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逝者如斯(2)
“那你應該知道其中的一句:‘不賀婚禮,人之序也。’”司馬徽微笑的說道,他看到了李晟臉上的疑惑,便耐心的解釋:“在本朝以前,婚禮並非被人看作是喜事。人之序即為人之道,不可祝賀婚禮。在以前,新娘的孃家必須三天不熄燈,以表示雙親和兄弟姐妹為新娘的離別而傷心,以致夜不成眠。新郎之家也要三天不唱歌不聽嶽,因為迎娶意味著雙親年老,自己繼承其後,必須表達出悲哀雙親衰老的心情。因為是屬於陽的新郎迎娶屬於陰的新娘,所以包括新郎在內的所有人都必須穿上黑色的緇衣,乘坐的車子也全漆成黑色。”
“啊……?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怎麼這麼恐怖啊。”李晟聽說古時竟然還有這樣的婚禮習俗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
“這個?是本朝以前的禮儀,多少算是周禮吧。”司馬徽想了想說道:“自本朝以後,便逐漸出現了慶賀婚禮的習俗。人們將婚禮看作一件喜事,自然也就覺得原來的那那種黑色太過陰沉。於是,他們便把這黑改成了藍色。”
“原來是這樣啊!”李晟總算對這漢朝的婚禮有些瞭解了。原來看書時並非沒看到這些,只是書上根本不可能說得如此詳細。在李晟的眼中似乎所有的古文都是那麼言簡義張的。
這邊李晟和司馬徽在小聲的聊著,那邊諸葛鈴也撩起的新娘車的窗幕看著自己的弟弟諸葛亮。在家中的幾個兄弟之間,她與諸葛亮的感情向來是最好的。眼下,她雖然作為新娘而坐在車上,但她還是特地鼓勵自己的弟弟:“阿亮,你可不要緊張啊。表現的成熟一點,大氣一點嘛!你現在可是我們諸葛家的棟樑呢!琅琊諸葛家是決不能輸給襄陽龐家的。像阿晟那樣放輕鬆一些哪!”
諸葛亮聞言苦笑起來:“姐姐就是姐姐。今天明明是她自己的大喜之日,最緊張的應該是她自己吧!卻還會有心思先來安慰我。也許在姐姐的心裡,我永遠都是需要她照顧的弟弟吧。嗯,不管怎麼樣,被人關心的感覺總是非常不錯的。”
苦笑變成了一臉陶醉的微笑。在那一瞬間,看著諸葛亮表情變化的李晟幾乎有些懷疑:“我的這位兄弟啥時候變成花痴了?真是古怪的!”李晟輕輕的搖了搖腦袋。
龐家人多地大,宅第都是一片連著一片的,只是由於他們祖訓要求艱苦,因此他們的房子蓋得都不是那麼奢侈。
婚宴是在龐家主宅的院子裡進行的。來得客人不是很多,但大都是像司馬徽這樣的名人。面對臉上一直都掛著憨憨笑容的龐山民,與宴的客人無不向他發出真誠的祝賀。
“這真是一場令人滿意的婚禮啊。”大家都這樣想著。
凡是來到龐家祝賀的人都不是什麼俗人。根據他們的需求口味,龐家的婚禮自然不曾像世俗的那般鋪張浪費。婚宴是很樸素的。除了一些山裡打到的野味之外,就是龐家人自己種得蔬菜瓜果了。這些食物也就是平時龐家人自己吃的,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畢竟,龐家祖先早已定下了一條祖訓:“身為龐家之人,當以耕讀傳家,勤簡自然。”
說實話,諸葛玄這麼快就把自己的二侄女嫁調,舉行一場喜慶的婚禮,其實際上也多少帶了些沖喜的想法。他覺得自己最近的黴氣太多了,一直臥病在床,那保證是因為煞氣壓身的緣故。雖說子“不言神怪”,可鬼神的力量總是讓人有些擔憂。明面上不說可以,但私底下卻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
