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大家稍安毋躁,第一場盲猜比賽現在就開始。”身著旗袍的服務小姐舉手示意道:“請工作人員將箱子推上來。”
李潤潔、朱光正、韓曉麗等人已經就座,同時仰光樓的服務生推著一輛銀色的餐車來到中央,車上放著的不是美食,而是一隻紅色的箱子。
至於箱子裡面是什麼,就等著程東來鑑定了。
“哼,看他們一臉陰笑的樣子,真是可惡!”林玲紫坐在程東的身後,小聲嘀咕道。
“放心吧,一會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程東起身,邁步來到餐車的邊上。
“各位如果沒有什麼異議,我可就要開始鑑定了!”
“別忙!”朱光正忽然起身道:“雖然箱子裡的東西看不到,可為了公平起見,咱們參加鑑定的人,還是將眼睛蒙起來吧。”
“真是有心機!”董華小聲對劉正南道:“眼睛蒙起來影響的不僅是視覺,還有其他的五感。”
劉正南點頭,正要提出反對意見,誰知程東已然說話:“好!”
即便五感盡失,只要還有手指頭,程東依然可以鑑定東西。
禮儀小姐拿著一塊黑色紗巾將程東的眼睛遮起來。
“這樣你們放心了吧?”程東道。
言外之意,輸了之後,你們該心服口服了吧?
朱光正冷哼一聲,沒說話。
服務生拿著程東的手,將之放進箱中。
此刻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程東的身上,甚至他的一個表情,一個動作都會讓大家小聲嘀咕一番。
“放心吧,那件東西,就算他猜到死,也不會猜出來的。”韓曉麗胸有成竹,小聲對朱光正和李潤潔說道。
誰知她的話剛說完,程東就把手從箱子裡拿出來,並喊道:“好重的海水味啊!”
朱光正面色一變:“怎麼回事?”
“不可能啊!”韓曉麗詫異道:“我讓助理親自到後廚用洗潔精洗過的,絕對不會留下海水味。”
說罷她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助理,後者點頭道:“沒錯,我洗了好幾次,甚至還用熱水燙過,就連洗潔精的味道都沒有留下,我親自聞過。”
李潤潔眉頭緊皺:“噓,聽他說。”
服務生將餐車推到一邊,同時程東摘下覆面的黑紗巾。
“各位,箱子裡的東西,我已經鑑定完畢,是一顆橢圓形的鵝卵石,拇指豆大小,根據其紋絡推斷,該在海水中被沖刷了十三年。”
這顆鵝卵石是不是被沖刷了十三年李潤潔等人不知道,可當程東這話說完之後,他們卻呆在當場。
箱子開啟,果然,裡面躺著一枚灰中透黃的鵝卵石。
程東笑道:“樣子倒是很好看,只可惜不是玉石或翡翠。”
“怎麼會這樣!”韓曉麗道:“我以為他會猜玉石。”
“顯然,他比你要聰明。”李潤潔冷聲道。
第一局以程東的完美表演而結束,第二局是程東在箱子裡藏東西,換成東區的人來猜。
作為一種福利,程東道:“這樣吧,你們可以出三個人,可以商量,如果能猜出來,我照樣認輸!”
程東說這話還真是沒別的心思,只是覺得自己依仗異能欺人,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可朱光正卻說道:“姓程的,你不用如此激將,你是一個人,我們也出一個人,絕對不會做欺負你的事情。”
“哈,那再好不過。”程東笑道。
其實本來李潤潔都要答應程東方才說的出三個人這件事情了,但因為朱光正的一句話,沒辦法,他們也就只好派一個人出馬了。
韓曉麗摘掉自己的蕾絲手套,一邊磨搓著雙手,一邊往場中走去。
程東遠遠望去,見韓曉麗的一雙玉手修長而又潔白,如同少女的手一般。
“這人應該有三十幾歲了吧,怎麼一雙手看著如此年輕?”程東小聲嘀咕道。
董華說道:“韓曉麗年輕的時候是一個鋼琴師,後來愛情失意,下海經商,雖然再也不彈琴了,可她的一雙手卻保護的很好。”
“或許這是一種紀念吧。”程東道:“既然她的鑑定技術屬於半路修煉的,該不怎麼樣吧?”
