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攻城(2)
有過多次城防經歷,並不是一介初哥的楊磊自然明白一旦讓對方到了二十丈之類會有怎樣的後果一旦到那樣的距離上,對方的弓箭手便可以用自己手中的弓箭向城牆上的守軍發動攻擊。而依照對方的兵馬遠在自己之上的情況來判斷,楊磊幾乎敢百分之百的肯定一旦讓對方先發動,那站在城牆之上的自己,肯定會陷入一種極為被動的境地之中。
估算著三十丈已是在城牆上弓箭手能夠發揮威力的距離,楊磊當機立斷下去,他手中的長劍高高的舉起,然後用力的往下一劈隨即迅速的下達了命令:弓箭隊,拋射!
城頭上的弓箭手,迅速的上前兩步,隨即按照各自所在隊長的命令,作出了自己的動作:第一伍上前放!,第二伍上前放!懷安城上的守軍連帶著民軍,一共有接近六百的弓箭手,他們此刻分作了三波輪流不斷的將手中的箭矢往空中射出。
長長的箭矢在弓弦的作用之下飛上天去,然後劃過一條圓弧的軌跡,由半空之中自上而下的隕落,迅速的沒入了士燮軍的陣中。因為人數與敵方實在有著太大的差距,因此城頭上的人們用了一個取巧的辦法,那就是將攻來的敵人分成好幾塊區域,不求一下子能打到所有的敵人,只求能用一波的攻擊將一塊區域內的混蛋完全湮滅。
為了達到這一點,他們甚至將手中所有箭矢換成了清一色的毒箭,雖只是用動物的糞便,人畜的尿液,以及蛇毒製成的簡單毒箭,無法做到所謂見血封喉的地步,但也能讓敵人承受更大的傷害,令中箭在治療上變得更加麻煩。不要說什麼這實在太過卑鄙之類的話語,因為這是生死存亡之爭,為了能夠活下去,他們必須想盡一切的辦法,動用一切的手段。
噗噗的中箭聲想起,隨之而來的是士燮軍士兵們的哀嚎。儘管前隊有盾牌手護衛遮擋,但他們的人數太少,所要護衛的地方太多,盾牌也實在太過沉重,以致於他們根本無法照顧大多數的人。
於是,原本密緻的陣型稍稍的有些混亂了。與中原那某些即使是死也不會絲毫混亂陣型的軍隊相比,士燮這號稱是南天第一強軍的隊伍實在是有些差了。無法做到無視生死的前進是他們最大的弱點。
當楊磊巧妙的利用弓箭手對他們進行重點打擊,然後一點一點的將打擊點轉移之後,一種名為恐懼的心裡便在他們的心中滋生起來。和毫無退路守軍相比,他們所具有的殘忍或許依然如故,但他們所謂的悍勇卻在對方的打擊下變得尷尬起來。
他們不太能夠承受只能看著敵人打自己,而自己卻打不到敵人的那種感覺,尤其是在自己周圍的戰友都逐一倒下的情況面前,他們的窩囊,他們的恐懼便一下之爆發了。幾波的重點攻擊之後,他們中便有人開始向後潰逃,雖然潰逃的人數很少,但畢竟實在潰逃。這令原本就很顯得有些混亂的陣型,亂得更甚了。
這就是我士燮的軍隊麼?只是花架子啊。看著這一切計程車燮輕輕的搖了搖頭,眼中有著明顯的失望,但隨即又變得興奮起來。他看到了那群懦弱的傢伙並沒能跑得多遠,便被立在自己本陣之前的弓手給射翻了。
南人善射!這果然不假。士燮看著那些執法者冷漠而狠辣的動作,看著那一串串殷紅的血珠在空中飛灑出悽迷的炫目之美,心中不由得歡喜起來。那血的腥味飄入他的鼻間,令變得有些瘋狂的他興奮起來。
射吧,射吧!把那些膽敢後退的傢伙統統給我射死。他叫囂著,臉上滿是猙獰的表情。對於自己手下這些原本就出生於獵戶人家的親衛弓手,他總是抱有十二萬分的信心。
不知是不是士燮對逃兵的斷然處置起了作用,總之在短暫的混亂過後,逃亡的人已經斃命了,而還堅持著的人也將自己的隊形拉到離城池不到二十丈的地方。
大盾兵在這裡將手中盾牌重重的插入土中,用自己的身子倚著,斜斜的支撐與地,而緊隨在他們的身後的弓箭手也三三兩兩的快步上前躲入了大盾兵那半人高的盾牌支起的陰影之中,在那裡他們完成一連串拈弓搭箭的動作。
放!和懷安城裡的守軍不同,作為攻擊一方計程車燮軍並沒有統一的一個號令,那些將自己的身形潛藏在大盾之下的弓手們,只是稍稍的探出小半個腦袋,用自己的眼睛估算了一下角度和自己的目標,便迅速的站起身來,飛快的射出一箭,然後也不管這箭究竟能不能命中,就再一次的將身子縮了回去。
他們這些弓手都是士壹帶出來的老兵了,也參加過好幾次類似的攻城,於幾年的軍旅之中,他們在戰鬥經驗漸漲的同時也不可避免的染上了自己長官士壹的那種謹慎的毛病。在沒有得到上頭下達的死命令的時候,他們是絕對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和敵人拼的。
就他們看來,眼下無論是軍隊的戰鬥力,還是軍隊的數量,自己這邊都遠遠的高出對方。如果沒有什麼意外出現的話,自己這邊將很正常的取得戰鬥的最後勝利。
既然無論如何我們都會贏,既然我們不管怎樣都能獲得戰後的獎賞,那我們為什麼還要為了一個必勝的結果而拼命呢。只要稍稍的出力,在儘可能保住自己的情況下,對敵人進行攻擊就可以了。反正敵人就是那麼多,就算一個換一個我們也換得來啊。
當然這換掉的最好不是我自己。保命至上的想法在這些老兵之間十分普遍的存在著,直接體現到這戰場上的時候,就是他們眼下這種用自由攻擊來保證自己安全的作戰方式。畢竟和毫無防備的齊射相比,這種作戰是死的人最少的一種了。無論對己還是對敵。
這種自由攻擊的力度實在不高,但在老兵手上使用出來多少,還是有些威力的。在崩崩的弓弦聲響起之後,城頭上守軍的傷亡就開始出現了,雖然那傷亡也並不是很大,但那不是很大隻是相交於士燮軍這邊弓箭手的數量而言的,至於對於以寡兵堅守小城的楊磊來說,每一個守城士兵的倒下都令他的心不由自主的**了一下。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即使和敵人以兩個抵一個方式硬拼,我們也擋不了人家。根何況,今天的攻擊只是一個試探而已,我不能把我原本就稀少的弓箭手浪費在這裡。楊磊想著,迅速的作出了決定:全體以伍為單位自由壓制!
命令傳達下去了,士兵們迅速的作出了反應。原本來自城頭上的密集箭雲隨之變得分散起來。然而力量雖然分散了,但攻擊的命中率卻有了很明顯的提高,再加上城頭上那些原本站在一起的弓箭手的分散,使得楊磊這邊的犧牲人數有了一定的下降,並不像前邊的那樣令人看得心慌了。
敵人殺不了自己多少人,而自己也殺不了敵人多少人。這或許算是一個平手吧。對於這樣的結果,就早在心中有了平手就是勝利計程車燮軍弓箭手們而言還是能夠接受的。他們依舊和前邊一樣,在大盾的後邊拈弓搭箭之後,迅速的站直了甚至射出手中的箭矢,然後在迅速的躲回到大盾的庇佑之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他們都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