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境傳奇-----第134章 綁票


變成上司 與柒白頭 同體 槓上純禽王爺 重生之萌狐巨星 陰胎十月:鬼夫,纏上身 萬古之巔 左劍魔尊 茅山鬼道 陰陽通靈師 夫不教,妻之過 護你,以愛之名 狂妃來襲:腹黑殘王馴傻妃 腹黑懶人大小姐 墓之盜 我是,魔王的男寵 將骨 八分鐘的溫暖 魅人間 軍人的特殊愛情
第134章 綁票

早春二月,不少落葉喬木已經生髮了新芽,天氣仍是潮溼而寒冷的。這些日子我很少獨自出門散步,因為每天跟著維蘭早出晚歸,整個白晝都在皇家科學院的聯合指揮中心度過。

他公務纏身,大多數時間都在跟不同的人商議不同的事情;我不便旁聽,就在他辦公室隔壁的書房看書——可不是消遣讀物,而是凱林送來的資料,由智庫理論組整理出爐,大多是關於氣旋、魔境等的專業獻和記載。維蘭讓我先看,然後與他交流,這樣能提高他閱讀的效率。

這是因為在發現血腳印的第二天,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天維蘭“曠工”,一直留在我的住所,直到下午弗雷德來報,說位於維斯特米爾的公共氣旋和諾森地堡裡那座小氣旋都激活了,但氣旋對面是一片虛空。

這種情形大致可以理解為,外面有兩座氣旋與這兩座建立了聯絡,但對方尚未啟用,我方已經準備妥當。相當於打電話,這裡已經開啟擴音模式了,那裡卻無人接聽,甚至連那裡是哪裡都不知道。

事實上被啟用的還不止這兩座。德加爾城堡中的一大一小兩座氣旋也發生了同樣的異變;另據弗雷德回傳的訊息,諾森地堡附近有個劇院,裡面也出現了一座啟用狀態的小氣旋,該劇院已經被伊丹火速控制。

人境的氣旋數量不多,大體上就是這些;但公開的資料不一定準確,比如伊丹就隱瞞了德加爾城堡裡的兩座氣旋,難保維國沒做同樣的事,諾森的情況則更難掌握。

更令人擔憂的是,這些氣旋自從啟用之後,就一直沒有關閉。這是前所未有的狀況。

離開人境倒是依然能夠成行,法米亞去了一趟三境島,發現島上所有的氣旋都被激活了,這意味著三境島作為越境緩衝區域的防禦功能已經大大降低——以目前的狀況而論。維伊兩國畢竟不可能像守衛人境氣旋那樣。分散兵力去守衛三境島的氣旋,只能派駐哨兵。

普通民眾對這事兒還不覺得如何恐懼,因為在他們眼裡,魔人就算佔領了三境島,要想入侵人境也只有屈指可數的兩個通道——維國的公共氣旋,和諾森小劇院裡新發現的那一個,大人物們肯定會重兵把守的。

但是接下來,另有一件連他們也不得不關心的事發生了——人境的動力開始出現衰弱的跡象。

動力說到底也還是一種能源,雖然是可再生的,在單一時間段內總有輸出上限。人境的動力不如靈境那般充沛。三境島卻是個例外。人境無法使用電力之後,臨時替換的動力有相當一部分是從三境島引入的。

或許是由於史上頭一遭。法師們低估了在如此龐大的人口數量下,動力的消耗量有多麼巨大;或許更重要的原因是這些持續啟用的氣旋抽取了大量動力,使得人境維持公共設施所需的能源顯得捉襟見肘。

諾森大公府邸外的神祕魔法屏障最先感應到不足,漸漸變薄然後消失了。維伊兩國先是聯合發表了一通外交書,然後同時進入諾森大公府邸,果不其然發現裡面也有一座未曾公開的氣旋,而諾森大公一大家子包括僕眾都無影無蹤。只可能是透過氣旋離開了——只剩下昏迷狀態的諾森**師利馬,倒在流光溢彩的氣旋旁邊;氣旋對面一樣是虛空。

利馬的腦袋被施過咒,無法探詢他的意識,只能等他自己醒來;諾森大公舉家逃亡,無異於宣佈他已經放棄了在諾森的權力。由於本來有實力上位的諾森大貴族此前已經被伊丹牽制住,所以維伊兩國順理成章地接管了諾森大部分國有產業的控制權,開始逐步改造並恢復公共服務體系。

