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不想嫁了!”卿苡終是忍不住淚珠一滴滴流了下來,剛卿意揹著她踏出門檻的那一刻,她忽然間心裡就捨不得了,捨不得離開這個給了她許多歡樂的家。
“又胡鬧了!”卿意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溢位的淚,“嫁了人,就不能像在家裡一樣沒大沒了了,爹沒在你身邊,若受了欺負,莫怕,他們誰若欺負了你,爹就打上門去,有爹一日在,你就永遠是卿府的大小姐,嫁不嫁都無甚區別。”
“好!”卿苡一手捂著嘴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是真的捨不得了,即便與楚洛不是真的成親,可她還是捨不得離開。
“壓轎……”
隨著喜娘一聲吆喝,喜轎緩緩壓下,卿意抬眼看著一身喜服立在轎邊的楚洛鄭重的道:“我將卿府最珍貴的寶貝交給你了,倘若傷了碰了,莫怪本相不給你面子了。”
“相爺放心!”楚洛微微一笑,伸手扶過卿苡的胳膊親自扶著她坐上轎子後鄭重的朝卿意拜了三拜。
“起轎!”
“等等!”聽著忽然傳來的聲音,喜娘微皺著眉頭不解的看著出聲的卿芫,以卿芫為首的卿府兄弟迅速圍到轎邊道:“我家妹妹出嫁自有我卿府兄弟親自抬轎!”
“這……”喜娘一愣,探詢的看向楚洛,楚洛微微點點頭示意抬轎的轎伕退下。
“還差六個。”喜娘為難的看向楚洛,卿苡出嫁是以公主規制下嫁,十六抬的轎子,卿府兄弟十人,還差六人如何是好。
“這有何難的,小爺算一個!”雲海一臉笑意的站到轎子邊,隨行的林兆見狀微微一笑道:“我也算一個。”
“長安妹妹出嫁怎能缺抬轎子的?本宮也算一個!”六皇子笑眯眯的湊到轎邊道。
“我景家家主出嫁,景家怎能沒人送嫁?老奴景洪兄弟二人也來湊一把熱鬧。”景洪朗聲一笑與景權二人大步來到轎子邊,他二人名義上雖然為奴,但世人又有誰敢將他們當成奴才來看。
“本王也算一個。”隱在人群中的北天尋滿心刺痛的看了眼那硃紅的轎子,深吸一口氣走到轎邊,低聲道:“如果一定要選一個人,為什麼不能是本王?”
聽著北天尋似是質問似是自言自語的話,卿苡垂眸不語,為什麼不能是北天尋,他難道不知道自己不想欠他太多嗎?
轎子穩穩的抬起,京上的街道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待看到那綿延數里地的紅妝,有人嘆息,有人羨慕,有人嫉妒,父親親背,兄長皇子抬轎,這般聲勢,怕是連公主都比不上吧。
轎子不緊不慢的圍著京城轉了三圈後方才抬入與卿府相隔不到兩條街的元親王府,雖然早便聽說了卿苡出嫁的盛況,但是親眼看到,卻仍舊讓眾人狠狠驚歎了一把。
綿延數十里的嫁妝,完全抬入元親王府時,天已經黑了,卿苡輕閒的坐在喜房裡看著一臉緊張的靈纓笑道:“連堂都拜了,你還糾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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