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易聞言,神色一挑,程處默這個傢伙現在來幹什麼?
難不成是有什麼事情不成?
現在的天色都到了黃昏十分,若不是有急事,大晚上的也不會來石橋鎮不是。
楊易愣了愣神,旋即深深的看了一眼淡定的了塵,道:“了塵,程處默來幹什麼?”
“回小侯爺,了塵不知道,楊管家已經讓程公子去府上正堂了。”了塵打了一聲佛號道。
楊易眼睛微微眯著,這個了塵說話真是急死人了,每天就像是一個武林高手一樣的淡定。
做了一個佛手,想找個了塵瞪了一眼道:“趕緊的剃頭去,頭髮長出來了。”
說著楊易就甩袖鑽進了侯府。
進了侯府,正好遇到了賬房的錢叔,還有管家楊叔。
楊真定眼一看是小侯爺,趕緊的緊幾步走上前躬身道:“小侯爺,你回來了啊。”
楊易本來還在想些事情,卻被這突兀的一聲嚇了一跳,等到看清楚來人的時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原來是楊叔啊,你和錢叔在幹什麼?”楊易問道。
“明日府上的一百畝天地就要灌溉了,我和楊管家算算這次需要多少銀兩,順便買點東西給明天的佃戶。”錢叔低頭道。
楊易這才想起來明天還有這件事情,不過這楊真和田禾是府上的老奴了,幹事自己還是比較放心的,也不用操多少心。
“行,這件事情就這樣,回頭就麻煩你們合計合計,然後做的好一些。”楊易道。
“小侯爺放心,這是我們的分內之事,一定做好。”楊真道。
楊易點了點頭,隨即說了一句,然後朝著正堂走去。
剛進了院子,迎面而來的就是風風火火的丫頭。
屁顛屁顛的像是後面有鬼在追一樣,胸脯一顫一顫。
楊易乾咳了一聲,道:“丫頭,去哪裡?”
丫頭聞聲抬起頭,看著臺階上的楊易,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
“夫君,你回來了啊。”丫頭高興的疾步到了楊易的身邊,拉著小侯爺的胳膊笑道。
楊易趕緊的鬆開了丫頭道:“丫頭,這麼風風火火的去幹什麼?”
“還不是去找夫君嘛。”丫頭撅著嘴道,“程公子在正堂說是有急事要見你,等了一個時辰了,還沒有見到夫君,就讓我去找找。”
楊易聞言,神色一挑,這程處默還真是一個武夫,好歹也算是二嫂子,竟然就這樣的被使喚?
不過一想到程處默這個笨蛋,楊易也覺得有些好笑,這程咬金的兒子還真是和老子有些像。
“行了,我去看看程處默,你先去後院伺候夫人。”楊易擺了擺手道。
丫頭激靈的點了點頭,提著裙子朝著內院跑去。
楊易收斂了心神,朝著正堂走去。
剛進了正堂就看到程處默這個傢伙已經坐在椅子上彎著腦袋睡著了,身邊站著春夏兩個丫鬟,看著楊易走了進來,趕緊的拜禮。
“小侯爺!”兩人齊齊的來了一句。
這倒好,程處默正做著夢,被兩個丫鬟的一聲小侯爺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旋即從椅子上直勾勾的站了起來,眼神有些迷離,右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誰?”程處默一聲怒喝。
楊易皺了皺眉頭,這大鬍子還真是有些莽夫的架勢。
“程兄,來我府上大吼大叫的,嚇唬兄弟我啊。”楊易笑道。
程處默聞言,漸漸的神智清晰了起來,看著來人果然是楊易嗎,先是一陣愣神,似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旋即眼睛一亮,朝著楊易抱了抱拳道:“楊易,你這小子跑哪裡去了?”