生存比政治重要,所以大多數諾森人並沒有提出異議,但這意味著能源將更加緊張。所以,為免引人話柄,德加爾城堡也撤下了魔法屏障,儘管城堡本身其實並不缺乏動力。

因此維蘭要求我天天跟著他,彷彿我只要在他眼皮底下就不會有問題;其實我由衷地覺得,要是真碰上強敵,他自己多半也沒轍,遑論保護我,不過這話不便直說就是了。

由於活動範圍受限,我對外界現狀沒有什麼直觀的瞭解,感受最深的是維蘭忙得像陀螺一樣。據我觀察和聽來的評價,他處理事務還是挺有條理的,也善於提綱挈領、簡政放權,無奈現在是非常時期,既要攘外又要安內,動力、氣旋、疫苗、諾森的爛攤子……個個都是緊迫的重大問題,權力再下放也不能甩手不管;法米亞身為**師,不能公開理政,再說她手上另有一堆涉及魔法和跨境外交的事要處理,無暇幫襯。所以,雖然大多數時候我與他僅有一牆或三兩牆之隔,他卻很少能空出一刻鐘以上的時間休息或與我獨處。

凱林說現在已經比之前好多了,一來因為隨著諾森的狀況開始好轉,伊丹國內的矛盾也有所緩和;二來,眾人漸漸明白維蘭不是個軟柿子或糊塗蛋,敢抗命或拖延的人越來越少了,令行效率因此大大提高。

這些話聽得我五味雜陳。維蘭自接手國務以來,肯定有好些不順心的事,但他幾乎一次也沒有在我面前表露過,其實,我倒希望他能更放鬆些,把負面情緒宣洩出來。我如此這般地跟他說了,他似乎有點意外,想了想道:“我不是刻意裝出一副開心的樣子,只是一見到你,自然而然就忘了那些不開心的……當然不是說我真的忘了,只是在你身邊,就覺得事情也沒那麼壞。”

他的眼神清澈得像個小男孩,我忍不住捧住他的臉揉了揉,盯著他微笑起來。我想他說的可能是真心話,因為他的狀態真的不錯,簡直容光煥發,前段時間腦門上的兩顆小痘痘也不見了。我有點美滋滋地尋思這裡面可能有我的功勞。

據說與他在一起之後我也變漂亮了,這是我媽說的。我原以為是貝恩巧手打扮的緣故,媽說不單是這樣,現在我素顏也比以前漂亮,接著她用意(mao)味(gu)深(song)長(ran)的眼神看著我笑。我

只好避開她的視線。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結婚。最近因為老是見不到爸媽的面。晚上回來如果不是特別晚,維蘭會陪我先去爸媽那兒坐一會兒,吃個夜宵,聊幾句,然後再返回住所。他們相處得已經十分融洽了,有時甚至感覺像家人一樣;被我媽用一種“好事將近”的態度對待著,他也沒有迴避或退縮的樣子。但其實,他一次也沒跟我提過結婚的事。

不是說我們相處得不好。事實上,我真心覺得我們如今簡直像蜜裡調油一般。雖然仍然堅持之前的想法——結婚是件太嚴肅的事,至少需要時間來檢驗我們的感情能不能挺過頭幾個月;但他完全不提。我又莫名地有點煩惱。

言歸正傳。現在臨近黃昏,換作是正常的上班族已經差不多快要下班了。維蘭在數牆之隔外的小會議室裡跟大臣們扒拉扒拉,剛進去沒多一會兒;我正在看資料,偶爾溜號,心想這段時間學的東西比三境島學院高年級的課程還要博大精深,等啥時候復課了是不是可以申請免修?不過現在還想著混憑的事是不是有點小市民……

我無意識地看著鴨蛋黃色的天空中一個黑點由遠及近,是一隻鳥,直衝我所在的房間窗戶而來。停在窗臺上隔著玻璃看著我。是一隻灰色的鴿子,腳上綁著一小塊赭紅色的布料。

我猶豫了幾秒,見它沒有離開的意思,便開窗將鴿子腳上的布料解了下來。鴿子乖巧地停在窗框上,發出細小的咕咕聲;布料厚實但手感柔軟,似乎是品質極佳的毛織品,裡面夾著一張薄薄的紙條,上面用紅色墨水寫著幾句精靈——

致席拉.塔拉小姐:

昔日匆匆一別,音容笑貌。今仍歷歷在目。

巧遇令堂與令尊,欲代為邀爾一敘。

奈何二位戒心甚重,不信你我有舊。

特遣信使攜令堂衣袂一角前往,併為指路。

惟速,惟獨。

亞摩

我盯著落款,在記憶中搜索了好多人名和人臉之後方才想起——亞摩,是我第一次用血刑術時困住的那三個水賊的頭目!

