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閨蜜歸來
兩個小兒玩著玩著便睡著了,擠在易輕寒身邊,像兩隻憨憨的小豬。藍語思拿著帕子,不時為他擦臉,擦手。
也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的光線暗了下來,本是呼吸順暢的易輕寒忽然微微**起來,緊皺著眉頭不時抓緊雙手,似乎夢到了什麼事情。
“相公,相公。”藍語思握上他的手,輕聲喚著。
“不會……放過你……”易輕寒咬牙切齒的樣子,斷斷續續地說著這兩個詞。??首發 重生之東廠相公99
“相公。”藍語思握緊他的手,另隻手撫上他的額,輕輕摩挲著。
驚出了一身冷汗,易輕寒猛地睜開眼,看到藍語思後,這才恍如隔世地撥出口氣,緊緊握著她的手。
“無事了,我們都回來了。”藍語思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和兩個孩子。
易輕寒看了看身邊的兩頭小豬,只想抱在懷裡,卻又無力動彈。
“相公,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藍語思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那裡的心跳,那可以給人希望的聲音。
“無事了,明日你們便南下,我很快便會去找你們的。”易輕寒沙啞著聲音。
藍語思猛地抬起頭,看著易輕寒,張合了嘴脣,說到:“相公,我們不走,不論何時都要在一起。”
“你們走了,我才能安心做事。”易輕寒有些焦急。
“我們走了,我不安心,況且,即使走了,也不見得安全,萬篤和萬太妃那邊,如果找到我來要挾你怎麼辦。”藍語思一是不想離開他,二是覺得還是在他身邊最為保險一些。
果然,易輕寒微微皺了眉頭,也認同了藍語思說的這種可能。妻兒在自己身邊,只要自己無事,便可保她們安全,若是離了自己的視線,萬篤派人去抓,便可讓自己束手束腳。
“那日走後,萬篤沒再為難你吧。”易輕寒問到。
藍語思眼神閃爍,想起李天照,隨即便笑著說:“我在宮裡很安全,相公你是如何脫身的?”
“原來王取,不是去元南城賦閒的。先帝給了他一道密旨,著他探查齊王的動向,說是遊山玩水,其實他帶著家眷一直隱祕在北方行事。”易輕寒說到此處,不禁有些著腦,皇家沒一個人是簡單的,慶元帝早就派了王取去探查齊王,自己若是稍有隱瞞,恐怕就會被他發現。“在齊王一案上,先帝給了他統領大權,他的話是最權威的。他說齊王的天山石並不曾送出去過,那便不曾送出去過。萬歲和王取一同出面,百官也無話說,便連萬太妃也不想得罪了王取,也就沒再發難。”
藍語思聽了,心才落了地,又趴回了他的胸膛上,感受著那裡的溫度。
“相公,接下來,你要如何做。”藍語思想起李天照,便生出隱隱的不安,只想快點兒與易輕寒離開這裡。
“估計,那案子會交予王取來審,西廠,重開了。”易輕寒有氣無力,就算讓他來審,短期內也是無法的了。
金子被說話聲吵醒了,不甚高興地抬起頭看了看,待看到易輕寒時,這才笑逐顏開。已經有一段時日沒見到自己的爹了,小傢伙很歡暢地咿咿呀呀,隨即便將手伸到易輕寒的脖頸處。
易輕寒忍著痛,笑著看她,微微抬起手將女兒摟在懷裡。
金子似乎覺察到易輕寒的異樣,慢慢蠕動著爬上他的胸膛,湊近了看這個平時生龍活虎,此時卻是虛弱得連呼吸都輕了許多的父親。??首發 重生之東廠相公99
“貼,貼。”金子只會說這個字,平時對著別人也是如此,易輕寒聽了然禁溼潤了眼眶,覺得此時便是最美好的時刻,什麼國仇家恨,他都不想再理會了。
藍語思將金子抱到一邊,伸手開啟他的中衣,胸前還帶著傷,看著看著便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些許小傷,刑部能有什麼手段,跟撓癢癢似的。”易輕寒笑著伸手將中衣蓋好,滿不在乎地說。
易輕寒傷好之後仍回東廠,出事時的冷漠地袖手旁觀的夏明像是沒事人兒一般,招待了這個干將之後,便又由他坐回了千戶的位置。
當年慶元帝的密旨上說的明白,王取完成任務後便可官復原職。萬太妃和李天照都想爭取這個不小的力量,於是王取的復位之路尤其順利。那時的西廠風光無限,王取明裡暗裡都有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
王取沒有同萬太妃鬧翻,也聽從李天照的命令,此時正辦著徐止一案,同時也將自己探得的訊息告知了李天照。原來齊王不僅同北邊的達達有染,還與那東瀛私下來往,聯絡到之前東瀛進貢的珍珠,太皇太后不禁大怒。
然而齊王此時正在作『亂』,也不好立時便向東瀛發作,於是暫且不提,只是一心與那齊王對戰。
