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後的何文柳與李暮景之間的距離算是拉進了一步,何文柳很傻,他不屑於爭寵,或者說不懂爭寵,前面活的十多年裡,老師只教他書本上的內容,卻無人給他提點如何在後宮裡生活。可是何文柳對此已經很滿足,因為在他看來喜歡是一個人的事,與其他人無關。
剛成為皇帝的李暮景日子過得也不輕鬆,突然這麼一個重擔壓在身上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父皇皇兄沒教過他如何做一個皇帝,他看著堂下那些迂腐官員,想著以後為國為民勞心勞力的生活,便是一陣頭疼,不過李暮景也認了命,他就先試著當一個好皇帝吧。
何文柳入宮第三天就侍寢了,第一次這麼近距離面對李暮景讓他緊張的要命,半天連句話都說不完整,李暮景本就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在他看來,眼前這個柳眉杏目相貌不輸於京城最紅小倌館裡紅牌小倌的何家三公子,只不過是何氏一族拉攏自己的工具罷了,所以他對何文柳這支支吾吾的樣子很不耐煩,自然對他的第一印象也不怎麼好了。
一個多月後,賈氏一族也為了籠絡李暮景而將自家的寶貝女兒賈婉茹送入宮中,賈婉茹是個國色天香的可人兒,京城第一美人的稱號不是作假,一入宮中就獲得帝心,在後宮獨領**奪得獨寵。
李暮景真心喜歡賈婉茹,是那種掏心掏肺的喜歡。李暮景以前也算是閱人無數,流連花叢之間,但只有賈婉茹讓他的心悸動,賈婉茹的一顰一笑,一喜一怒都帶動著李暮景的情緒波動。賈婉茹美若天仙,溫柔體貼,善解人意,與李暮景總是有著說不完的話題,這讓李暮景覺得封她為妃都是委屈了,應該封做皇后才是。深愛著賈婉茹的李暮景心裡暗下決定,只要賈婉茹生下皇子,就馬上立她為後,立他們的兒子為太子,他要將最好的一切都擺在賈婉茹面前。
已經被李暮景冷下來的何文柳也聽說了有賈婉茹這個人,可何文柳依舊認為他喜歡李暮景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事,無論李暮景心裡喜歡的人是誰。直到有一日何文柳閒來無事在後宮裡的一片樹林裡散步,偶然發現了也在樹林裡散步的李暮景與賈婉茹。
何文柳躲在一顆大樹的後面沒讓他們發現,何文柳悄悄的看著李暮景,就像在宮外時偷看一樣。此時李暮景面對賈婉茹滿眼的愛意是何文柳從來沒見過的,李暮景的甜言蜜語,每一個動作都無不表現出對賈婉茹的體貼。何文柳不是沒見過李暮景身邊有人,可他不在乎,可今日,何文柳的心好痛好痛,痛得都快要裂開,原來他也會吃醋。
何文柳的膽子很小,打從他看見李暮景與賈婉茹那甜蜜的一幕後就呆在倚柳殿裡,很少出去了,因為他心裡害怕,害怕看見他倆你儂我儂的樣子。偶然的去給太后請安時,或者妃嬪必要出席的場合裡,何文柳還是能遇見李暮景的,這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何文柳不是沒想過跟李暮景表明心跡,可一想到李暮景看自己那如同見陌生人般漠然的眼神,便立刻打消這個念頭。
在何文柳入宮一年多的時間裡,李暮景還是偶爾找他侍寢幾次,可就那麼幾次,何文柳懷孕了,十個月後,他生下一個女兒。李暮景曾經看過這個女兒兩三次,給她取了名字叫丹兒。當時賈婉茹也生了個女兒,寵愛賈婉茹的李暮景一門心思都放在這個女兒身上。
