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人之初,性本善
一家三口就鬧著玩著,晚上睡覺的時候,向琛跟她說他看中一套房子,已經讓人裝修了。
青雅其實還是有點捨不得現在的房子,兜兜轉轉這麼久,終究還是要離開這裡了,不過只要有他們的地方,哪裡都是家。
她第二天到秦家的時候,秦老正在鬧脾氣,一家子人圍著,誰也不敢說話,她進去的時候,秦驍的視線就轉了過來。
她答應照顧他的時候,他還一副不屑的模樣,可如今卻好像沒她在一旁盛湯裝飯,就好像少了什麼似的牙。
這一幕落在別人眼裡,說不出的礙眼。
秦北偷偷握了拳頭,滿臉都是恨意,她悄悄踢了一腳秦好。
“爺爺,她是什麼身份,為什麼一直來我們家?”秦好坐在一側用餐,臉‘色’極差,明知故問著。
青雅抬眸,盛湯的動作一滯酢。
秦驍挑著眼尾,並沒有理會她,而是從青雅手中奪過碗,香滋滋的吃了一口,心情似乎不錯。
這更潛在的引發了公憤。
用完早餐已是九點多,秦驍讓她推著去後院,林木在一旁跟隨。
她推著秦驍慢慢走著,向著那顆大樹走去,她似乎能想象當年父親的模樣,瞬間有種時空穿越的感覺,感覺她和父親,秦老,三個人一起在這裡漫步。
“青雅,有件事情,老爺子讓我告訴你。”他們在樹下停住,太陽還是最燦爛溫和的時候,多一秒就會變得毒辣。
因為夏天真的來了,這棵大樹又可以乘涼了。
林木說:“其實老爺子並不是只有一個月的期限了。”
什麼意思?
“之所以這麼說,是想讓你能經常過來看看他。”
林木說著,青雅聽著,她驚訝的看眼下坐著的老人。
秦驍的視線飄在水面,很鎮定,似乎已經能夠完全面對自己的心。
青雅不解:“既然騙我了,為什麼又這麼快告訴我?”
林木看著秦驍以作請示,對她說道:“這個事情,還是老爺子和你說吧。”
林木離開,青雅在秦驍身側蹲下來,仰著腦袋。
秦驍那張被歲月無情刻畫的臉冷著,雙眸平靜無‘波’,他緩緩啟‘脣’:“我打算把生意都‘交’給你。”
青雅詫異,“給我?你別說笑了,我不行,而且我對那樣的生意……”
“不管你怎麼處理,你可以將生意漂白。”
青雅蹙眉,“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是說畢生的心血不能隨便‘交’付於人嗎,怎麼會願意給她,還由她開心?
秦驍看著她,“如果‘交’給秦北,她一定會比你做的好,但那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
她會越來越冷血,最後變成第二個自己。
青雅攀著座椅,“那她們……”
“我會留給她們一筆財產,至於她們以後會做成什麼樣子,看她們自己了。”
秦驍目視遠方,又憂又愁。
青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水面沒什麼不同,她屈膝而坐,陪著他靜靜的待著。
“爸!”秦香蓮的聲音怒氣而來。
回頭看去,秦香蓮領著幾個人氣沖沖的走過來。
“爸,你怎麼能把所有的家產都‘交’給這個死丫頭呢!”秦香蓮怒極,說話語氣很衝。
她趾高氣揚的模樣讓秦驍相當不悅。
秦西在旁邊戳了戳秦香荷,秦香荷使了眼‘色’保持沉默,秦西不怎麼開心,一雙媚眼瞪著梁青雅。
如果不是表姐拉著她跟蹤他們,她們也就不會聽到爺爺要把家產全部給梁青雅的訊息,表姐讓她去通知老媽,但是她去哪兒了?
秦西看了看兩邊,沒看到人,正想著要不要去找找她,秦香蓮已經鬧起來了。
“爸,當年是你說阿運對秦家有企圖,我才被迫離婚的,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小北因此沒有感受過父愛,她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因為她從小的目標就是要做一個比男人還厲害的‘女’人,她為你奔走這麼多年,難道還換不回我們母子下輩子的衣食無憂嗎!難道還不如這個死丫頭在你面前‘侍’奉的這幾天!”
秦香蓮哭著,吼著,對這個生來就嚴肅冷漠的父親,她不再有半分畏懼,曾經的委屈讓她瀕臨崩潰。
秦驍已經轉著輪椅面對著她,沉默許久,他的雙瞳由深轉淺,語調尋常:“當年他輸了賭局,欠了一屁股的外債,威脅我給他錢,我留下他一條命,就是看在你和秦北的份上。”
秦香蓮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連連搖頭,“不!你撒謊!不會的!”
秦驍看了一眼她們身後跟過來的林木,林木點頭,進去沒一會兒,拿出一張字據‘交’到秦香蓮手中。
秦香蓮每看一個字,臉上的崩潰就更深一層。
最後笑著哭起來,眼淚蓄滿眼眶,她冷笑,笑她這麼多年的傻,她找遍了所
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不到這個人,原來是他自己走了。
真的,當一個人不想被你找到的時候,可能你真的找不到,即使你用盡全部的真心。
秦香荷上前扶著她,要帶她回屋,秦驍叫住了幾人,“我有話要跟你們說。”
“香荷,你向來心思細,但我也知道你有自己的一些小心思,你從小就會看臉‘色’,這一點怪我,是我讓你變成這樣,爸爸要對你說聲對不起,沒給你們一個幸福的童年。”
秦香荷的雙手顫抖著,背對著他,眼淚橫流,不為別的,就因為那兩個字:爸爸。
她的記憶裡,沒有這兩個字。
她以為爸爸不過是一個人而已,卻不知道原來它是一種幸福。
秦西看著母親哭了,自己的眼淚也嘩嘩的往下掉,秦香荷一手握住‘女’兒的手,其實‘女’兒,對不起,媽媽也要跟你說聲對不起,“媽媽真的很想給你一個不同於媽媽的人生。”
於是寵她慣她,讓她變成現在這樣,沒心沒肺的被人利用,喜歡一個男人就傻到為對方受傷,她腦袋上還有淺淺的一道疤痕。
秦西搖頭,抓著她的手,“媽,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我的人。”
看著這一幕幕,秦好站在那裡不喜不悲,沒什麼值得喜,也沒什麼值得悲。
她很小就被送到國外,跟爺爺不熟,不對,爺爺像是一尊神,高高在上。
哥哥從小就學習很多東西,她卻被送到國外,小時候她就在想,她是不是被嫌棄了?如果是爸爸媽媽,他們也會這樣嫌棄她嗎?是不是她不夠乖,不夠聽話?爸爸媽媽說話的時候是不是也像爺爺一樣,那麼的威嚴,那樣讓人害怕,爸爸媽媽真的和照片上長得一樣嗎?
漸漸長大了她才知道,照片能照到人的*,卻照不到人的靈魂,它終究是死的。
“晚上的晚宴,你們幾個姐妹一起去參加。”
青雅這才想起晚上的晚宴,只是,究竟是什麼樣的晚宴,她們幾個一起去參加?
她更加‘迷’‘惑’了。
她不會想到,這樣一場‘精’心準備的晚宴,會終結了他們所有人的愛恨情仇,等待他們的,是幸福美滿閤家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