“我去石橋鎮轉了轉,怎麼?來府上多久了。”楊易指著旁邊的椅子道,“請坐。”
“春兒,去弄點茶水點心來。”楊易擺了擺手道。
春兒很是乖巧的出了門,開始置辦一些吃食。
程處默看著走出門的春兒,朝著楊易點了點頭道:“你小子倒是會享受,除了管家和和尚,其他的都是美人。”
楊易聞言,看著程處默有些色眯眯的神色,臉上有些掛不住。
眼睛微微一抬,果然站在
一邊的夏兒聽到了,滿臉的嬌紅。
“程兄,你想多了。”楊易摸著自己右手上的翡翠戒指道,“程兄,先吃點點心。夏兒,去後院看看飯菜好了沒,給程公爺也添上。”
“是,小侯爺。”夏兒低著頭退出了正堂,楊易才鬆了口氣。
這程處默來一次就敗壞自己一次名聲,果然不是什麼好鳥。
程處默磕著桌子上瓜子道:“楊易,我等你可一個多時辰了。”
“知道知道,今天是程兄來的有點不湊巧,我正好出去轉了轉。”楊易拿著一邊的摺扇扇著,裝作很是淡雅的樣子,“若是我知道程兄前來,肯定就不出去了。”
“你小子的德行我不知道,是不是去華香閣了?”程處默低聲的道,眼睛中透露了一種猥瑣的神色。
楊易暗道冤枉,莫不是自己在這些人的心裡也是一個整天混跡在青樓的男人?
雖然今天自己見到了小蝶,不過確實沒有去華香閣,說起話來自然理直氣壯。
“哪有,不信的話,你趕明兒去華香閣問問就知道了。”楊易犯了個白眼道。
程處默看著楊易淡淡的神色,似乎沒有一絲虛假,心裡倒是奇怪這小子這段時間是怎麼了?
莫不是一場失憶症讓楊易失去了男人本色,或者是有什麼生理的疾病?
若是楊易知道程處默此時心中所想,恐怕一腳就踹飛了這個牲口。
就在此時,春兒端著茶水和點心走了進來,上好的桂花糕。
程處默看起來是餓壞了,連續的吃了五個桂花糕才舔了舔嘴脣,喝了一杯熱茶,長長的呻吟了一聲。
楊易神色一挑,這傢伙莫不是是來敗壞自己侯府的?這樣的吃法隨便一個月的時間就將侯府吃窮了。
怪不得程處默身強體壯,這般吃法不胖就對不起吃進肚子裡的五穀雜糧了。
程處默並沒有將楊易驚訝的神色看在眼裡,轉眼就將一盤子桂花糕吃完,這才擦了擦嘴角的殘渣,咧著嘴笑道:“奶奶的,餓死老子了。”
楊易聞言,差點站起身一腳。
這大唐之人不是文明崇尚禮儀嗎?程處默竟然爆粗口?
“程兄,吃的如何?”楊易忍著自己心裡的衝動,笑道。
“還不錯,就是少了點。”程處默將嘴邊的殘渣放進嘴裡,含糊不清的道,“對了,幾時開飯?”
楊易聞言,有些坐不住了,似乎自己也有些餓。
話音剛落,夏兒就走了進來,道:“小侯爺,二夫人說飯菜好了,請你和程公爺去內院。”
楊易拍了一下大腿,站起身長長的呻吟了一聲,旋即轉頭看著程處默道:“程兄,走吧。”
程處默臉上洋溢著笑容,和楊易出了正堂,轉眼間就進了內院。
跟著楊易走進了屋子,裡面只有丫頭和柯凝。
看著程處默大塊頭走了進來,丫頭和柯凝趕緊站起身,拜禮道:“妾身參見程公爺。”
“哎呀,行了,又沒外人就不拜了。”程處默笑道。
柯凝站直了身子,讓丫頭搬出了椅子,這才讓程處默坐下。
楊易坐在程處默的對面,身邊丫頭和柯凝坐著。
桌子上的飯菜很是清淡,四菜一湯,三素一葷。
不過此時的程處默也顧不上許多,端著米飯就開吃。
楊易有些尷尬的看了看一臉驚訝的柯凝和丫頭,示意吃飯。
四人吃完,程處默早已經摸著肚子打嗝。
柯凝和丫頭收拾掉了餐盤走了出去,整個屋子裡面只有楊易和程處默兩人。
秋兒端進來了飯後茶便走了出去。
楊易喝了一口,旋即看著有點吃撐的程處默道:“程兄,吃的可好?”
“不錯不錯,非常可口。”程處默豎起了大拇指,“你小子好福氣,竟然將羅通身邊的丫頭收了。”
楊易摸了摸鼻子,這程處默莫不是一個色狼?一天到晚就是女人。
“呵呵,還好,還好。”楊易打著哈哈,轉而語氣一變道,“不知道程兄今天來府上有什麼急事需要兄弟幫忙?”
