的上司——聶蘭!
聶蘭過來的時候對上三雙如狼似虎的視線時嚇了一跳,她趕緊坐下來,緊張道:“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聶斐作為裡邊最年長的,自然要先發言:“你知道那個服務員的情況麼?”
“哪個服務員?”
季葉指指那邊的錢婉,連呼吸都放輕了些許,“快說來聽。”
聶斐和季葉都是火鍋店的股東,當然有理由知道新來的員工的情況,這樣想著聶蘭便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全盤托出,末了還添了一句:“真是怪可憐的人,人家一天只做一份工,她要打兩份工,聽她談到婆婆和丈夫的口氣都知道情況不怎麼好。”
季葉卻罕見地沉默了,聶斐看到他放在腿上的手指攪到一塊,便心有不忍,輕聲跟他商量道:“我回去找個私家偵探調查一下錢婉,你覺得如何?”
“嗯。”
在聶斐把宋晉介紹給聶蘭之後,二人放心離開,留著聶蘭和宋晉自己去磨合。聶蘭也爽快,什麼時候上班上多久上班要幹些啥都說得清楚,宋晉也滿意了,當天就開始上班。只是他的視線經常會落在錢婉身上,總帶了三分同情與欽佩。
錢婉也不是個傻的,見新來的保安老盯著自己也心裡不踏實,問過了聶蘭才放下心來。再跟宋晉的視線對上的時候她還會朝他笑笑,倒弄得宋晉不好意思起來。
而另一邊聶斐帶著季葉直接驅車去了熟識的某個朋友那裡,經過介紹又找到了c市內並不出名卻辦事利索的一傢俬家偵探所。他們把所要求的東西交代清楚了之後付過定金,對方立時就開始調查。
接下來他們並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等著答案就行。
二人回到車上,未等聶斐發動車子開啟暖氣,副駕駛座的季葉突然握住他的手,眉目平靜卻如暴風雨來臨之前。
“如果她真的是姑姑的孩子?”
聶斐“嗯”了聲,目視前方,手卻把季葉攥緊。
“不管你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季葉沉沉吐出一口氣,突然笑道:“我們真是跟小芷有緣,做什麼都能跟她牽扯上。”
“還不是我們當年欠了他們家,如果不是我們貪戀他們家的溫暖,如何會害的人家家破人亡?”
“是啊,都是我們的錯。”
季葉往椅背上一靠,將手抽了回來,緩聲道:“聶斐,走吧。”
“去哪?”
“隨便。”
“那你想去哪?”
季葉似笑非笑地看回去,“隨便。”
“那就回學校一趟吧,你這麼久沒去上學,且不說老師有意見,你父親也會有意見了。”
季葉冷哼:“個死老頭子!”
“也許你看到的都是他最不好的一面,可在我看來,他還是個不錯的人。至少他曾看在你的面子上,善待過小芷的父親。”
良久沒有迴應。
聶斐發動車子,耳邊卻聽見季葉的聲音:“如果他能將母親找回來,我也願意善待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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