然而,對諸葛玄來說“沖喜”的效果卻不是那麼有用。在短暫的幾天高興之後,他那因喜悅而略略有些好轉的精神迅速的衰落下去。他的病勢越發無效起來,聲音日微,喉嚨裡清痰的力量也一天比一天衰弱。他現在所吃的要已經不像原來那樣是為了治病而吃,他現在只用藥把自己的命吊住罷了。可就是這樣,他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似乎已經沒有多少時日了。
隨著諸葛鈴的出嫁,家中能照顧諸葛玄的親人又少了一個。諸葛玄的妻子王氏的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因此家裡大半的事情就落在了諸葛亮和李晟的身上。雖說其間還有諸葛玄的朋友,如司馬徽、張機這樣的人幫忙,但主要的事情還是直接交給了這兩個半大孩子去做。就這兩位大學者看來,適當的給朋友的子侄加一些擔子,讓他們快速成長起來,其實是對自己朋友的另一種報答。
諸葛玄躺在榻上,幽幽的清新過來。他看到自己兩個子侄那忙碌不已的身形,心中不由得感動萬分:“誰說直接沒有兒子了。眼前的這個義子和侄兒,不是比那些個所謂的親生兒子更孝順嗎?”他滿意的笑了起來,覺得老天並沒有虧待自己。
“阿亮,晟兒。”諸葛玄虛弱的笑著,輕輕的呼喚道。
“義父(叔父),您醒啦!”李晟和諸葛亮聽到了諸葛玄的叫喚,登時一個跨步走到諸葛玄的面前,一臉關切的問他:“怎麼樣?您感覺好點了嗎?”
“好,好!”諸葛玄笑得眯起了眼睛。雖然他現在身上依舊難受的緊,但他怎麼也不願意,再讓自己的子侄為自己的難受而擔心了。
“像你們這個樣子的孩子,應該多出去走走才是。若不是因為我的病,只怕你們也該在這襄陽闖出什麼名堂了吧。”“諸葛玄輕聲的說道,言語中包含這那麼些許愧咎:“想來是我拖累了你們啊。”
“義父別這麼說,我在這裡可是每天都能接觸到各位天下聞名的人物呢!”李晟搖搖頭,肯定的說道。
“就是啊!而且在這裡,我們還可以向仲景先生學習很多東西呢。”諸葛亮誠懇的點了點頭。他不想讓叔父為自己擔心,因為在這裡他過得很自然,並不覺得因此會有什麼損失。
“那就好。等我去了之後,你們可以到德操先生的私塾裡去學習的。”諸葛玄看得很開,他毫不避諱的就提到了自己兩位子侄在自己過世之後的學習問題:“你們現在的水平是很高沒錯,若是直接出去就仕,也能勝任一般的官職。但我希望你們能多學點東西,以便以後能做得更好。明白嗎?我希望你們是最好的。”
“明白!”李晟和諸葛亮點點頭,眼裡充滿了淚水。對於這樣一位即使在病危之中,也始終關心著你,惦記著你的長輩,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嗎?自然除了感動,還是感動了。
這邊絮絮叨叨的陪著諸葛玄說了一小會話兒,諸葛玄又沉沉的昏睡過去。以他現在的體力,說剛才的那麼許多已是很難得,很吃力的事情了。重病之人嘛!自然還是多多休息為好。看著諸葛玄閉上了眼睛,枯燥的臉上痛苦的神色略略有些放鬆了,李晟和諸葛亮便對視這一笑,輕輕的將門帶過。眼下給病人一個安靜的休息環境是最重要的事情。
沒過幾天,外出收集情報的甘海又匆匆忙忙的回來了,他給李晟和諸葛亮又帶來了一個大訊息:荊州的主君劉表收留了張濟的侄子張繡,將南陽郡的宛城交給張繡居住。
“這是怎麼回事呢?”有人對著甘海發問道。這人自然是諸葛亮。因為李晟是從未來來得,對於這件事情早已知曉,所以他只是在一邊仔細的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