“哎呀,你瞧瞧我這個豬腦子,怎麼將這事兒給忘了。”
程處默看了看外面,已然過了酉時,天色籠上了一層暗黑,“不過還好,來得及,來得及。”
楊易看著程處默一驚一乍的樣子,心裡很是不解,這大鬍子咋了?
魯莽的個性自己明白,這歷史也有些記載,但是卻沒有記載程處默的事蹟,所以楊易還真是不知道這大鬍子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幫忙。
因為自己的穿越大唐的歷史早已經改變了許多,永徽年間,程處默才26歲,這根本不符合歷史的軌跡,但是既然自己碰上的歷史已經推進了年成,自然要好好看看到底能變成什麼樣子。
“楊易,你小子剛成為了詩仙,現在又做了一首罕見的曲調,而今王公貴族已經對你讚不絕口了,整個長安城人人都會唱《白狐》,其中的味道就算是我一個武夫也能聽出個七七八八,絕對是神作。”程處默有些羨慕的豎起了大拇指道。
楊易一聽,又是這件事?
不過此時和程處默的事情又有什麼關係?
這才是楊易最為不解的地方。
“謬讚謬讚。”楊易敲打著桌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不知道程兄說這件事情幹什麼?”
程處默點著手指看了看楊易,掃視了一眼屋子,確定沒有人才小聲的道。
“不瞞兄弟,我前幾日去逛街,看上了一個美人。”程處默說到這裡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這美人雖然是個酒坊的老闆娘的女兒,但是長得絕對標誌,而且沒有婚配。所以想請你去幫我做做媒。”
說話間程處默的臉上竟然閃過了一絲尷尬和羞愧,低著頭喝著茶,一句話不說。
楊易半天才回過神,自認為自己沒有聽錯。
沒錯,程處默竟然看上了一個女人,看神情似乎很是認真的樣子。
不過這做媒的事情楊易還真是沒有做過。
且不說自己不知道對方女子的性格,就算是知道了,這媒人的差事還有點不能勝任。
“程兄,你沒有開玩笑吧,你竟然動了真心?”楊易詢問了一句。
程處默的胸口一起一伏,深深的吸了口氣,抬起頭鼓起勇氣道:“是,這次我是看上了這個姑娘。”
“程兄,這酒作坊的美人你怎麼碰上的?”楊易好奇道。
程處默一般常去的地方無非是王公貴族家裡吃些酒,或者去寶月樓等一些高雅的地方。未曾聽說他有去酒作坊的習慣,這讓楊易有些疑惑。
“其實這也是緣分,前幾日家裡的酒被我偷喝了一罈子。我想若是讓老子發現就完了,只好去找些酒來頂上,路過府上不遠處新開的一個酒作坊聞著酒水不錯,進去吃了幾杯,然後就遇上了。”程處默的聲音越發的小,右手狠狠的捏著自己左手背的肉,讓自己鎮定一些。
“鄰家有女初長成?”楊易聞言,驚訝道。
莫不想程處默竟然還有這等的機緣,竟然在自己門口遇上了美人。
程處默聞言,愣了愣神,著實有些鬱悶。
“你小子說的什麼話,別欺負我聽不懂。”程處默確實聽不懂這些文縐縐的話,有些小小的惱火。
楊易呵呵一笑,擺了擺手道:“程兄莫要生氣,這是好事啊。”
“你也認為是好事?”程公爺眼睛一亮,趴在桌子上低聲道。
“難道還有人這樣認為不成?”
“自然,我給羅通,秦懷玉這兩個傢伙都說了。他們也這樣說。”程處默頓了頓,道,“不過我想來想去還是找你可靠些。”
可靠?
楊易狐疑的看著程處默,有些不解。
“自然你可靠。”程處默說到這裡,似乎有些激動,拉了拉凳子靠近了楊易一些,“你現在是長安的風雲人物,詩仙,又能寫出曲子,可謂是一表人才,就算是王公貴族都知道你的名號。若是你和我前去,老闆娘自然也不好將我們兩個趕出來。”
“趕出來?”楊易笑容頓時凝結了,深深的看了一眼程處默道:“你被趕了出來?”
程處默聞言,自知說漏了嘴,不過此時已然敗露了,老臉一紅,微微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