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人生如夢(1)
灼灼的火光照耀了這方圓數十丈的天地。剛剛才從抓獲敵軍將領的天堂中跌落下來的劉繇軍孫雷部與才從太史慈的軍中殺出來的諸葛軍魏延部對在了一起。兩邊相隔十幾步而立。在周圍士兵手舉的火把光輝之中,無論是孫雷還是魏延都能十分清楚的看到對方,看到對方的容貌,看到對方手裡把持的自己這邊的重要人物。
“你看怎麼樣?”在提出了交換的要求之後,魏延等了孫雷一會,他見他良久沒有回答,臉上的神色不住的千變萬化,不由得由補充的追問了一句。
“好吧!俺答應了。”孫雷本想上前去與魏延交手的,但沒向前兩步就感受到了由魏延身上傳來的股股殺氣不由得大驚。他覺得魏延身上的殺氣和自己軍中的太史慈一樣的強大,都是自己不可抗拒的存在。
“有如此可怕殺氣的人,他的手段一定也和他的氣勢一樣可怕,同樣是我無法抵禦的存在。”想著,他不敢再敢用強,悄悄的瞄了一眼被魏延如同貨物一般拎著著的族叔,心中一緊,只好無奈的答應下來。
交換手中各自的俘虜,兩人都沒有耍什麼手段,只是老老實實的那樣做了,互相將自己手中的人交到對方的手中,同時將對方手中的人放在自己的手中。由於沒有橫生枝節的事情出現,雙方的交換變得十分簡單,無非就是左手交出自己俘虜,右手接過別人手中的歸還者,然後互相後撤了幾步,這一次交換就算是完成了。
“好了,現在請你們推開。”魏延接過諸葛玄的身子還算是彬彬有禮的說道。只是場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禮貌下面的不可抗拒。絕強的氣勢從他的身上一點點的洩漏出來,讓這兒的眾人尤其是劉繇軍計程車兵感到恐懼:“千萬不要惹火了他。否則,他所執行的手段將是最簡單而最殘酷的,那將帶給你以死亡。千萬不要懷疑這一點,因為你應該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感傷與憤怒。”
感傷與憤怒?是的,此刻的魏延正深深的沉浸於這種情緒之中,他被這種情緒控制著,只是還沒有放棄自己的武力。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這樣的感覺所針對的目標是什麼?被情緒控制的魏延有著自己的答案:所謂的傷感來自於自己計劃的失敗而造成計程車兵陣亡,所謂的憤怒則來自於自己對自己遺忘任務所造成不必要傷害的自責。
他自己恨著自己,自己的心在揪痛中落下點滴的血淚。他在傷心,在發誓,在彌補。用自己的力量,將受了傷的太守與還倖存下來計程車兵一起帶離開這兒是他眼下,最最重要任務。為了這個任務,他可以放棄一切。
這或許也是一種贖罪,在瞪視著敵人的那一霎間,他想起了前不久發生的事情:
刀與槍不知是第幾次狠狠的拼在一起,也許是幾十,也許是上百,總之刀劍對碰之時所產生的絢爛火花,總是讓人在激烈之中感受到勢均力敵的存在。已經拼鬥了好一會了,總是毫無花俏卻十分直接且充滿力道的招式拼鬥在一起,已經讓參與戰鬥的兩人流下了細細的汗水。
無論是魏延還是太史慈,從來沒有這樣貼切的感受到累的存在。他們的體力在無情的消耗著,而分出勝負的機會似乎在他們的拼比中離他們是越來越遠了。
“怎麼樣呢?還要再繼續麼?”一直打下去覺得很無聊,本來就不是那麼戰意滿滿的魏延開口詢問對面那個同樣也是滿頭大汗的傢伙。
“算了吧!這天色也晚了,我們打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實在沒多少力氣再打下去了。”聞言,太史慈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開口說道。雖然他現在腰桿挺得筆直,但魏延還是依稀從他眼中看到了些許疲憊。
“他真的是不想打了。在戰意沒有完全激發起來的時候就與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交鋒,那最後得到不是一種快感,而是來自於內心得無奈和疲勞。”魏延聽了他的回答心中這樣想到。突然他猛地暴跳起來:“我們已經打了將近一個時辰?”驚訝的表情凝固在他的臉上,彷彿一下子發生了有若天塌地陷的事情一般。
“是啊?怎麼了?”一下子,太史慈回問的很白痴。
“還能怎麼了?天啊!我的任務!”魏延在剎那間沒了風度,發出野獸一般的吶喊。一個時辰?這時間可是夠久的了,完全足夠讓一直軍隊毀滅,讓一場戰鬥分出勝負,讓一個活人死的通透無比。原本和太史慈在那兒單條呢,魏延忘記了這些,此刻被對方的話一驚醒。腦海中頓時冒出這樣一句話來:“完蛋了,這事情鬧大了。”
他偷偷的瞄了瞄自己四周的環境,心中越發變得深沉起來。在他的四周,在這個戰場之上,屬於他計程車兵,已經不多了,而且個個的身上似乎都帶著傷。
“該死的!”魏延咒罵道。從這一刻開始他對自己就有些怨恨了,“如果我當初不提起這樣的計劃。如果在這戰場上,我不合太史慈糾纏這麼久的話,那一切都有可能不同吧?”他將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都歸結到自己身上。
“任務?”這個時候太史慈會意過來了,他也記起了今天主公給自己下達的任務:“徹底的擊潰諸葛軍的前隊。”
“真是可惜啊。我似乎也沒完成自己的任務呢?”太史慈無奈的想道,他也覺得這是自己的一個恥辱。於是,他在魏延轉身就要撤退的時候,飛快的追了上去,口中大喝:“魏延休走!”
“怎麼了?”聽到後面的太史慈在那兒大叫,魏延卻是很沒有火氣的轉過生來,用灼灼的眼睛望著他,問道。
“這個?”看見魏延那十分平靜的眼神,太史慈一下子也焉了。若是魏延回過頭來不給自己好臉色的話,自己還有理由拉的下臉把他給留下來,但眼下人家那樣的平靜,那樣的溫和,倒是讓自己有些尷尬起來。本來嘛,他太史慈就是那種吃軟不吃硬,很記恩情的人。當下他不好意思再糾纏魏延,只是擺擺手,說道:“沒……沒什麼了?”
“哦?”看出了太史慈臉上的尷尬,魏延頓時想起太史慈的身份和任務來。他明白太史慈究竟是為自己擔待了怎樣的風險頓時很有幾分感激:“多謝了!希望下次見到,我們不再是敵人。”
在眼下雙方還是各為其主互為敵人的情況下,魏延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對太史慈說得太多。儘管他心裡已經很喜歡上對面的敵人,對他總有幾分惺惺相惜之情,但說出口的話,也只能婉轉到這個地步。
他揮揮手,讓自己手下的殘兵聚集起來,頭也不會的就帶著自己的人馬快跑而去了。雖然他對太史慈這個心中預設的朋友有幾分不捨,但他不是不分輕重的人,自然清楚的知道,眼前最最關鍵的事情是將自己的太守和隊伍帶走,突出重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