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說服張任(2)
這可是一個大任務,尤其是把張任的家人轉到李晟那邊,對李晟說服張任更是有著很重要的作用。所以在明白張任確實是一個優秀的人才之後,一心為李晟著想的法正和張松一直都很上心這件事情的完成。
船已經準備好了嗎?這次走得可是一大家子人哦。張松笑問道自己的好友。
放心,我已經讓泗水商社祕密調集了兩艘平船,都是那種可以載五十人商船,很普通,但是運上二十幾個人卻是很簡單的事情。法正微笑著答道。
在發誓向李晟效忠,而從李晟那邊回來之後,法正也和張松一樣得到了李晟派人的祕密支援。當然,和張松直接獲得李晟派予的一百名士兵做部曲不一樣,法正所獲得的祕密支援,除了二十名部曲之外,更多的是白衣組織的許可權和有關泗水商社的接洽方式之類的隱性支援。
也正是在得到了這些支援之後,法正才明白,李晟在蜀中真正也是有其力量存在的。雖然這樣的力量並不是很大,但如果能策劃的好,一樣能辦成大事。比如這次的家人轉移事件,如果沒有得到白衣的掩護和泗水商社的貨船,只怕他法正安排的再嚴密,也很難在完全不驚動劉璋這個主子的情況下完美的完成。
此刻,李嚴的家人、自己的家人和張松的家人都已經安頓在碼頭附近。只要等自己出發的時間定下來,那麼這群行將轉移的人,便會或提早或推遲的,在和自己錯開時間的情況下,以泗水商社去運送貨物的名義往東面出發。可以說,眼下李晟交代的這個家人轉移的方案已經是完成了大半,唯一還欠缺的也就是那張任的家人了。
張任的婆娘可是難對付,她看不到張任,就堅持要得到張任的家書,方可動身。如今益州與荊州相隔甚遠,且張任和我們又不是一條心,如何就能得到家書?法正愁眉苦臉的說道,這可真是麻煩啊。
唉,這件事情,孝直兄為什麼不盡早告訴於我?難道孝直兄忘記了,我除了過目不忘之外還有一件本事嗎?張松微笑的說道。
啊?法正聽說先是愣了一愣,隨即一拍自己的額頭:唉,你瞧瞧我這記性,若非永年自己說起,我倒是忘卻了這件事情。這件事,還要煩勞永年了。還請你務必要幫忙才好。法正言辭懇切的拜託道。
原來這張松除了記憶過人之外,卻是還有一件令人驚異的本領,那就是善於模仿他人的筆跡。只要是別人寫給他的書信,讓他看上片刻,他便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對方的字跡模仿的八九分像來。當然,這事情因為有些令人擔憂,故而他會模仿別人筆跡的這事,除了與他十分相熟的幾個朋友知道以外,卻是沒有更多的人知曉了。此刻法正手上缺少一封張任交給其妻的家書,卻正好運用張松的這絕技來補上。
在看過了張任的與法正之間交流的紙條之後,張松默默的沉思了片刻,隨即便命人取來文房四寶將雪白的絲絹攤開在案几上,便迅速的揮毫潑墨將一封張任的家書寫就。
由於張松和張任本就是同僚,且平日離的關係也還不錯,故而張松對於張任所用的話語口氣都十分了解,再加上刻意模仿了張任自己的筆跡,所以這封家書看上去是沒有任何破綻的。即使是張任自己來查驗這一封書信也是決然沒有辦法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
恩,這樣就好了。等下我差人把這新信拿到白衣那兒去處理一下,保證這書信看上去就像是十幾天前宛轉傳承過來舊信。到時候,只要把這信往那張家的夫人手上一送,在由我這口舌笨拙之人去說上一通,這件事情就算是辦成了。得了張松偽造的書信,法正顯得十分高興,樂觀的看著說著自己任務。
這樣就好。說實話,劉璋大人那兒可是被曹操擊敗馬超的事實給嚇怕了,恨不能立刻有人帶兵入蜀把曹操給結實的擋在外頭呢。張松在法正這位與自己同心的好友面前以很是不恭的話語訴說在外面不得不對其表現得恭敬的劉璋之事。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劉璋主公最大的毛病就是耳根子軟,沒有果斷的氣質。在沒有事到臨頭之前,聽聽身後的人怎麼說,他基本上就會猶豫著要不要去做了。這樣個性的人,實在不適合生活在亂世啊。法正嘆息著,對於劉璋他沒有覺得什麼不捨,也沒有覺得什麼怨恨,他看劉璋,就像看一個路人一般,平平淡淡之中充滿了冷漠。
劉璋大人會怎麼樣不關我們的事。我們眼下只要考慮好如何讓主公入川就可以了。張松這樣說道。
這也是正理。法正點頭。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職,既然自己已經不再是這劉璋的臣子了,那自己為什麼還要為劉璋考慮那麼多呢?罷了,法正搖晃著腦袋,淡然一笑。
由於有了張松偽造的家書,說服張任家人前往長沙的事情就變得簡單了。張任之妻,一看這書信,也不待法正開口說服,便自己提出了請法正幫忙前往長沙的要求。這令法正高興不已。在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法正在建安十六年的十一月中旬出發前往長沙.
而那些被法正說服了前往長沙的李嚴、張任等人的家眷,則先於法正兩天出發。他們乘坐的是商船,按規矩是要在夷陵停上兩天得了水引以後才能進一步前往長沙的。因此法正讓他們先行,雙方正好在夷陵回合,然後一齊前往長沙城。
當然,這些訊息,包括家人遷徙計劃已然成功的訊息都早早的由李晟在蜀中的白衣由他們特殊而便捷的傳送訊息的手段傳到了李晟的手中。法正猜測的出來,在自己這些人抵達長沙的那一天,李晟絕對會帶張任他們到長沙的碼頭來迎接自己這些人的到來。
其實主公總是說他不太在乎禮節。但在事實上,他不在乎的只是禮節的表面,也就是那些煩瑣的動作之類,而對於禮節的內涵,他還是十分在乎的。像他這樣會為臣子的來去而親自迎來送往的主公,這世上恐怕還真沒有多少個了。
法正這樣覺得。雖然他並不是一個愛慕虛榮的人,可只要一想起李晟在長沙城碼頭那發自內心的傷別之景,他心裡自然而然的便會湧上一種感動。他知道在李晟如此的對待之下,他已是把自己這一輩子的忠誠都賣給李晟了。
十天之後,當時間進入了建安十六年的十一月底的時候,法正的航船連帶著,李嚴一家和法正自己、張松和張任的家人停靠在長沙城西的民港上的時候,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正如法正所猜測的那樣發生了。在這個歡迎儀式上,法正不但看到了李晟這位很看重自己的主公和諸葛亮、龐統等倍受李晟信賴的謀臣,還看到那個頂著一張無奈的臉,卻怎麼也掩飾不住那潛藏在眼眸之下的歡喜的張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