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有些謹慎的揭開車簾朝著外面看了看,似乎沒什麼發現。
兩個美人本來笑嘻嘻的,被楊易和羅剎女嚴肅的神色盯著一看,感覺渾身發毛。
“夫君,怎麼了?”柯凝有些害怕的朝著楊易靠了靠,道。
侯爺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示意羅剎女收起了書信,拍了拍兩個美人的肩膀道:“沒事,就是一封書信,回去再說。”
“柱子,回府。”
“得嘞!”
馬車出了長安,很快的朝著侯府而去。
到了侯府,天色已經有些黑影子了。
楊易帶著美人們進了別墅,安撫了一番夫人的情緒,這才帶著羅剎女上了二樓。
楊易坐在了椅子上,道:“我看看。”
羅剎女不動神色的從袖子中拿出了那份書信遞給了侯爺。
楊易小心翼翼的拆開,沒毒。
裡面只有幾句話而已,不過卻讓楊易嗖的站起身來。
“怎麼了?”羅剎女向前湊了湊,看了一眼上面的自己,神色微凝,轉而盯著楊易的臉頰,“侯爺,你說可靠嗎?”
“不知道,不過這歲新村確實有些古怪。”楊易淡淡的道。
手中的書信放在桌子上,視線拉近一看,果然是幾句話。
“我知道侯爺在調查挖心案件,為了讓你過個好年,我已經將所有的罪證放在了碎心谷小木屋,請今夜取走,順便可以去歲新村看看。”
歲新村?
楊易眉頭緊蹙,想來這個歲新村就比較奇怪。本來就是一個蝸居在小山溝裡的村落,卻不想竟然一夜之間被挖心十幾個,而且全部是去過後山的。
難道這中間都有隱情?
不過除了都去過後山之外,還是不是有什麼聯絡呢?
難道去過後山只是一個幌子不成?或者是欲蓋彌彰。
“侯爺,現在如何是好?”羅剎女問道。
楊易沉吟了一聲,說實話他也不知道,不過既然書信上說了,那就要去看看。
風險與機遇並存,不是全套就是罪證。
“要不我們去看看?”侯爺小聲道。
“可是,夫人那邊。。”羅剎女苦笑了一聲,眼睛朝著樓下看了看。
侯爺咧了咧嘴,似乎是一個問題,今晚要是出去肯定出不去,而且柯凝聰明的很,一想就知道出去是為了案子。
“無妨,等會我們下去的時候,我當面讓你去辦這件事情。回頭你悄悄進來,點了她們的睡穴便是。”楊易無奈,只能初次下策。
羅剎女噗嗤一笑,虧侯爺想得出來,竟然會點自己夫人的睡穴。
不過現在似乎也只能有這個辦法了。
“出去後你通知了塵,我們一起去。”楊易小聲道。
羅剎女點了點頭,兩人敲定後才下了樓。
柯凝聽著腳步聲,眼睛一抬,緊緊地盯著楊易,似乎想要看出什麼來。
不過楊易的神色卻表現的非常自然,絲毫沒有什麼異常。
下了樓,柯凝就迎了上去。
“夫君,你和羅剎女說什麼呢?”
