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陽公主面色淡然,心裡卻有些暗喜,正好想讓老千歲去找楊易前來問話,卻不想小侯爺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侯爺的面色紅潤,絲毫不像是一個受傷的人,不過想想也作罷,這一來二去的少說也差不多一個月的時日了。
聽說只是刺進了一些皮肉,不是很嚴重的樣子,看起來恢復的還算是不錯。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李下玉內心安慰自己。
義陽公主坐在首座上,眼睛忽閃忽閃的看了看立在堂下低著頭的楊易,紅脣輕啟,卻忍住了。
一邊的程咬金眼睛微微一轉,似乎看出了一些貓膩,旋即在從中斡旋道。
“楊易,你小子今天怎麼來了?”程咬金哈哈一笑,一副驚訝的嘴臉站起身道:“傷勢可好?”
“程伯伯掛念了,楊易一切都好。”楊易抱拳道,眼睛微微一掃,略過了義陽公主。
公主神色動容,心裡暗自有些生氣,這楊易是怎麼回事,剛才的神色莫不是怪本宮不成?
正所謂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是自己誤傷了楊易,也不能這樣直視自己一個皇族公主。
驀地,公主的面色有些不善,冷哼了一聲,笑道:“侯爺恢復的這麼快啊,本宮還以為就此臥病不起等待發配邊塞呢。”
楊易內心一顫,莫名的火氣竄上心頭。
李下玉,我操你媽,等過些日子就是你進入冷宮的日子,還在這裡得瑟什麼。
不過表面上楊易還真不能說些什麼,忙抱拳陪笑道:“哪裡哪裡,公主此言差矣,楊易知道自己有罪在身,這次前來是來向千歲此行的,過兩日等安排好了家事,就進宮請罪。”
“哦?”李下玉眼睛微微一挑,有些不忍心,“莫不成小侯爺也不求求本宮,說不定能夠免去你這一罪行。”
“是啊,楊易,義陽公主和你程伯伯最親了,相信認個罪,公主還是給老夫這個面子的,你說是不是啊,公主。”程老千歲陪笑道。
義陽公主聞言,皺了皺眉,怎麼這像是約定好了一般,如此說來若是楊易真的認錯了,自己還要給程咬金這個面子,到時候自己的一句金言豈能言而無信?
不過公主看著楊易眉清目秀的樣子,心裡莫名的有些跳動。李下玉也不是真的想讓楊易去邊疆終老一身,不過就是想要找回個面子罷了。
不過看起來楊易不怎麼領情。
上次因為自己一時糊塗告訴了父皇,差點讓楊家滿門抄斬。李下玉心驚肉跳,暗自許下不能傷害楊易的承諾,這才來程咬金的府上商量對策。
若是今天楊易能夠認個錯,李下玉也就有了臺階,和平無事。
不過楊易卻不這樣想,這次雖然可以認錯,但是卻需要稍微的忠告一下公主,且不能傷害自己的家人。
女人心海底針,真是說不好那一天公主病犯了,自己一家老小全部上了斷頭臺。
“楊易,聽到沒?”一邊的程處默看著楊易低頭不語,心裡緊張兮兮的,搖了搖胳膊。
楊易身體輕輕一顫,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忙跪倒在地抱拳道:“多謝公主,楊易自知罪孽深重,還請公主開恩。”
李下玉一聽,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嗯,看在你如此坦誠的份上,本宮也就不追究了,等會來我景馨園,我有事找你。”義陽公主點了點頭,面色裝作很是淡定的樣子,擺了擺手。
“多謝公主不殺之恩。”程咬金聞言,忙抱拳道。
楊易和程處默也是感激涕零,雙雙抱拳請安,口唸千歲千歲。
“只是公主,在皇上那裡……“程咬金神色內斂,有些尷尬的道。
李下玉心裡明白程咬金的想法,長長的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本宮說了不追究自然就不追究了,千歲大可以放心了。”