何文柳認為丹兒是上天賜給他的禮物,讓他與李暮景之間有了血緣的關聯,接著何文柳就守著丹兒在倚柳殿裡過日子。何文柳身邊有兩個對他不錯的內監,一個是宮女新月,何文柳不管事,倒是新月幫他將倚柳殿打理的井井有條,還有一個內監是小綠子,小綠子喜歡八卦,總將宮裡發生的事說給何文柳聽,算是給他解悶。
而此時的李暮景也逐漸露出本性,他本來就是個輕浮享樂的人,與朝中那些古板嚴肅的大臣們壓根談不到一塊去。
有一次打了勝仗後,帶回一批皇室俘虜,那幾個皇室成員明明都是階下囚了,還一副大義凜然慷慨就義的樣子在大殿之上把李暮景罵得狗血淋頭。李暮景不是什麼好人,以前沒少對付過不對眼的人,面對俘虜的辱罵讓他的惡趣味湧上心頭。李暮景一聲令下,讓人將堂下的俘虜無論男女全部扒光,扔到外面去。要知道,那時候可是寒冬季節,一個時辰後,一個年紀還小的小公主直接被凍死了。大雪紛落,李暮景手抱暖爐,身著虎皮大衣,身後跟隨這打著傘的內監,他來到蹲在雪堆裡赤身裸.體的俘虜們面前冷笑道:“怎麼?還有力氣罵嗎?”
經過這件事後,李暮景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當不了皇兄那樣的好皇帝,他不願意被大臣們牽著鼻子走,不願意刻守刻板規規矩矩,所以他將立志當好皇帝的偽裝撕下,把劣根性暴露出來。李暮景變得陰晴不定,不再虛心聽取大臣們的意見,不再沒日沒夜的批改奏摺,倒是夜夜笙歌,飲酒作樂,連早朝能逃就逃了。
何文柳是一個很容易被滿足的人,他有丹兒的相伴,能從小綠子口中知道李暮景的事,偶爾也能在宮中遇見李暮景,何文柳對此已經心滿意足,他依舊覺得,喜歡李暮景是他一個人的事。
在何文柳入宮的第五年,突然有一日他被告知要去侍寢,他從生下丹兒後,就再也沒被召過了,為此何文柳緊張了一個下午。
晚上,何文柳到乾龍宮時,李暮景的貼身太監萬福悄悄給他提了個醒:“皇上今兒個心情不好,您伺候的時候小心些。”
李暮景的確心情不好,因為賈婉茹跟他鬧脾氣了,賈婉茹希望他將選秀之事往後延遲,可他不想讓母后失望,便讓賈婉茹別那麼鬧小性子,反正自己心裡最愛的人永遠是她就是了,可賈婉茹不依,好幾天都沒有理會李暮景了。
當何文柳踏入乾龍宮寢室的時候,李暮景正陰沉著臉坐在**,他見何文柳走來,直接將他按在**,撕扯開他的宮服,開啟他的雙腿,一挺而入。
沒有愛撫,沒有潤滑,何文柳痛得要死,果然李暮景今日心情不好,以前侍寢的時候就算不好受,也沒今日這麼痛,何文柳強忍著別讓自己發出不好聽的聲音,免得敗壞李暮景的興致。不知過了多久,李暮景洩入何文柳體內後,就轉身躺在**,眯上了眼。
就算何文柳喜歡李暮景十多年,就算何文柳為李暮景生了個女兒,可他們之間說過的話沒超過二十句,所以辦完事後的的他們也不會有什麼交談。何文柳轉頭看見李暮景好像已經睡下了,便掙扎著坐起身,李暮景的寢宮是從來不留妃嬪過夜的,哪怕賈婉茹也是如此,所以何文柳拿起床頭旁乾淨的單衣披在身上,勉強下了床,打算離開。
就在這時,有人抓住了何文柳的手臂,在這寢室裡,除了李暮景外還會有誰?何文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李暮景按在**。