王取又帶回了一些軍事訊息,尤老將軍重整旗鼓,接連幾次都將齊王『逼』退,似乎是勝利在望。
朝堂上風起雲湧,後宅的『婦』人也不安生。王夫人幾乎是得了空便來看藍語思並她的兩個孩子。
抱著銀子,王夫人又親了一口,眼中的豔羨之『色』藏也藏不住。“妹妹,你是個有福的。”
若不是王取及時趕到,恐怕刑部也會發現易輕寒的祕密,他沒有避諱王取,況且也是避諱不了的,王取知道了這對夫妻的事,王夫人也便知道了。
“姐姐,我。”藍語思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彷彿說什麼都是錯。
“知道的時候,很是欣喜吧。”王夫人說完之後低了頭,有些落寞,又說到:“我經常做夢,夢見他不是。”
“哈哈,姐姐也有事瞞著你,其實我相公是有公務在身的,並不只是做那散職遊山玩水。”王夫人又恢復了平常的顏『色』,似乎是在比著什麼,覺得自己也有事瞞著藍語思,便不虧了。
“男人家的事,我們也『插』不上手。姐姐這幾年受苦了吧。”藍語思握著她的手,劃過手掌裡粗糙的地方。
“是很辛勞,但是很開心,妹妹你不知道,北邊與南邊的景『色』大有不同,不過總的來說還是南邊的山水養人。”王夫人笑著說。
“恩,多謝王大人相救,如若沒有王大人,恐怕……”藍語思不敢再說下去。
“這有什麼,易千戶本就是冤枉的,我相公也是按理行事罷了。不過那齊王也真是陰險,竟如此陰損,也不怕斷子絕孫!”王夫人罵著,忽然有些落寞,自家便是想斷子絕孫都沒有機會。
“妹妹,我想抱幾個孩子養著,從前覺得兩個人很好,可這看到別家的孩子,才知道,日子不是這麼過的。”王夫人輕輕地說,頭更低了。
“姐姐。”感受到王夫人的低落,藍語思握緊了她的手。
“從前,我只當你與我一樣,還不覺得如何,現在又只剩我自己這般了。”王夫人低著頭說:“人,年紀越大越是如此,妹妹你別笑話我。”
“我怎會笑話姐姐,只是這……真不知是福是禍。”藍語思眉間顯出隱隱的憂『色』。??首發 重生之東廠相公99
“妹妹放心吧,這事只有萬歲和我相公知道,我相公便是不必說得了,你對萬歲有恩,萬歲也會護著你們的。”王夫人斂起心思,又開導起藍雨思來。
聽王夫人提到李天照,藍語思的眼皮兒又不自覺地跳了一下。李天照越是沒有動作,他的心便越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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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照在慈寧宮裡,聽著太皇太后的嘮叨,垂著眼皮兒不知在想什麼。
“王取來報,說是最近每日似乎有些異常,竟是進城的多出城的少。此時不是春闈,又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有些想不通。”太皇太后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李天照,又說了一遍,李天照這才回過神來。
“許是,北邊的流民?”齊王與尤老將軍在北邊大戰,周邊的民眾不堪其苦,雖然會暫時離開,然一定會逃到京城這麼遠,李天照說完便自己否定了自己。
“且,如此多的流民進來,城內然見一點兒慌『亂』,竟頗有些井然有序。”太皇太后仍舊捻著佛珠低語,說到此處忽然定住。“莫非有人相助?還是有人安排。”
“稟太皇太后,王督主求見。”一個公公在外稟報。
“快傳。”太皇太后說到。
王取斂目進了宮,給太皇太后和李天照行了禮,這才立在一旁。
“賜座。”王取得了座位,便恭謹地坐在下首,仍舊低頭等著。
他面『色』紅潤,在外奔波這幾年,顯見著粗糙了些,但在同齡人之中仍是稍顯年輕的。
無憂則無慮,無慮便不必費心思去想,人也年輕些。
“王大人,可是有新進展。”太皇太后對於王取這種明顯的投誠行為,心裡是喜的,但也要顧著面子,擺譜出來。
王取之前一心為慶元帝做事,與萬太妃之間算不上親厚,這也是太皇太后敢賭這次的原因。
“回太皇太后的話,齊王已被尤老將軍『逼』回原地,不日便可破城,兵部的捷報這會兒恐怕已在路上了。”王取的西廠耳目遍佈,提前帶回些訊息是輕易便可辦到的。此類事情東廠西廠可以做到,錦衣衛也可以做到。
太皇太后放下手中佛珠,往前探身問到:“那邊可知曉了?”
“應該,不曾知曉,奴才的手下在半路上將錦衣衛的人截殺,截下了訊息。”王取說到。
此種情形,誰先得到有價值的訊息,誰便佔了先機,太皇太后不禁轉了心思。
“儘快查清錦衣衛,哪些是死忠的,哪些是可以收用的。”李天照吩咐。
風雨欲來風滿樓,只差一步棋,便可黑白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