一時間腦中轉過許多念頭:那幾個水賊還活著?到了人境?他們是怎麼捉到我爸媽的?這是不是一個唬人的把戲?

我並不知道今天媽穿的是什麼衣服,這塊赭紅色的布料究竟是否屬於她,我完全拿不準;但我知道,魔法屏障撤下之後,爸媽確曾幾次離開過城堡。

這要從那張“開後門”的名單說起。爸媽都是獨生子女,但他們還是有些堂表親戚的,雖然跟我不熟,但與他們一直都有些來往;親戚們為接種疫苗來到伊丹,爸媽知道不便把他們請進城堡,便讓侍從幫他們在首都找到了不錯的臨時居所,然後主動前去探訪。爸媽從未在媒體上拋頭露面,再說每次出門都很低調,也有隨從保護,一般是比較安全的,但是……

我立刻透過動力傳聲系統聯絡爸媽的住所,接聽的侍從說他們外出還沒有回來。

……怎麼辦?

明知這是個陷阱,可是不能不去。

我轉動著手指上的“戀歌”,又把署名為亞摩的這張紙條細看了一回。紙條幹淨,質地是品相不錯的木漿紙,沒有劣質紙的刺鼻氣味;字跡整齊,可見書寫者十分從容;紅墨水散發出胭脂蟲的甜香,品質也不差。自稱亞摩的這個人,並不是個絕望而落魄的傢伙。

我沉吟片刻,轉身到更衣室裡換了一雙輕便的毛靴,從衣帽架上取下披風繫好,走回窗邊捉住鴿子,一手握著它藏入披風下,一手將紙條擱在書桌正中間,用茶杯壓住,又將一把小巧的銀質裁紙刀塞進靴筒,然後離開房間,沿著走廊光明正大地出了皇家科學院。一路都有人向我行禮,我只點頭示意,幾道關卡的守衛見我獨自出來,面露疑惑,但還是放行了。

重新走入天地間時,滿天紅霞。我把鴿子從披風底下拿出來,鬆開手掌,它撲騰翅膀,先是下墜然後飛了起來,停在前方一盞路燈上回頭看我;我跟上去,它又繼續向前飛。

皇家科學院是疫苗接種的地點,周圍人來人往,我目標小,踽踽而行不大引人注意;於是我把披風的兜帽放下來,露出臉和深棕色的中長髮。這樣回頭率比之前高了一些。西行十幾分鍾,路邊的帳篷突然戛然而止。我估摸著,快的話,維蘭可能已經看到了那張紙條,他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一走就是一個多小時。我從未真正踏上過這片土地,對它的概念主要來自地圖,但也知道應該接近西郊了,因為皇家科學院的選址原本就在首都西部較為冷僻的地帶。路上大部分的建築都隸屬於科學院,外表看上去冷峻、嚴肅,少有人煙。這一帶不允許沿街搭帳篷,好處是路邊有天眼。

漸漸地,高大的科學院附屬建築開始變成低矮的連片溫室,然後是露天的苗圃和荒地。直到前方出現一片槭樹林,半是青綠半是粉紅;林地外圍有石砌的護欄,林中似乎還有建築。

大路在盡頭轉彎,樹林正好在那拐角處分開一條小路,護欄相接形成一道拱門。走近可見,拱門上方嵌著一塊生鏽了的金屬牌匾,上書“寧西慈善公墓”,字跡有些斑駁。

灰鴿子站在那拱門上轉了轉腦袋,低頭用喙叩了叩牌匾,發出丁丁的聲音,然後看了看我,振翅消失在林中。

槭樹林上方的天際,殘陽正在吞吐著最後一線火紅的邊緣,燒得天地間一片血色;周圍一個人也沒有。身後沒有什麼引人注意的人影,我定定神,走進了墓園。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