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軍營之中(2)
來者止步!前方是軍事重地,再走我們可就不客氣了!塢堡上有一位很年輕的軍官如此說道。
李晟他們止步,遙遙的望了望塢堡那上頭軍官身上披風和他頭上軍盔的樣式,知道他只是一名小小偏尉而已。不禁對他佩服起來。畢竟他站在塢堡的城樓上,擁有遠比自己這邊更好的視野,不可能看不出來自己這一群人皆是富貴的身份。可在知道自己這種身份的情況下還如此的剛強,這說明他是一個不畏強權,嚴守軍法的。
這樣的人應該受到重視啊。李晟想著,心下已經決定給他一點機會看看。
當然,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了,至於眼下還是先透過再說吧。
李晟讓跟隨在自己身邊的黃忠前去交涉。黃忠是武將,雖然年紀有些大了,但這聲音卻依然雄壯的狠,他在塢堡之下這麼一喊,塢堡之上的人絕對可以可以聽得清清楚楚的:在下是左將軍黃忠黃漢升,現陪主公到此,還請讓關放行
左將軍是大人物,我們這些小兵可認不太清楚。請問長者可有軍牌嗎?若無軍牌,我可不敢放行哦。城上的小將依舊不依不饒的問道。
這個嘛!黃忠羞郝的低下頭去摸了摸自己鼻子,卻是搖搖頭。今日他走得有些匆忙了,卻是把那軍牌給遺忘在一邊了,並沒有帶在身上。此刻他聽城樓上的小兵問起,頓時就有些不好意思加惱火起來:難道,我本人還抵不上一塊小令牌?黃忠吼道,這既是針對塢堡城樓上的那人,也是針對城下的李晟等人。黃忠一方面是有些惱羞成怒,一方面則是覺得眼下的規矩多了,事情似乎沒以前那麼好辦。
將軍,那是主公規定的城上的小將似乎被黃忠的大嗓門給嚇著了,微微的一縮頭,似乎有些害怕,但還是堅持著自己的道理。
你黃忠越發覺得失了面子,他正待繼續發怒下去,卻是被身後的李晟給阻止。
師父,你把這個給他吧。李晟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塊金鑲玉的令牌來交給黃忠,師父,規矩是我們定下的,我們這些人就必須自行遵守。有規矩辦事,總比沒規矩辦事來得好啊。若我們自己都不遵守自己定下的規矩,那麼規矩最終也不會被別人所遵守。
黃忠愧然,反省的低下頭去,沉默了一會,上前幾步再次抬起頭來,卻是衝塢堡之上的人大喝:主公的令牌在此,你們還不下來查驗?
稍待城樓上的小將如此的說道。他咚咚的跑下城頭,大開塢堡的大門,將一隊士兵給帶了出來,手持刀槍的來到李晟他們的面前,就黃忠手裡接過那令牌來端看一會,臉上的神色隨之而變得肅然起來。
敬禮!那小將將令牌重新遞給黃忠,猛地大喝一聲,將手臂平伸的側於自己的額前,向李晟行了一個李晟當初所規定的軍禮。
嗯!李晟吭了一聲,同樣也還了一記軍禮給那小將,不但是他就連黃忠、邢道榮等身有軍職的人,也一併向那小將行禮。
他們這是怎麼了?程昱不知道這是行禮與還禮,故而對李晟他們這互相之間的舉動很是奇怪。
行軍禮。一邊的孔明向程昱解釋道,主公認為軍中跪拜之禮太過煩瑣了,所以用這抬手之禮來代替。
原來如此?程昱恍然,心中也不禁有些認可這禮節了。
當下雙方行禮已畢,那小將便引著李晟等人往山谷中行了一段,而後又告罪了一聲,返回塢堡繼續去行使他自己職責。如許的通清理,又如此的遵守軍規,這使得眾人皆進讚許的點頭。
車騎將軍手下,頗有周亞夫之風啊。程昱讚賞道。
這份讚賞,讓李晟的臉上不禁有幾分自得的顏色。
如李晟所言的又行六七里,偌大的一片軍營便出現來了李晟等人的面前。雖然李晟早有通知軍營的守將趙雲說自己今日回來此處,可到了李晟他們行來的時候,軍營卻依舊是寂靜的一片,非但沒有人出來迎接,就連軍營裡的旌旗和人聲也不曾多上多少。軍營情悄悄的,彷彿是一個空營一般。
和前面在塢堡時一樣李晟同樣是在出示了自己的令牌之後才得以入營,並有一員留守的軍官將他們引到了趙雲的大帳中去。此刻大帳的情形和他們入營以後所看見的一切都比較相似,依然是一片空曠無人的景象。這讓程昱覺得奇怪,他看李晟他們並沒有多少疑惑的表情,便明白晟他們已是知道這兒情況,故而問道:未知留守在此處的趙雲將軍他們去了哪裡?我們怎麼都看不到他們哪?
