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坡酒館,生意依舊很是興隆。雖然有寶月樓的出現讓酒館的生意有些平淡。但是來來往往的客人也還是不少。
尤其在寶月樓這種高檔的地方,女兒紅更是稀有的很。
半坡酒館的生意也多半是因為女兒紅的販賣。
今日的半坡酒館卻迎來了一群不尋常的客人。
大清早的,老闆娘雪雁早早的開了門,客流量瞬間變大的許多。
雪雁看著客棧中來來往往的客人和供不應求的酒水,心裡暗自歡喜,小聲盤算著昨天一天的生意。
老闆娘躲在後院,打著算盤翻著賬簿,眼睛中越發的驚喜。
“昨天的生意倒是不錯,看來這女兒紅的銷量還當真數一數二。”雪雁看著算盤上的數字,昨晚整個小店的收益竟然有一百兩的銀子。
雪雁合上了賬本,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高聳的胸脯越發的挺拔,著實有些眨眼。
約莫晌午十分,雪雁吃過了晌午飯,躺在搖椅上悠然自得。
前面有兩三個得力的夥計照顧著生意,雪雁也輕鬆了許多。
躺著躺著,老闆娘做起了身子,看著外面的天色,已經是中午十分了。
眼睛微微一轉,雙眸閃過一道清亮的光芒。
“對了,去清蓮那裡看看也好。”
雪雁這幾天實在是有些無聊,想著也只能去寶月樓走上一遭,和李清蓮拉拉家常,瞬間問問生意情況。
臨近過年的這些日子,長安場下都開始掛起了燈籠,看樣子喜慶的很啊。
不過雪雁就娘兩,也沒什麼親戚朋友。雖然是過年,但是這酒館也照常開著,都是為了一口飯吃。
不過沒想到遇上侯爺之後,這酒館的生意好多了,一月的收入竟然抵得上自己三個月的收益。
這半年下來,自己的腰間鼓鼓的,娘倆今年能好好的過個年。
雪雁收拾了一番,站在銅鏡前看著自己的模樣,心裡暗自歡喜。
這麼多年了,容顏雖然有些衰老,但是卻還有這三十歲女人份嫵媚動人。誰會想到自己已經四十過頭了。
最喜歡跟李清蓮站在一起,一個三十歲一個四十歲,都是寡婦,有很多事情談得來。
正當雪雁穿了一件毛絨大衣準備出去的時候,忽而聽著外面傳來一陣**的聲音。
“這……”雪雁的眼睛微微一閃,有些凝重。但是多年經營酒館的經驗告訴自己,這次來者不善,聽著這聲音,不是來了大人物就是來了草莽。
果然,雪雁還沒有回過神,只見別門被推開了,跌跌撞撞跑進來是自己的店小二小三子。
“老闆娘,大事不好了!”小三子滿眼的驚恐,時不時的朝後面看看。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雪雁問道。
“前……前面來了……”小三子站在雪雁身邊,大口大口的喘氣,半天說不完整一句話,看來是被嚇得不輕。
雪雁皺了皺眉,有些生氣。
“你倒是說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雪雁有些無奈的道。
“這……”
“算了。我親自去看看。”雪雁聽著外面的聲音越發
的響亮,好像有種逃竄的感覺。
雪雁心裡一陣慌張,難不成是那個人到了?
驀地,老闆娘身體微微一顫,旋即轉身對著跟在自己身後的小三子道:“快些去通知小姐藏好。還有……快去找程小公爺。”
小三一聽,連忙撒腿就跑。
果然,老闆娘急匆匆的從後院進了前門,出現在大廳之中。
放眼望去,桌子東倒西歪,還有一些飯菜碟子砸在地上,一片狼藉。
整個半坡酒館的客人都紛紛跑了出去,一個個在門口張望裡面。
老闆娘氣的胸口一起一伏,但是卻不敢張口就罵。
因為來人,竟然還是上次來的人。不過這次這個大漢身後卻跟著四個痞子,痞子的手裡抬著一個禮盒,砰的一聲砸在了桌子上。
大塊頭一臉全臉胡,濃眉大眼,看樣子老的很。
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寬鬆袍子,相當的懶散。不過,引人注目的是,手中握著的一把亮晃晃的大刀,有些耀眼。
大漢的右腳砰的一聲踩在凳子上,大刀豎立在桌子上,一雙大眼睛掃視了一眼全場,最後頂上了雪雁。
大漢深深的看了一眼雪雁的胸口,舔了舔嘴脣,喃喃道:“怪不得小娘子的身材不錯,原來她老孃就是一個大胸美人。”
“哼!無恥之徒!”雪雁氣的胸口越發的顫抖,著實讓大漢吞了口口水。
“喂!我大哥問你,嫂子呢?”身後的一個小廝指著雪雁的臉,張狂問道。
“幾位客官,來小店吃酒的我歡迎。但是想要鬧事的,還請幾位出去。”雪雁冷眼相對,身體朝著身後的門逼近,隨時準備關門。