何文柳嚇了一跳,李暮景轉身騎坐在他身上,眼睛直溜溜的盯著他看。何文柳第一次被李暮景這麼看著,何文柳覺得此時的李暮景就像蟒蛇一般,何文柳心裡直發毛不敢與他對視,只好把頭偏過去,可李暮景硬是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腦袋扳回來,俯下頭就是一陣狂吻,手也朝著何文柳厄胯.下探索而去。何文柳知道李暮景想做什麼,他有些抗拒,他想告訴李暮景他們剛才已經做過了,要是再做的話他會下不了床的,可李暮景低聲呵斥“閉嘴!”就將何文柳的話塞了回去。
何文柳提前已經直到李暮景心情不好,但沒想到會不好至極。何文柳剛開始還能承受,可漸漸的,他體力不支了,開始哭著喊著跟李暮景求饒,甚至雙手抵在他的胸口不想再繼續下去。可李暮景就像魔障了一樣,動作越來越狠,直到把何文柳做昏了過去。
何文柳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清晨了,他有些認床,在乾龍宮的**睡得並不好,所以一向晚起的他一大早就睜開了眼,何文柳剛醒的時候腦子還有些不清楚,但當他看清房間裡的擺設時就意識到自己闖禍了,這裡是不留外人夜宿的。何文柳又猛發現李暮景就坐在床邊,完了完了,何文柳心裡暗暗叫苦,下意識的往後退,可沒想到退得太后面,一下子掉下床去。
何文柳想站起來,可腿腳發軟根本站不起來,李暮景昨天心情本來就不好了,今早看見有外人睡在自己的龍**,那心情豈不是更糟?何文柳見李暮景朝自己走來,心裡不禁盤算,李暮景會怎麼對他?發一頓火?還是直接打入冷宮?雖然二人沒多少接觸,但據何文柳單方面的瞭解,李暮景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何文柳心裡已經想象著一千一萬種下場,可沒有哪個下場像現在這般被抱起來放在龍**。
“文妃,你要還是累著,就先在朕的寢宮裡休息。”李暮景道。
“不了,微臣謝謝皇上。”何文柳的嘴巴比腦子轉得快,直接拒絕了。當何文柳注意到自己不應該拒絕時已經晚了,因為李暮景的臉上有些怒意,於是何文柳趕緊解釋道:“丹兒醒來如果看不見我,會哭的。”
接下來何文柳完全體驗到了小綠子口中,李暮景那喜怒不定的性子。前一刻,李暮景還興高采烈的跟他要自己最寶貝的玉佩,然後掛在身上,後一刻,李暮景又怒氣沖天的杖斃了御藥房裡的一個宮女。
後來李暮景去上早朝,何文柳也跌跌撞撞的離開乾龍宮。
站在乾龍宮不遠處焦急萬分的小綠子一見何文柳的身影立刻箭步飛奔過來道:“文妃娘娘,您沒事吧?”昨天晚上何文柳去乾龍宮侍寢,小綠子就跟在身後,一般的侍寢完后妃子就該離開了,可昨天一晚上何文柳都沒出來過,等在門口的小綠子心裡焦急萬分,他知道自己的主子不太會說話,就怕他得罪了皇上。
“我沒事。”何文柳雖然嘴上這麼說,可腿一軟就跪坐在地上,小綠子立刻上前攙扶著。其實何文柳能下床已經很勉強了,剛才李暮景在旁邊,他一直堅忍著,現在周圍沒什麼人,何文柳就鬆懈了下來。
小綠子扶著何文柳勉強站了起來,嘴上有些歡快道:“娘娘,看到您沒事奴才就放心了,奴才昨晚上聽說皇上的心情很不好,您又一晚上沒出來,擔心死奴才了。”
“你知道皇上為什麼心情不好嗎?”何文柳想到昨天晚上李暮景在**如野獸般的樣子也有些後怕。
“奴才聽說皇上昨天是跟婉妃娘娘慪氣了。”
何文柳聞言後一陣苦笑,原來李暮景是跟喜歡的人鬧變扭了,難怪要找人當出氣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