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黑了。
屋裡沒有亮燈,窗簾拉開,窗外是隔壁那棟樓。居民樓裡,每個窗戶都依次亮起了燈。燈光點點,像是撒在城市裡的星星,點亮了城市裡的黑夜。
禾雙雙眼睛不自覺瞪得老大,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吸進鼻腔裡的空氣裡,瀰漫著香菸和酒精的味道。這種氣味並不好聞,可是她卻不敢開口要求坐在不遠處的那個人開一開窗戶。
此刻的她,被綁住了手腳,挨著床頭坐在地上。她的身上許多地方都有點疼,或許那些地方已經變得青紫,可惜房間裡太暗,而她的雙手被禁錮起來,她沒辦法檢查自己身上的情況。
這倒不是那個坐在沙發上沉默得彷彿不像活人的那個人對她動了什麼粗,只是在之前她被綁起來的過程中,她反抗得厲害,和對方扭打起來時留下的疼痛。
禾雙雙咬了咬自己的下脣,她刻意放低呼吸,讓自己的存在感放低再放低。黑暗讓她的心裡很緊張,她從來都是很怕黑的,而此刻的現狀足夠讓她緊張到忘記黑夜帶給她的恐懼。
她心裡第一萬次後悔自己的莽撞。可是話又說回來了,誰又能有先見之明,知道自己普普通通來“探個親”,卻遇到這樣不講道理的變態?
沙發上坐著的人,忽然動了動。這細微的動作聲音,在黑暗之中被放大。禾雙雙心臟忽地緊縮,然後不自覺往後縮了縮。沙發上的人動了動手臂,然後站了起來。他的手裡拿著一瓶酒,他左右晃動了這酒瓶一下,然後腦袋頹然一沉,鬆開手指將已經空掉的酒瓶丟在地上。
沐嵐寧晃悠著身子站起身來,等站穩了身子,才往外走去。他離開房間之前,回頭看了禾雙雙一眼。
禾雙雙感覺到了那個目光,她緊張地攥緊了手指。那個人彷彿就是黑暗中的一頭野獸,她生怕對方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咬住她的咽喉。
那個眼神裡,似乎很是空洞。沒有了之前的狠厲,也少了許多絕望。彷彿一頭困獸掙扎得脫力,此刻正顯得有點茫然。他只看了禾雙雙一眼,然後便晃到了門外,似乎要出門。
禾雙雙豎著耳朵,聽見門關上的聲音。她頓時開始劇烈掙扎,企圖將手上的那個幫著她手的繩子掙開。
繩子太緊,禾雙雙掙得手腕都磨紅了,卻依舊無法讓自己的雙手重獲自由。她喘了口氣,然後咬著嘴脣四處看著。
自己的包被丟到了好遠的地方,手機早就被沐嵐寧給找了出來,摔了個粉碎。她有些累了,洩氣地將身子往後一靠。
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黑暗漸漸開始吞噬她的理智。恐懼感席捲而來,她感覺自己的身子有些發冷。
光……她需要光……
禾雙雙將自己蜷縮起來,然後扭頭去看窗外。窗外還是有些光亮的,雖然那些光亮很淺。她抬頭看向天空,今天的天氣很不錯,z城又是個小地方,所以夜空中的星星顯得尤為明顯,閃閃爍爍佈滿夜空。
“……夜晚並不是黑暗的,這麼多星星,每一顆都是一個小太陽……”
“還有月亮,它所發出的光,正是太陽給予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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