帶頭的黑衣服大塊頭冷哼了一聲,嘿嘿一笑道:“老闆娘,我今天是來提親的。看,這一百兩銀子都準備好了。你倒是將小娘子叫出來讓老子帶走啊。”
雪雁明白,這幾人就是前些日子糾纏尤憐,還將程處默打敗的人。
看樣子,應該武功在程小公爺以上。這樣的人,到底是哪裡來的,怎麼在京城從來沒有聽說過。
前些日子,尤憐和程處默出去遊玩,回來的時候程處默臉上帶著傷,而且尤憐一副可憐楚楚的模樣,淚流滿面。
等著程處默一句話不說的離開,尤憐才慢悠悠的將那日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
原來兩人在外面遊玩的時候,遇上了一個大塊頭當場調戲尤憐。
程處默是一個火爆脾氣,本想著好好教訓一番這小子,誰承想竟然被這個大塊頭打敗。
程處默雖然羞愧難當,但是為了尤憐的安全還是趕緊離開。
誰承想今天這個傢伙竟然找上門來了。
雪雁內心有些懼怕,本想著在長安這個地方,就算是魯莽之人,也不會不給半坡酒館面子。
畢竟,這酒館和程府有一定的關係,而且還有小侯爺撐腰。
誰承想,現在還有一個大漢前來找茬。
“敢問客官尊姓大名?”雪雁為了拖延時間,稍稍凝神道。
“哈哈,老丈母孃的意思是想要問問女婿?”大塊頭男子哈哈一笑道,“聽好了
,老子叫做胡銀劍,乃是江湖上有名的刀客。”
胡銀劍?
雪雁老闆娘差點笑出來,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人名?
明明拿的是刀,竟然叫做劍!
而且還是**賤?
門口的看客聽著胡銀劍自報家門,頓時笑了起來。
“笑什麼笑?信不信我老大一刀抹了你!”胡銀劍身後跟的小廝怒喝一聲,怒罵道。
頓時,門口的人制住了笑聲,縮了縮脖子,一臉戲虐。
“行了,廢話少說!”胡銀劍猛的跺了一下刀柄,低沉道:“這是彩禮!”
說著胡銀劍一把將禮盒開啟,裡面閃亮的很,竟然是全是銀子。
稍微看了看,門口的人倒吸了口涼氣。
“嘶!竟然是銀子?”
“而且是兩百多兩。”
“也難怪,畢竟雪雁老闆娘的女兒長得水靈的很。”外面的小聲議論。
雪雁的瞳孔猛的一縮,要是在以前她恐怕會動心。但是現在區區白兩可不會讓她動心。
“怎麼樣?要是將小娘子送來,大爺就給你這兩百兩銀子。”胡銀劍豎起了大拇指,笑道。
雪雁這才回過神,旋即上前幾步,笑道:“胡大俠倒是客氣的很,竟然為了小女花費兩百兩的銀子。”
“這麼說你是同意了?那我去找小娘子!”說著胡銀劍猛的翻下桌子,朝著後堂而去。
雪雁一緊,連忙收到門前,道:“慢!”
胡銀劍猛的站住身子,凝神道:“怎麼?莫不是你認為你的女兒比兩百兩銀子還貴?”
“胡大俠,你還真是說對了。”雪雁緊了緊衣服,笑道,“我家閨女雖然沒有出閣,但是承蒙程小公爺看得起,早已經芳心暗許。就算是你有上千兩的銀子也休想見我女兒一面!”
“嘶!你這瘋婆娘,莫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胡銀劍大刀一橫,張牙舞爪,樣子猙獰的很。
這一聲,著實讓門口的看客嚇了一跳,紛紛縮了縮脖子。
看樣子,老闆娘是要倒黴了。
雪雁沉吟了一聲,雙腿發顫,但是卻還是硬生生的擋在胡銀劍面前。
胡銀劍眼睛一挑,倒是驚奇這個老女人的魄力。
敢和自己對峙的人,還真是少之又少,想不到區區一個女流之輩竟然如此的強勢。
“哼,莫要在我酒館撒野。”雪雁三步並作兩步,直逼大塊頭而去。
“哎呦喂,你這老婆娘,當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胡銀劍性情大變,嗜殺成性,一條人命還沒有一碗酒水的重量。這老女人如此衝撞自己,不砍下一條胳膊還真是不解恨。
當下,大塊頭手中明晃晃的大刀一橫,銀光一閃,刀鋒直逼雪雁的脖頸而去。
“當真以為你是綠林好漢不成!滾開!”
驀地,正當胡銀劍縱身躍起之際,忽而一道冷峻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啪!
驀地!一道紅色長鞭襲來,如同長蛇瞬間纏繞大刀。
胡銀劍愣神的時候,大刀早已經被硬生生的拔掉。
噹啷!
輕碎的聲音,擲地有聲。
“誰!”
“我!楊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