“呵呵,那就多謝公主了。等會老夫設宴款待公主。”程咬金站起身抱了抱拳,旋即退了出去。
楊易和程處默站在一邊,大氣不敢出。
楊易眼睛微微一轉,正好,這次一定要將公主給拿下,不是去景馨園嗎?看我如何抓住你的把柄。
李下玉看著程咬金走了出去,心裡暗自歡喜,終於這個老傢伙走了,趁機好好教訓一下這兩個公子哥。
雖然李下玉比楊易,程處默還要小三四歲,但是貴為公主,基本上的詩書禮儀還是有的,看起來做事的沉穩,甚至說有時候很是毒辣,簡直和自己的母親一模一樣。
“程公爺,楊易小侯爺,坐下吧。”李下玉指著一邊的椅子道。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旋即坐了下來,說了聲謝謝。
“程公爺,上次你刺我之事可還記得?”李下玉喝了一口茶,淡淡的道。
程處默雖然比李下玉大幾歲,但是這種事情關係到性命,自然有些不寒而慄。
聽聞李下玉如此的說辭,當下站起身抱拳道:“公主息怒,上次是我救兄弟心切,冒犯了公主,還望見諒。”
李下玉眼睛微微一抬,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右手摸著自己的胸脯道:“上次嚇死本宮了,若是被你刺到了了,估計這次你們程家就完了,若不是我在父皇面前好言相求,加上千歲手中的金斧,恐怕你這次也人頭落地了。這可是以下犯上的大罪。”
“是是是,多謝公主不殺之恩。”程處默果然是個憨貨,嚇得忙點頭。
楊易坐在一邊聽著公主的言語,心裡暗自發笑。
果然是柿子撿軟的捏,欺負程處默憨厚老實,嚇得一個大塊頭竟然在一個小丫頭面前沒有了脾氣。
李下玉說程處默的時候,眼睛一直時不時的看看楊易。
這一看,忽然發現楊易的神色很是輕鬆淡然,似乎無所謂一般。
李下玉暗自罵楊易好大的膽子,但是轉而心裡泛起了一種嬌羞的念頭,卻不知道為何。
“罷了罷了,以後收斂一些,本公主有事找你,你要隨叫隨到。”義陽公主道。
程處默哪敢說一個不,忙應承下來。
程處默坐了下來,如坐鍼氈,看了看門庭,這老頭子怎麼還不來。
不過程處默卻不知道程咬金一直在門外聽著,年輕人在一起有什麼事情說開了也就沒事了。
何況程咬金知道義陽公主雖然有時候有些皇家之氣,但是總體還算是一個不錯的丫頭,比起她的母親就好多了。
程咬金聽著自己兒子的那點出息,搖了搖頭,旋即走開了。
屋子裡面只有楊易一直低著頭,把玩著手上的翡翠戒指,看都不看公主一言不發。
這讓自認為自己是大唐第一美人的李下玉多少有些受傷。
“楊易。”李下玉沒好氣的叫了一聲。
楊易聞聲抬頭,抱拳道:“公主有什麼吩咐?”
李下玉看著楊易的行為,竟然坐在椅子上回話,這是自己見到最大膽的一個,不過卻也是最奇特的一個人,機會詩詞歌賦樣樣精通。
李下玉皺了皺眉,旋即舒展開來,道:“以後你收斂一些,不要以為本宮這次會放過你,等待會去了景馨園,看我如何整你。”
面對公主的威脅,楊易淡淡一笑。侯爺敢肯定這公主算是看上了自己,看起來袖子中泛黃的冊子是不需要拿出來了。
不過說是懲罰,說不定還是**的懲罰呢。
楊易嘴角微揚,有些玩味的看了一眼李下玉,嘴角微張,做了一個“李下玉”的口型,惹得義陽公主面色微紅,冷哼了一聲便不做聲了。
這時,程咬金很是懂規矩的走了進來,看著公主緩和的面色,抱拳道:“公主,飯菜已經備好了,正好楊易拿來了自己釀製的女兒紅,還請公主賞臉。”
“楊易釀製的女兒紅?”義陽公主聞言,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看楊易,後者淡淡一笑,無所謂的樣子。不過公主卻不一樣,腦海中總是感覺這個名字非常的熟悉,忽而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道:“莫不是長安街上風靡一時的袖珍女兒紅?”
