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莎也是因為中毒從而導致早產,不過還好她這一胎生得比較順利,產下一個女兒,我賜名為嫻兒。
劉莎的生產後的臉色不比何文柳好到哪裡去,那藥她就喝了一口,還吐了出來,只有少許嚥下,就這樣她還是兩眼一黑摔到在地。劉莎以為是自己身子弱不小心摔著了,沒想到是藥的問題,她想破頭皮也想不出來這後宮究竟有誰這麼恨她,就算是母后也不會拿自己的親孫子弄事,劉莎也就是剛進宮的時候鋒芒外露有些驕縱,打從懷了孩子後她也算是安分守己了,就怕得罪誰讓人把主意打到她的肚子上。所以當我旁敲側擊的問劉莎,這宮裡最近有沒有跟她過不去的人時,劉莎直搖頭。
至於何文柳,在宮裡與他惡交的人只有周陵,可他們的關係沒有到那種水火不容的地步,而且周陵不傻,他是皇后,只要不出錯,他就永遠比何文柳和劉莎高一頭,所以應該不會去做換藥的事,一時半會的我還真猜不出換藥的人到底是誰。
換藥人找不到可換藥的地點可以確定,按照宮規只有御藥房可以熬藥,把湯藥帶走,所以要是有人想換藥,只可能是在御藥房。
何文柳跟劉莎中毒的事我讓人全部壓下來,一點訊息都不透露,接著就把御藥房主事,還有專門給劉莎何文柳熬藥送藥的內監們全部叫到乾龍宮問話。
乾龍宮主殿內,御藥房主事寶祿還有他身後帶來的三個內監知道事情的原委後,全部戰戰兢兢的跪在我面前,低著頭,仍憑我發落。
我道:“說吧,一個一個都給朕解釋解釋,這藥是怎麼熬的,是怎麼送的?”
寶祿連忙磕頭回答道:“回皇上,奴才有件事要稟告。”
我繼續問:“什麼事?”
“這…..皇上饒命!”寶祿又磕了幾個響頭滿臉冷汗的回答:“給劉妃娘娘煎藥的太監小高一聽說皇上召見,心虛撞牆死了。”
我一聽就火了,直接把手旁案几上的茶杯摔在地上,他這算什麼?找個死人了事?
“皇上息怒!”寶祿也知道這事的嚴重性,所以趕緊將心裡的疑惑說出:“奴才覺得小高自殺不是因為他換藥。劉妃娘娘跟文妃娘娘的藥藥性相剋這件事,除非是懂醫術的人,或者是藥劑師才會知道,小高只是個熬藥的小太監,連字都不認識,怎麼會懂得藥性相剋的道理,小高不是換藥的人,他自殺應該有其他的原因。”
“他不懂不代表別人不懂。”我冷冷說道:“你以為一個小小的太監就敢有膽子給妃嬪換藥?他身後肯定有主使人,他現在死了,所有的線索都斷了,你這個御藥房的主事人是不是該負上全責?”
寶祿的臉色頓時發青,讓他負責?他可不想死啊!於是趕緊說道:“皇上,微臣還有別的證據證明小高與換藥的事情無關。”
“什麼證據?”
“快…快端上來。”寶祿朝身後的內監說道。
很快的一個內監端著個托盤坐進主殿,托盤上放著兩個碗,一個碗是翡翠碗,一個碗是青花瓷碗。
“這兩個碗能說明什麼?”我問道。
“皇上,您有所不知,按照宮規,宮裡品級不同的人,所用的藥碗也是不同的。”寶祿道:“皇上,太后與皇后娘娘所用的藥碗是羊脂玉碗,而等級高的妃嬪是用綠翡翠碗,皇子公主用水晶制的碗,而等級較低的妃嬪還有高階內監才會用青花瓷碗。”
關於這宮裡的吃穿用度的講究我還真不太清楚,我幾乎沒生過病,壓根就不懂這些,現在經寶祿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好像的確每次何文柳所用的藥碗都是翡翠所制。但只有今天不是,我記得何文柳今天用的藥碗是青花瓷的,是用青花瓷碗所盛的安胎藥!
寶祿見我沒說話,就繼續跟我道來:“皇上,宮裡現在只有劉妃娘娘一人懷有身孕,就算文妃娘娘喝錯了劉妃娘娘的那碗藥,也應該是翡翠碗,可不知怎麼的變成了青花瓷碗,御藥房每次送完藥後都會把碗收回,奴才在來之前剛點算完藥碗,可偏偏少了一個翡翠碗,奴才懷疑小高是私下多熬了一碗安胎藥,以為事情敗露才自殺的。”
“多一碗安胎藥?”我挑了挑眉直接把話說開了:“你是暗示朕宮裡有人珠胎暗結?”
“奴才惶恐,現在少了一個翡翠碗,所以奴才才……”寶祿越說聲音越小,直接就不出聲了。
這事情越來越複雜了,還以為是有人私下給何文柳劉莎調換了藥,可現在看來,被調換的藥不止兩碗,應該是三碗才對,一個翡翠碗一個青花瓷碗的安胎藥,以及一碗翡翠碗盛的養脾肺的藥,接著不知被誰把三碗藥對換了,劉莎喝了何文柳的藥,何文柳喝了那碗不知名的安胎藥,而劉莎的那碗藥應該是被另一個悄悄懷孕的人喝了吧。
居然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地下穢.亂宮廷?膽子也太大了,私下懷孕不趕緊把孩子處理掉,居然還養著?如果讓我查出來是誰,我一定把那個孽種丟出去餵狗!
