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禾雙雙從廚房又拿出一隻碗的時候,她還沒弄明白,情況怎麼會忽然變得如此詭異。
她將炒飯盛好,然後放在了沐嵐晨的面前。沐嵐晨抬頭看她。
——你沒事吧?
沐嵐晨的用眼神詢問禾雙雙。
禾雙雙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看懂的,可是她確實就這麼看懂了。
——沒事。
她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坐在了沐嵐晨的身邊。
“哥,那個人死了。”沐嵐寧默默將口中的飯嚥了下去,然後沒有抬頭,開口說道。
沐嵐晨微微一怔,抬頭看著沐嵐寧好半天。
等他完全消化了這個訊息之後,他先是長長舒了口氣,然後卻又提起氣來:“這與你沒關係吧?”
阿寧輕笑一聲:“想想也不可能沒關係。”
沐嵐晨皺了皺眉,餘光看了禾雙雙一眼,然後聲音微沉:“做乾淨沒有,有沒有什麼需要掃尾的。”
阿寧聽出了沐嵐晨語氣中的關切,他鼻子一酸,抬頭看向對方。
這是他的哥哥。
真的,是他的哥哥。
他扯出一抹笑:“沒有,放心吧。”
沐嵐晨鬆了口氣,可眉頭卻依舊沒有鬆開:“你這麼毛毛糙糙的,我怎麼會放心。安東尼奧呢?他是怎麼想的,你回國的事情,他知道?”
“我把義大利那個人的業務全部都丟給安東尼奧了,這件事有他一份,他也算得償所願,不會來管我。”
說著,阿寧頓了頓,看了眼禾雙雙:“……嫂子的事情,是他做的。他是籌碼,換我手裡一切關於那個人的一切權利。”
沐嵐晨看了禾雙雙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謝謝你,阿寧。這樣也好,你回家吧,以後的事情,你想想再做決定。是想來集團找個感興趣的方向做,還是想繼續玩音樂,一切都看你喜歡。”
阿寧默默吃完了碗裡的飯,然後將空了的碗筷放在了桌上。他垂著頭:“我想先請個心理醫生。”
沐嵐晨一怔,然後心裡頓時明白了許多。
阿寧這五年是怎麼過的,他不用想,就能明白。或許,先為他請個心理醫生,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他點了點頭:“先回家,媽想你很久了。”
阿寧緩緩站起身來,他低垂著頭,感覺自己彷彿是這五年來頭一次如此清醒,大腦沒有被酒精糾纏。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放在了桌子上:“我會回家的……這個,新婚禮物。”
說著,他默默走到了房間裡,拿出了自己的揹包。
沐嵐晨低頭,神情莫名地看著沐嵐寧放在桌子上的那樣東西——一塊懷錶。
禾雙雙看著這塊懷錶,眨了眨眼。
兩人一臉的不知所謂,而正愣神間,沐嵐寧已經走到了門口:“哥,你喊個人送我到機場吧。”
“你不跟我們一起走?”
阿寧搖了搖頭:“不想看見你們。”
他的聲音帶了一絲孩子氣,又有一些哀傷。可當聽見這句話之後,禾雙雙卻莫名鬆了口氣。
或許,短時間內他無法放下心裡的執念,可是有心放手,已經是極大的進步了。
“這個……是安東尼奧給我的。”最後說出這句話後,阿寧離開了房間的門。
懷錶……
安東尼奧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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