“沒什麼,就是案件的事情。公主殿下出動了自己的勢力,已經將挖心案件的拿到收了。剛才的書信就是公主送來的,我讓羅剎女明日去取證據,爭取在年前將這件案子落定。”
“真的?”柯凝微微皺了皺眉道。
“嗯。”楊易生怕多說會露出什麼馬腳,扭頭道:“羅剎女,明日一早你去一趟景馨園取來。回頭我和你去東宮將證據交給太子便是。”
羅剎女不動神色的點了點頭,然後退了出去。
楊易搓著手,臉上洋溢著笑容,脫了鞋子上了炕,道:“哎呀,還是火炕暖和。等除夕那天我們一起在屋子裡烤全羊。”
兩位美人的注意力頓時被侯爺轉移到對烤全羊的幻想之上。
不過此時的羅剎女卻悄悄的來到了了塵的房間,將這件事情交代下去。
了塵透過一天的時間,內力也恢復的差不多了,隨即雙手胳膊彎套了很多的銀色鐵圈,似乎是八臂羅漢特有的武器。
羅剎女也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隨時準備出發。
楊易這邊說說
笑笑的過了一個時辰,外面已經黑漆漆的了。
三人困得不行,早早入睡。
等到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侯爺猛的睜開了眼睛。
如今有了內力,自己的聽力也發達了許多,早已經聽到了羅剎女的呼吸。
羅剎女透過窗戶,看到了侯爺的右手一彈,知道是時候了。
畢竟侯爺不會使用點穴,否則都不用自己。
羅剎女一個閃身從開啟的門縫中進入,疾步向前,在黑夜中刷刷刷兩下,就將兩位美人的睡穴點了。
這一下,至少要睡六個時辰才能醒來,等到她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十分了。
侯爺長長的鬆了口氣,聽著兩位美人呼吸均勻,這才穿好了衣服下了炕,然後留下了早已經寫好的字條,上面曲曲折折幾個字:“夫人,我去東宮交差。”
三人悄悄的出了侯府,羅剎女早已經備好了馬匹。
此時已經不適合用馬車了。
三匹馬的脖子上都掛著一個燈籠,是為了照明用的。
這幾天可沒什麼月亮,雖然天氣很晴朗,但是卻好i漆黑一片。
三人騎上馬,涼颼颼的感覺。
尤其是侯爺,大晚上還真是沒有出來過。當下只能運轉內力,這才溫熱了一些。
畢竟是黑夜,三人走的很慢,從這裡到長安就用了一個時辰,然後到碎心谷又是一個時辰,到了碎心谷的時候已經是差不多凌晨四點了。
這個時候,外面的天氣還真是有些冷,好在啟明星似乎在閃爍,讓碎心谷亮了一些。
饒是三人並行,這周圍寂靜的讓人有些害怕。
侯爺和了塵各自一邊,將唯一一個女子羅剎女放在中間。
三人內力護著全身,生怕有什麼偷襲之類的。
不過這一路上雖然寂靜的只有馬蹄聲,但是卻也沒有遇見什麼危險。
楊易一邊走一邊看,在黑夜中自己的視力好多了。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三人越過了山谷,站在了山坡之上,下面就是歲新村了。
不過令人驚奇的是,這個時候還有幾家燈火亮著,似乎還連成一片。
楊易三人下了馬,將馬藏起來,徒步上山。
畢竟這裡是山谷,若是動靜大了勢必會驚動他人打草驚蛇。
三人帶著自己的武器,小心翼翼的朝著山峰走去。
好在這路不是特別崎嶇,三人小心翼翼終於上了山。
果然,黑漆漆的山上竟然閃爍著一處燈火,視線一凝,果然是死過人的小木屋有燭光閃動。
而且令人驚訝的是,被破壞的門竟然緊閉著,完全修好了。
楊易內心一顫,難不成這個地方真是是有妖怪?
為何一扇門竟然在短短的一天之內就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而且裡面麼燈火跳動,似乎這裡面住的人不僅僅是山下的那群山村鄉民一般簡單。
“小心,這裡面興許有厲害的人。”楊易低沉了一聲,手中的大劍不自覺的注入了一絲絲內力,隨時準備施展金鐗十八路。
羅剎女也是一驚,這個地方死過人,是三郎帶著兩人一起前來的。
可是這裡為何現在還有人居住,難不成不知道死過人的地方煞氣很重,一般人真是不敢居住嗎?
想到這裡,羅剎女都有點後背發涼的感覺。
若是人就好了,但是若真是妖怪,那可就麻煩了。
咕咚!
侯爺吞了口口水,看著不遠處的木屋,一步步上前。
身後的了塵顯然不知道這裡死過人,神色倒是淡定的許多。
八臂羅漢見過的世面大多了,區區一個小木屋還真是沒有放在心上。
尤其是雙臂上套的十幾個鐵環子,似乎在充當一種金剛不壞的感覺。
三人並排上前,距離木屋只有七八米距離的時候,猛的停住了腳步。
刷刷刷!
似乎木屋中有一種龍飛鳳舞的聲音,那種聲音很是熟悉。
三人腦海中靈光一閃,是撕紙的聲音。
“不好,證據!”楊易眼睛一挑,朝著身邊的羅剎女和了塵看了一眼。
羅剎女和了塵顯然戰鬥經驗非常的豐富,前者一個縱
身躍起,手中的長鞭帶著內力抽向門扇。
啪!