我冷聲道:“萬福,給朕挨個的查,一定把那對奸.夫.**.婦給朕查出來!”
我說話的語氣很平和,但依舊讓萬福打了個寒顫,他在我身邊那麼久很瞭解我的脾氣,現在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等查出來後,指不定會怎麼發作呢。
萬福對這宮裡上上下下的運作十分清楚,他深知這種事不能大張旗鼓的做,於是建議道:“皇上,奴才認為現在應該按兵不動,萬一打草驚蛇,那賤.人將孩子流掉,咱們就什麼也查不出來了。”萬福想了想道:“奴才倒是有個法子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找到那懷著孽種的人。”
“好,朕交給你去辦。”萬福辦事我還是聽放心的。
接著我對寶祿道:“這最多隻能說明小高多熬了一碗安胎藥,不能證明他沒有換藥。”換藥的人我怎麼都得找出來。
寶祿道:“這…皇上,奴才在御藥房當差三十多年,從來就沒有出現過把藥送錯這種事,現在突然有人送錯藥,害得兩宮娘娘病危,還讓奴才無意中發現多出一碗安胎藥,您不覺得這都太巧合了嗎?”
在我看來寶祿是在推卸責任:“你的意思是說這事與你們御藥房無關?是外人所為?”
“奴才不敢斷言些什麼,”寶祿明白這話也不能說得太絕對:“只不過宮裡任何人生病,藥都是在御藥房煎的,如果是內監病了,要麼自己取藥要麼就是讓人代領,所以有機會換藥的人很多。而且奴才還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我最討厭別人給我打哈哈了。
“是,”寶祿可是宮裡資深高階內監,把事情分析的很快很通透的,他道:“奴才覺得這多一碗安胎藥的事可不僅僅是小高一人就能完成的,這太醫院的御醫也脫不了干係。按照規定,領藥的人必須有御醫親手所開的藥單才行,御藥房每日都會查詢送出去的湯藥與藥單的數量是否相符,就怕多送害人少送拖了人家的病,要是沒有御醫的藥單,這副安胎藥根本送不出去。”
寶祿不愧是在宮裡混了幾十年的老油條,三兩下就把苗頭轉向太醫院,可不得不承認,寶祿的話說的很對,沒有御醫的幫忙,就不會多出一碗安胎藥。
估計是有人收買御醫開出一張讓人長期服用的假藥單,而小高就多熬出一碗安胎藥,這麼算起來藥單與送出去的湯藥數量一致,誰都不會懷疑。
我閉上眼,腦海裡閃過一個個身影排除,這宮裡宮外到底誰那麼大能耐,買通御醫,買通御藥房煎藥太監,宮裡除了我的眼線外,還有母后的,賈婉茹的眼線,要是真有人珠胎暗結怎麼會沒有人察覺到呢?還有,到底是誰換的藥?
接下來的日子我聽取了萬福的建議,按兵不動,依舊把換藥的事壓著,所以宮裡人就連母后都認為何文柳只是病情突然嚴重,劉莎不小心摔倒早產,根本沒想著他們中了毒。
萬福從小生活在宮裡,對宮中的生存法則十分熟悉,查出那個懷了孩子的賤人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在換藥事件的兩天後,萬福又一次從寶祿口中確認那個翡翠藥碗沒有被還回御藥房,這宮裡藥碗的等級制度他這個從小服侍我的現任內監大總管都不是很清楚,更別說是別人了,估計藥碗等級的事也就只有御藥房的人才分得如此仔細。現在那翡翠藥碗不見了,怕是喝藥人的身份太低,沒見過這種寶貝,就悄悄的將那藥碗扣下,再隨便找了個青花瓷碗送回御藥房,那麼現在來說,誰拿了翡翠藥碗,誰就懷了孩子。
接著萬福找了兩個私下倒賣宮裡器件的太監,讓他們高價回收翡翠碗。這倆倒賣太監一看萬福來找他們還挺害怕,畢竟把宮裡的東西往外賣是不允許的,可一看原來是萬福找他們幫忙,他們也樂得幫,回頭也能讓大總管欠他們個人情。
很快的,宮外有人想高價買上好的翡翠碗一事傳遍了整個後宮,手裡有翡翠碗的內監們紛紛都找著倆太監讓他們幫忙把手裡的翡翠碗倒賣出去。
短短五天,那倆內監收回二十多個翡翠碗,大的小的高的低的都有,統統交到了萬福的手中,萬福再悄悄的把這些翡翠碗帶到寶祿那裡,讓寶祿挨個找,挨個認,看哪個是御藥房丟失的藥碗。
與御藥房的翡翠藥碗款式相同的碗有三個,寶祿把這三個碗都拿到鼻子前聞了聞,御藥房的翡翠碗上有一股淡淡的藥味,果不其然,其中一個翡翠碗的確有藥香,萬福拿著這個碗查它的出處,很快就查到這翡翠碗是一個名叫安晴的嬤嬤手裡得來。而安晴是在宮裡一個很偏僻的院子泰華苑裡做事,伺候夏錦,錦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