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遊湖宴回來後,何氏便風風火火的籌備起了聘禮事宜,連氏看著老太太手裡厚厚的禮單,話裡滿是酸味:“這才納采就三十二抬,等到納徵,請期時,又要多少?”
“弟妹放心,這聘禮該公中出多少就出多少,其他的,全由我私人出就是了。”何氏溫溫一笑道,“女方畢竟是有封號且上了玉碟的郡主,再加上我們芫哥兒本就是二娶,這身份上已經委屈了琪郡主,只能在聘禮上找補回來。”
聽了何氏的話連氏臉色一僵,“我哪兒是這個意思,咱們是官家又不是商這有,娶個親就這般大的手筆,豈不給人詬病?”
“二嬸多慮了,這錢公中出的也不多,其他的都是我孃的體己,這誰家沒幾個體己了,又怎會給人詬病?”卿苡笑眯眯的接道,“再說了,咱們怎麼說也是士家大族,嫡長子成親,又怎能像那些小門小戶一般隨意?”
連氏被何氏與卿苡堵的臉色青紅,她出身清流之家,家底並不豐,陪嫁也不算多,現在卿芫二娶都這般大的手筆,到時她的藶哥兒怎麼辦?
藶哥兒怎麼說也是二房的嫡長子,到時若是連卿芫的一半兒都拿不出,豈不是在這京裡抬不起頭來?
“府裡哥兒取親都是有定例的,芫哥兒二娶都這般大的手筆,到時藶哥兒該如何是好?”連氏淚眼巴巴的看著老太太,“兒媳的情況娘您也知道,按理,藶哥兒定然是不能越過芫哥兒去,可是到時若差了太多,豈不是讓藶哥兒在這滿京裡抬不起頭來?”
看著連氏如此,卿苡心下不由嘆道,不管連氏為人如何,只她這愛子之心卻是一點都不比他人少上半分。
“嬸孃莫急,到時二哥訂親時,侄女兒這裡還存了些,到時二嬸若用,只管拿去便是了。”想到那個小時總是緬腆萬分,卻每次得了好東西都先送來給她的卿藶,卿苡不由出聲道。
聽了她的話,看著卿苡眼中那抹真誠的笑,連氏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未說出來,她對這個侄女兒向來是面子情,從來沒正經往心裡去過,同樣的,她也感受得出來,卿苡並不是太喜歡她,如今她竟然說出這番話來,如何不讓她驚訝。
況且卿苡愛財是滿京出了名的,她的那些個東西向來是隻見進不見出的,可是她竟然願意將自己手裡的體己拿出來給藶哥兒取親,連氏想到之前自己對她的種種,心下不由的升起一抹羞愧。
“長安,你讓二嬸如何說是好?”
“二嬸什麼都不用說,二哥自小便疼我,如今他大了,我別的也沒什麼能幫的,銀錢這裡卻是不缺的,等回去了,我便讓白嫵給二嬸送去,就當做妹妹的送給哥哥的新婚禮了,只二嫂到時雖嫌我送的東西俗就是了!”
卿苡笑眯眯的道,她手裡除了黃金還真就沒什麼東西了,就這黃金,也是原興帝才送來沒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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