門扇應聲碎裂,後者雙臂一震,嘩啦啦的鐵環聲音,一個箭步已經衝進了木屋。
下一刻,羅剎女緊隨其後,來了一個二重攻擊。
啊!
正當楊易愣神的時候,裡面傳來了一聲慘叫聲,似乎有些恐懼。
侯爺提著長劍快步走了進去,果然在地面上滿是碎紙片子,桌子上還放著一個木箱子,裡面厚厚的一層紙張。
不過這倒是其次,在地下還有一個火盆,裡面全是灰燼。
“嗯?銷燬證據?”楊易喃喃一聲,掃了一眼木屋,了塵站在羅剎女一邊。
而美人的長鞭卻緊緊的纏著一個男子的脖子,男子不斷的掙扎,雙腳亂撓,似乎有種窒息的感覺。
侯爺走上前,接著燈光一看,驚呼了一聲三郎。
沒錯,這個男人竟然就是三郎!
“怎麼會是你?”侯爺有種不敢相信,這小子看起來穩妥老實的很,誰承想竟然幹起了銷燬證據的勾當。
三郎這才反應過來,看著侯爺愣了愣神,呼吸困難,似乎想要解釋,但是卻說不出話來。
羅剎女緊緊盯著三郎,本來對於這個男人還是比較有好感的。
但是誰承想侯爺被困山上的時候,整個歲新村閉門不出,從而羅剎女對於這個村子裡的人都沒有好感。
尤其是這麼重要的地方,三斤半夜的竟然還有三郎的蹤影,想來應該和挖心案件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了塵一聽侯爺認識,思量了一番,當下就確定此人應該是山下的村民。
楊易盯著掙扎的三郎看了許久,旋即道:“了塵,點了他的大穴。”
了塵一個閃身,右手劍指一探,三郎瞬間不動了。
旋即,侯爺朝著羅剎女遞了個眼神。
美人這才沒好氣的鬆開了鞭子。
脖子瞬間能夠呼吸了,三郎大口大口的吸氣,咳嗽不斷。
楊易眉頭緊蹙,這個男子看起來老實的很,似乎也沒什麼武功,為何會這般?
“你剛才在燒什麼?”楊易緩緩的蹲下,將一把大劍立在三郎的面前一橫,“若是說謊,小心我將你就地正法。”
三郎看著明晃晃的穿雲劍,整個人嚇得面色蒼白,嘴脣微動,竟然尿褲子了。
一股尿騷味傳來,讓羅剎女後退了幾步。
侯爺也是皺了皺眉,想不到這個男人的膽子竟然如此小,這麼快就尿褲子了。
不過誰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裝的。
楊易也受不了這個味道,扶著長劍站起身,低沉道:“給我一個解釋。”
三郎狠狠的吞了口口水,雖然身體不能動,但是卻還是能說話。
“大……大人,我……我。”
“說!”侯爺低喝一聲,下意識的用上了內力。
這一聲雖然很輕,但是炸響在三郎的腦海中宛如驚雷一般的沉重。
三郎嚇得心跳加速,連忙吞吐道:“回……回大人,我是來……來給死去的人燒紙的。”
“燒紙?非親非故,為何要給他燒紙?”羅剎女冷笑一聲。
“這位……女俠,我是他的乾兒子,他的兒子也死在了這次的挖心案件中。大人,我真的不是殺人凶手。”三郎說著說著就已經忍不住哭了,整個人不能動,但是眼睛卻向著桌子上看去,“大人你看,那箱子裡的紙張都是草紙,是我們用來給死人燒的紙錢,上面還有紙錢的痕跡呢。”
侯爺扭頭朝著箱子裡看了一眼,果然是空白的紙張。
這一下,楊易有些狐疑了,為何這般?
難不成是書信上耍了自己?
楊易思量了一番,旋即朝著了塵道:“揭開他的穴道。”
啪啪!
僅僅是兩下,三郎就能動了。
如此詭異的東西,三郎還真是沒有聽說過,真以為是神仙下凡呢。
噗通!
三郎猛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嘴裡一直說著冤枉。
侯爺愣了愣神,靠著羅剎女小聲道:“難不成真的冤枉了?”
“這……我不知道啊。”羅剎女也有些無語,此刻有點下不了臺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