“袖珍女兒紅?”程咬金雖然愛酒,但是這陣子沒有出過門還真是不知道
,旋即將目光轉移到了程處默的身上。
程處默嘿嘿一笑,道:“回公主,是的,不過這次楊易拿來的是一罈子,少說也有五十斤。”
義陽公主有些驚訝的看著楊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袖珍女兒紅自己倒是差人去買過一瓶子,但是卻沒有買到,只是聽說很貴,很好喝。
不過這還是頭一次知道這酒水是楊易釀製的。
楊易終於坐不住了,乾咳了兩聲道:“公主,要是你喜歡,過兩天我差人給你送去兩罈子。”
李下玉回過神卻沒有答話,冷哼了一聲,看著程咬金道:“走,本宮正好也有些餓。”
看著李下玉隨著程咬金出了正堂,程處默和楊易互相交換個眼神,心裡頓時鬆了口氣,終於躲過一劫了。
尤其是楊易,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下來了,看著李下玉的背影,好像也不是那麼的可惡。
進了內屋,看著一桌子好菜,楊易感覺肚子也有些餓了。
程咬金招呼上丫鬟給每個人的杯子裡倒了一杯酒,旋即抱拳道:“公主,這酒水就是楊易釀製的,正好藉此機會多謝公主網開一面不殺之恩啊。”
李下玉淡淡一笑,聞了聞這酒水,果然是濃郁,還有一種蘋果的味道。
頓時義陽公主眼睛一亮,看了看楊易這個低頭吃菜的傢伙,心裡滿是好奇的心思。
不過公主收斂的非常好,和幾人碰了杯,輕輕抿了一口,頓時一股辛辣和幽香的味道在口腔裡面翻江倒海,順著自己的喉嚨一路向下,肚子裡暖洋洋的,驅散了身上額寒氣。
公主淡淡的呻吟了一聲,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銷魂,臉色微微一紅,偷看了一眼楊易。
楊易面色漲紅,這是被公主剛才的那一聲弄的忍不住想笑。
李下玉暗道自己不矜持,連忙又喝了一杯,這酒水果然比自己在皇宮裡面喝到了還要美味啊。
“啊,好酒啊,老夫有生之年竟然還能喝到這樣的酒,真是不錯啊。”程咬金長長的吸了口氣,摸著嘴邊的殘酒道。
楊易呵呵一笑,道:“程伯伯誇張了不是,我也只是加了一些東西罷了。”
“你小子上次失憶之後腦袋就變得靈活多了,想不到還能釀製出這麼烈的酒嗎,真是人才啊。”程咬金一個勁的誇楊易,著實讓楊易有些無地自容。
不過李下玉的神色也是一樣,因為兩倍烈酒下肚,面色有些潮紅,看著楊易的神色多少有些讚許。
“楊易,你是怎麼造酒的啊?”義陽公主終於忍不住了,問了一句。
楊易眼睛微微一轉,這造酒之術怎麼能給你說呢,這可是自己的祕方,賺錢的寶貝。不過公主問話,自然還是要回答的,而且不能說錯了。
眼睛微微一轉,腦海中想起了前世在圖書館看到了造酒之術,旋即信口開河的說了起來。
“造酒之術有很多,例如上天造酒說就是其中的一種型別。正所謂是天若不愛就,酒星不在天。這上天造酒說就是指上天有酒神的存在,才有了今天的美酒。不過這基本上都是傳說。”楊易一個開篇都是將眾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造酒傳說之中。
李下玉更是越發的好奇,忙追問道:“那還有呢?”
“還有所謂猿猴造酒說,杜康造酒說,皇帝造酒說,相當的多。”楊易簡單的說了一句。
李下玉等人聽的很是真切,還真有這樣的事情?
雖然聽說過杜康造酒,皇帝造酒說,不過猿猴造酒卻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李下玉奇怪的是,楊易的這酒水又是如何造出來的?
“楊易,本宮問你,你的酒水是哪種造酒之術?”李下玉追問道。
楊易摸了摸下巴,眼睛忽閃忽閃,很是神祕的道:“自然是楊氏造酒了。”
程咬金聞言,眼睛微微一挑,楊氏造酒?
自己怎麼沒有聽說過楊家還有這樣的造酒之術?
不過看著楊易的笑容,。程咬金的心裡頓時明瞭了一些,這小子肯定是用來戲弄公主的把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