子龍他們去山上訓練去了。這件事情在我軍中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一直以來我都強調訓練不可停頓這一點。眼下麼,我想們是上了山,進行訓練還沒回來吧。即使有我們來訪,他們今日該完成的訓練,也是要完成的。李晟微笑著如此解釋道。
原來如此。即使在有客來訪的情況下,也必須先完成訓練的內容。車騎將軍,你這樣訓練出來的軍隊可以算是一支鐵軍了吧。程昱望著李晟頗含深意的說道:這樣的訓練,只怕我家魏公的軍隊也是少有啊。
不可能吧?我聽說魏公的軍隊乃是天下無雙啊。以前魏公的水軍似乎差了些,但現在應該好了許多,不是把孫權的水軍給打敗了嗎?李晟故作驚詫的說道。
呵呵,那是當然。程昱肯定的點了點頭,卻又說道:不過,你車騎將軍的部隊也不錯。單看你們如此拼命訓練的樣子就知道了。對了程昱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問道:我沒看到車騎將軍的軍營邊上有多少田畝,難道車騎將軍的部隊都不需要屯田的嗎?
屯田?那是需要的。不過不是這裡的隊伍在屯田。李晟微笑著,卻是把自家的軍隊構成簡單的向程昱介紹了一番:其實我把軍隊分成了三級。
第一級就是你們眼下所在的這種完全駐紮在荒郊野地裡的部隊,他們是專職訓練,專職征戰的部隊,其戰力也是我手下所有部隊中最高的,我把他稱為主力部隊。
第二級這是你在成都城裡看到那些部隊,也就是駐紮在城池之中負責城池安全,並彈壓叛亂的隊伍,這些部隊是專職訓練,專職防守的部隊,其戰力在我軍之中排行第二,我把他稱為防禦部隊。
第三級則是類似於魏公手下屯田軍的人馬,在本鄉本土募集,參與本鄉本土的戰事,平時半耕作半訓練,出則為兵入則為民,此號曰鄉兵,乃我手下戰鬥力最低的人馬。
原來是這樣,那我瞭解了程昱說著點了點頭,表面上是認可了李晟的說辭,但在心底對李晟的言語又有些將信將疑:這是你手下戰力最強的主力部隊所在?不會吧。現在大家都把自己的戰力捂得嚴實,你又怎麼可能如此大方的把自己的實力表現出來呢?李晟啊,李晟,你究竟再做怎樣的打算?他覺得這事情有些古怪,臉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些許疑惑來。
對於程昱的疑惑李晟自然一一看在眼裡,見程昱還有懷疑,李晟便說道:我聽說魏公乃是代表了朝廷之人,以順而伐逆乃是正道。我益州雖然稍處偏遠,讓向中華之心為散。既然魏公有意瞭解我軍之情,且又以天子之名說之,我如何敢逆旨而看呢?
我祖乃昔日司隸校尉李膺也。祖乃漢臣,我亦是漢臣,則我家世受漢皇之恩,如此我又如何能背恩為之呢?既然要了解我的軍情,我自然得讓你們瞭解我最強的軍隊之怎樣的。不過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