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腳上踩著的高跟鞋,脣邊不留痕跡地露出一絲苦笑。
“小姐,我們總裁想問您需不需要車送。”那位自剛才起,便一直緊跟著禾雙雙不曾離開的經理,此刻上前一步問道。
禾雙雙抬頭,朝著對方輕輕點了點頭:“麻煩你了。幫我謝謝你們總裁,下次若有機會,我會正式向她道謝。”
經理謙遜點頭,而後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沒一會兒,一輛賓利駛來,經理打開了車門,禾雙雙坐了進去。
“請問小姐……”隔板的另一端,司機開口詢問:“您要去哪?”
“半山公寓。”禾雙雙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幾個字:“麻煩將後面的燈開著。”司機點頭,表示瞭解,然後隔板窗緩緩合起……
隔板將車分割成了兩個私密的空間,在這封閉的小空間內,禾雙雙閉上了雙眼,卸下了全身的力氣,將頭輕輕一歪。
淚水,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在這亮著微弱燈光的幽暗之中,佈滿了禾雙雙的面頰。她狠狠咬住下脣,無聲地吶喊。
五年。
五年!
從毫不相識的兩個人,慢慢走到了一起。她以為他們共同經歷過那麼多之後,感情總該是堅韌的。
他們在國外,彼此扶持,互相取暖,做了四年的同學。回到國內,他們又是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圈子裡所有人都無比豔羨的一對神仙眷侶。
可是,就這樣一段禾雙雙以為沒有什麼可以動搖的感情,居然是如此脆弱不堪!
男人……男人!
是不是永遠都管不住下半身!
是不是永遠都只追求新鮮感!
禾雙雙的手機,此刻正在拼命震動著。她不用去看,就知道此刻來電人只可能是那個曾經她自以為最最瞭解的男人。
他可能是想解釋什麼,以此挽救這段感情。畢竟說起來,他的那個小祕書,無論是長相身材,還是身家背景,都連禾雙雙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又或者……他打電話過來,只是因為禾雙雙拍了他的不影片。他害怕禾雙雙的報復,或者說是害怕來自禾氏企業的報復。
可是,禾雙雙不可能接起這個電話。
她此刻只想悄悄躲起來,卸下她全部堅強的武裝,放肆地發洩自己的情緒。
半山公寓,是a市最低調豪華的別墅區之一,坐落在風水絕佳的紫峰山半腰,出入要經過層層安檢。
從市中心的博凱國際到半山公寓,車足足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當禾雙雙走下車後,人已經恢復了鎮定。只有仔細觀察,才能從她微紅的眼眶看出一絲端倪。
她回到家裡,順手將脫下來的鞋遞給了開門的女傭,並沒有理會女傭隨後遞上來的拖鞋,就這麼赤著腳往前走去。往前走了十來步,她一隻腳剛剛踏上樓梯,耳邊響起了客廳中父親的聲音。
“回來了也不打招呼,沒有禮貌。”
禾雙雙輕輕嘆了口氣,赤著腳又往回走了兩步。
客廳中,投影電視正開著,而父親卻正戴著眼鏡,看著報紙。
“爸,我回來了。”
“嗯。”禾父沒有抬頭,只是微微點頭表示自己聽見了。
“雙雙,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禾媽媽的聲音響了起來,她端著一小碗水果,笑眯眯走了過來:“不是說今天凱風約你麼?”
禾雙雙心裡一疼,她無奈一笑:“我和凱風分手了。”
房間裡靜了一靜,禾媽媽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就連禾父都抬起頭來,伸手摘掉了眼鏡。
“怎麼回事?”
“他劈腿,被我逮了個正著。”禾雙雙沒力氣解釋,只要粗略丟下一句。她轉過身,繼續往樓梯那裡走過去。
“怎麼會這樣子的,”禾媽媽皺了皺眉,嘆了口氣跟了上去:“凱風這孩子還是不錯的,你要不要再給他一次機會?畢竟男人……多多少少會花心一點的。”
禾雙雙嘆一口氣,雖然知道媽媽說的是實話,畢竟他們這樣的圈子裡,像她父母這樣一夫一妻從一而終,雙方都沒有在外面養男人女人的家庭,是很少見的。可是……禾雙雙似乎是遺傳了父母的專情,她對感情有潔癖,忍受不了自己的男人身上有別的女人的氣味。
“再說吧,”禾雙雙應付了一句:“我累了,先休息了。爸媽晚安。”
回到了房間裡,禾雙雙將手包往地毯上狠狠一摔,然後將自己整個人往柔軟的**砸去。
“啊啊啊啊啊啊……”禾雙雙將臉埋在鵝絨被裡,大聲發洩著。
這一夜,禾雙雙註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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