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綠子接替了萬福之前的位置,成為了皇宮內監大總管,但他畢竟剛回來沒多久,對宮裡的狀況還不瞭解,而且之前他跟端木晨也沒有交集,一時半會沒認出來也是應該。
小綠子見端木晨還是沒有認錯的意思,頓時就火了,想上前責罰,卻被我攔下,“朕沒事的,小綠子你別管了。”
“皇上……”
我緩緩的朝端木晨走去,端木晨的眼神一直都是那麼的迷茫,按理說不應該啊,我長得那麼像父皇,他不會認不出來。
“晨妃……端木,你不認得朕了嗎?”想了想,我還是喚了他的名字,這個我曾經抱有好感的人。
端木晨困惑的搖搖頭,表示不認得。
“那時候朕是歐陽霽,十年前的那個晚上……”我試圖讓端木晨想起來,可看他的表情,似乎我在說另一個人的事情。
我一直以為端木晨死了,沒想到他還活著,我剛想再說些什麼,卻被端木晨打斷,他眼睛瞄到了我的右手手背,手背上有劃痕,其中一道劃痕都滲血了,“你的手受傷了……”
“嗯。”我點點頭。
“是咪咪抓傷的吧?”端木晨有些慌張的問道:“痛不痛?咪咪不是故意的……”
端木晨口中的咪咪應該就是指這隻波斯貓了吧。我開玩笑的說道:“痛,特別痛,怎麼辦?”
“我的宮殿就在前面,去我那裡,給你包紮一下吧。”端木晨小心翼翼的提議。
“好,那你帶路吧。”
我跟著端木晨一起前方的萊儀殿走去,一路上,我有一句沒一句的跟他聊著,他笑著回答我的話,似乎他這只是第一次見到我,把我當做一個陌生人。
剛踏入萊儀殿的門口,就聽見裡面的詢問聲,“晨妃娘娘,您的貓找到了嗎?”
“嗯,找到了。”端木晨笑著回答。
“奴才就說麼,它就是貪玩,不會跑丟的。”說話的是守在門口的一個小太監,那小太監臉圓圓的,本想著再跟端木晨說幾句,可看見身後還跟著我,頓時傻了眼,連問安都忘了。
還是守在一旁的小綠子看不過眼,乾脆尖著嗓子通傳道:“皇上駕到——”
院子裡為數不多的太監宮女們全都跪下請安。
“奴才……奴才小藍子,給……給皇上請安。”那臉圓圓的小太監反應慢了半拍,這才跪了下來。
端木晨對殿里人的反應有些奇怪,他側著腦袋,問道:“你們怎麼了?為什麼都跪著?”
那小藍子看著是端木晨的貼身內監,他朝端木晨那邊稍微的爬了爬,拽拽端木晨的宮服角,“主子,請安,請安呀,他是皇上……”
“起來吧,”我掃視了一眼院子裡的環境,然後向端木晨笑了笑,“不是說要為朕包紮傷口嗎?”
“嗯,”端木晨將懷裡的波斯貓遞到了剛剛才站起來的小藍子的手中,拉著我的袖子,朝偏殿走去,“跟我來吧。”
在走進殿內之前,我看了一眼小綠子,小綠子會意,守在殿外。
端木晨走在我前面,記得我最後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比他矮半個頭,還是個青蔥少年,如今我比他高出很多。端木晨拉著我在榻上坐下,然後他朝外頭喚了喚,由於我的叮囑,是不會有人進來的。
端木晨有些氣悶,他看著我抱歉的說道:“他們可能恰巧不在,我不知道紗布放在哪裡了,你稍微等一下,我去找找。”
端木晨轉身朝裡屋走去,卻被我一把拉住。
“怎麼了?”端木晨奇怪的問。
“你要裝的什麼時候啊?端木?”我冷笑著問道。
“嗄?”端木晨依舊迷茫,他想掙脫我的手,卻被我拉至榻前,壓在身下。
“你想做什麼?”端木晨雙手抵在我胸前,想推開我,“走開!走開!”
“真的不認得朕了?那朕讓你重溫一遍好了,”說著,我俯下身去,解開他宮服的衣帶,“你會記起來的。”
“不要!不要!”端木晨驚恐萬分,大叫道:“小藍子,小藍子,你在哪裡?救救我,快來救救我!”
小綠子在外面擋著,沒有我的命令,沒人敢踏進偏殿一步。
端木晨被我折騰的很慘,反正比上次要劇烈,上次他還能獨自離開,這回他整個人都體力不支昏過去了。
我抱著昏睡的端木晨進了裡屋,放在裡屋的小**,然後掀起錦被給他蓋好。
然後我開啟偏殿的門,走了出去,院子裡的內監們臉色都不怎麼好,端木晨的求救聲他們不是沒有聽見,他們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讓萊儀殿所有的內監去偏殿,”我吩咐小綠子道:“朕有話要問他們。”
“是。”
整個萊儀殿的太監加宮女不過五人,他們排成一排戰戰兢兢的跪在我面前。
“誰是主管?”我問道。
之前那個臉圓圓的太監趕緊跪出來幾步,“奴才是,奴才是萊儀殿的主管,小藍子。”
“為什麼端木還在這裡?”我的言下之意很明顯,端木雖然曾經為父皇生過珍兒,可珍兒已經死了,就算他活著,按理說他應該在青蓮寺才對。
小藍子磕了幾個響頭,才解釋說道:“回皇上的話,當初珍兒公主被人毒害後,晨妃娘娘……晨妃娘娘就瘋了,先皇就再沒管過他。晨妃娘娘瘋瘋癲癲的不認人,您也看出來吧?”
“後來先皇駕崩,七皇子殿下繼位,他看著晨妃娘娘可憐,就不安排他去青蓮寺了,想著為他封個太妃的銜頭,在後宮頤養天年,可是……可是七皇子殿下登基不到一個月就被刺殺了,封太妃的事就此耽擱下來,後來朝堂動盪的,所以……晨妃娘娘的事就被人遺忘了……”
“皇上……”小綠子小聲徵求道:“您要是不喜歡的話,那就讓晨妃娘娘去青蓮寺便可。”
“不用,皇宮那麼大,就讓他住下吧。”
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我便不多做停留,站起身子離開。
我細想一下,事情應該不像小藍子說的那麼簡單,珍兒是中毒身亡,而我當初送給端木晨一包毒藥,該不會是珍兒誤食了去?我越想越有這個可能,由於不能接受自己親手殺了女兒這一事實的端木晨,才會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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