“呵呵,那你可想錯了!”董華笑道:“韓曉麗的父輩、祖輩都是白水市比較著名的鑑定師,據說她祖上是當鋪先生出身,所以家族中流傳了一些鑑定的本事。”
程東微微點頭:“我懂了,不過咱們也無需擔心,她就是再厲害,也鑑定不出我放的東西的。”
相比於李潤潔等人的陰謀,程東卻顯得比較敞亮。
他在箱子裡放的是一隻手鐲,手鐲的主人此時就站在旁邊緊緊地盯著箱子。
“這個女人不會一時發瘋,把我的鐲子捏碎吧?”林玲紫擔憂道:“那可是我十八歲生日的時候老爹送的禮物,很珍貴的。”
“你覺得她會有這樣的力氣嗎?”程東小聲道。
此時韓曉麗的手已經探入箱中,不過顯然她鑑定的時間要比程
東長的多。
一直消耗了十五分鐘,韓曉麗才將手取出,不過看她的表情,去不知結果如何。
“她那是什麼表情啊?”林玲紫疑惑道。
“阿紫,你知道自己那件手鐲的價值嗎?”程東問道。
林玲紫撇嘴:“反正我爸是不會送我尋常東西的。”
的確,以林江的身份地位以及家世資產,他絕對不會做出隨便從街上買一個十塊錢的鐲子送給女兒當生日禮物這件事情。
即便那件鐲子不是奇珍異寶,也該是世所罕有,所以程東才拿來與李潤潔等人打賭。
餐車已經推到一邊,眾人都等著韓曉麗的答案。
無論東區的一方還是劉正南、董華等人,此時都顯得很緊張。
現場只有一個人在笑,那就是程東。
“對不起,我感覺不出來!”韓曉麗說道。
現場一片譁然,起初大家還在竊竊私語,可後來聲音卻越來越大。
“各位,如果沒有異議的話,那就是我們贏咯?”程東站到人群的中央,言道。
“等等!”朱光正起身打斷程東,並質問韓曉麗道:“什麼意思,什麼叫你感覺不到?”
“是一隻鐲子,而且我知道那鐲子是屬於那個丫頭的,因為那鐲子很特別,一開始我就注意到了,可即便將它擺在我的面前,或許我也鑑定不出其出處,更何況是用摸的呢?”韓曉麗無奈道。
“嘿嘿,知道厲害了吧,那可是我爸送我的東西,怎麼可能簡單的了。”
林玲紫笑嘻嘻地走到餐車邊上將箱子拿開,然後小心翼翼地捧起其中的鐲子戴在手上。
“你的父親是?”韓曉麗問道。
“林江!”
“華威地產的老總?”
“是呀。”林玲紫天真地答應道。
但她卻不知道,自己的這句話,在現場諸人的心中再次引起一陣波瀾,尤其是東區的諸人。
誠然,林江不是古玩界的人,可他卻是白水市的首富,穩坐商界第一把交椅。
林江的地位在白水市是無人可以撼動的,如今他的女兒居然站到了劉正南等人一方,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林江已經預設劉正南在東區開公司這件事情,誰又能知道,他們暗中是不是有什麼合作呢?
“願賭服輸。”李潤潔淡然道:“改日一定回請諸位。”
程東一拱手:“好說,好說。”
東區等人在李潤潔、韓曉麗和朱光正三人的帶領下離開了仰光樓,剩下的人則在劉正南的安排下留下飲宴。
程東的表現毋庸置疑獲得諸人的稱讚,不過大家更關心的似乎是林玲紫為何出現在這裡。
“你們說,這是不是林江和劉正南合作的表現?”
“我看不是!”有人道:“你們沒看到林江的女兒總是跟在程東的身後嗎,兩個人郎情妾意的,肯定有‘姦情’。”
“嗯,你這麼說倒也是,林家的丫頭也到了出嫁的時候了,而且林江就她這一個女兒,肯定要物色一個好點的女婿,這麼說的話,程東確實不錯,雖然年輕,但一身鑑定的本事卻是不凡。”
這些閒言碎語程東不是沒聽到,只不過他並沒有做出任何解釋。
有些事情,解釋的越多,給人的感覺越亂。
而且程東心裡很清楚,自己和林玲紫的關係看起來越朦朧,也就越有助於他或者說劉正南的公司在東區立足。
因為林江的面子,無論是誰,都要給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藉著起身敬酒的檔口,劉正南對程東道:“小東,今兒這事兒算是過去了,不過看李潤潔那副樣子,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壞人易與,小人難忍。”程東言道:“以後咱們在東區的日子,恐怕得小心了,隨時防備他們出什麼么蛾子。”
劉正南也是點頭:“我和董華還有盛老等人會在其中斡旋的,希望可以化干戈為玉帛吧。”
飯一直吃到下午四點,劉正南等人酩酊大醉,程東因為還要送林玲紫回家,所以酒席宴間比較剋制。
當然這並不是他自己的意思,是林玲紫執意要拉著他回家。
“你幹嘛要帶我回去?”
“讓你當我的見證啊,如果我說自己找到了工作,我爸肯定不會相信的,所以到時候,只有你出來做證明咯!”林玲紫道:“你放心吧,我爸很好相處的,你們肯定聊得來。”
其實她哪裡知道,在此之前,程東和林江已經有過一次會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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