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教主發威
秋子妗審視著眾人,心裡不若剛開始那般害怕了。果然有武功傍身,膽量也大了許多。她雙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一個旋身輕巧的躍上屋頂,睥睨眾人,故作鎮定道:“是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上?”
眾人見狀大駭,開始三三兩兩交頭接耳。
“她不是武功盡失嗎?”
“是啊。我也聽到了這樣的傳言,才等在這裡的。難道傳言有假?”
“莫非假傳訊息的人故意想引我們上當?”
秋子妗見此情形嘴角的笑意更甚,他們會這樣想代表心中已經有所動搖。又過了一會兒,她故意收起臉上的笑容,有些不耐地說道:“還要討論多久?”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只聽得見風吹枯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或者說,由本教主來替你們決定?”冷風之中,秋子妗的聲音顯得格外殺氣凜然。
眾人開始隱隱往後小退,依然沒有人出聲。就這樣約莫安靜了半分鐘,眼看這個圍攻團隊將要被秋子妗嚇唬得瓦解,卻忽然有人叫道:“不管怎樣,既然來了,就不能鎩羽而歸。”
接著,又有人跟著叫起來:“對!一起上!她既沒有三頭六臂,又沒有邪教爪牙,我們這麼多人一起上,還拿不下她一個妖女嗎?!”
不一會兒,眾人便達成了一致。來自天南地北的武林人士,就地結為有組織、有紀律的復仇者聯盟。
這麼多素不相識的人,彼此信任,只為對付她一人。秋子妗在想,她該不該為此而感到自豪。
面對一擁而上的眾人,秋子妗為自己苦逼的運氣默哀了三秒,然後開始用盡可能華麗的姿勢逃避眾人的進攻。所謂儘可能華麗,就是每一個姿勢都有條不紊,讓對方看起來是‘本教主不屑動手’,而非逃命。
然而儘管如此,在雙方糾纏了幾個回合之後,秋子妗還是不可避免的感覺到敵人明顯因她的不還手而越來越自信了。如此下去,他們必定會看穿她的偽裝,更加無所忌憚,屆時她只有死路一條。
必須速戰速決!
秋子妗一面躲避攻擊一面試著運氣,隱隱能夠感覺到體內有一股力量在凝聚。她循著這個方向,一次又一次的嘗試,體內的氣息越來越流暢,那股力量也隨之越來越強大,彷彿想要突破她身體的禁錮,如巨龍般蓄勢待發。
直覺告訴秋子妗,時機成熟了。她當機立斷,一個飛身衝向雲霄,用有些拙劣的手法用盡全力朝敵方擊出一掌。
頃刻之間,只聽一聲巨響,天地失色,萬物靜寂。
秋子妗受內力的反衝擊力向上攀了幾分,後因筋疲力盡而跌落在地上,扶住客棧外的旗杆,以穩住有些失重的身體。她震驚的看著眼前的情形,完全說不出話來。
剛才還殺氣重重的眾人,此時全部倒在地上,從他們臉上的表情來看,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有的口吐鮮血,有的痛苦呻吟,無一倖免。
僅此一招,滅敵全數。
秋子妗這一刻才明白,為何教主大人能夠我行我素,不將天下放在眼底。因為她有這個資本。
“妖女……我要殺了你……”有頑強者帶著傷站立起來,試圖與她拼個玉石俱焚。
秋子妗為難的將身子往後仰了仰,她從沒殺過人,也不想殺人,所以她是絕對不會再出第二招的。但此人一副不死在她手上不罷休的姿勢,讓她十分為難。
思索須臾,秋子妗擺出冷血表情,不悅地說道:“本教主今天不想殺人,想活命的立刻滾!留下一個,殺全部!”
自古連坐最是有效。
果不其然,眾人聽到秋子妗的話,紛紛開始勸那人不要衝動,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最後,所有人都帶著傷離開了。
確保眾人走遠,秋子妗這才鬆開了腦中那根緊繃的弦,接著便感覺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可是為什麼沒有感受到疼痛?反而有些溫暖。
罷了,她已沒有力氣去思考。方才禦敵的那一招,彷彿已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量,再也找不到清醒的支點。
寒風之中,微生五神情複雜的凝視著懷中的女人,深眸之中幾許溫柔似怎麼也藏不住般,若隱若現。
“公子……”木易生擔憂的看著這一幕,欲言又止。
微生五自然明白木易生話中的未盡之意,他輕輕將秋子妗打橫抱起,道:“備車。”
“閣主的意思是帶她回去。”木易生提醒道。
微生五似沒聽見一般,抱著秋子妗往前走,經過他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重複道:“備車。”說罷,闊步走向客棧。
木易生立刻低下頭畢恭畢敬地說道:“是屬下多慮了。”
待微生五抱著秋子妗走進客棧,木易生才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對季雲歡說:“馬車在先前的打鬥中已損壞,在如此荒廢的破城之中,去哪裡另尋一輛馬車?”
季雲歡還沉浸在玉笛斷成兩半的悲傷之中,聽到木易生說話,眼也沒抬一下,懨懨地說道:“我有錢。”
木易生無語的白他一眼,道:“這不是有沒有錢的問題!”
這回季雲歡抬頭了,道:“是有多少錢的問題嗎?我有很多,你知道的。”
“……”木易生很想將季雲歡手上那兩段玉笛奪過來將其粉碎成渣渣,以拯救同胞日漸流逝的智商。
與此同時,微生五尋了一間相對乾淨的房間放下秋子妗,十指緊扣輸給她一些真氣,然後為她蓋好被子。
“你到底是誰。”微生五撫著她的眉梢,輕聲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