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刺眼的白。
白色漸漸變淡,轉眼一片漆黑。她站在這空曠的漆黑之中,心跳聲逐漸越來越響。
她找不到出路,周圍黑得讓她心慌,她的汗水漸漸浸透了身上的衣服,汗水涼透,冰冷貼在她的身上,讓她感覺到刺骨的寒意。周圍什麼都看不見,伸手也摸不到邊緣,臨近崩潰的時刻,她聽見了那個聲音。
“走過那道門吧……”
門?哪裡有門?
“走過那道門吧……走過去,那是另一個人生……”
她猛然回頭,突然在這一片讓人絕望的黑暗之中,看見了那一扇微微開著一點門縫的門。
門外,似乎有些許光亮。
彷彿溺水的人找到了可以抓住的浮木,又像是即將落入深淵的人看到了最後一根堅韌的稻草,她快速轉身,一步步往那扇門走去。
用力一推,門外——是另一片刺眼的白色。
在白光閃現的那一瞬間,她猛然睜開眼睛。
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掛著一盞五片花瓣形狀的吊燈,這吊燈有一片花瓣後面的燈泡不亮了,讓這盞燈比平時要暗了不少。
她深深吸了幾口氣,感覺自己身上果然已經溼透了,她從**坐起身來,扭頭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早上六點半,差不多到了該起床的時候了。
唉,又做噩夢了。
她站起身來,抓了抓齊耳的短髮,然後往浴室走去。
房間不大,走到浴室要穿過客廳。客廳裡的桌子上,擺放著她昨夜連夜做出來的簡歷。
這是她今天面試需要用的,簡歷的第一頁,有著她的基本資訊以及照片。
“姓名:許言曉。性別:女……”
穿過客廳,她踏入了浴室,匆匆洗了個澡。頭髮還沒吹乾的時候,她聽見了浴室外面隱隱的抽泣聲。
是念念。
她趕緊將吹風機往旁邊一塞,人穿著睡衣就走了出去。她推開小房間的門,果然看見自己四歲的兒子,正抱著熊寶寶,坐在床邊上抽抽搭搭地小聲哭泣。
小小的人兒,吃力地抱著有他人一樣大的小熊,小短腿在搭在床邊上,想要下床卻又不敢下的樣子。一張白嫩嫩的小臉蛋上,可憐兮兮地掛著幾滴淚珠子。他長長的睫毛溼漉漉的,聽見自己小房間的門被推開了,他抬頭望過去,黑漆漆的大眼睛裡含著水光,皺著小眉頭看過去。
“媽媽……”小人兒一看見媽媽,頓時小臉一皺,殷虹小嘴一嘟,淚珠子又開始往下掉起來。
這個叫做言曉的女人,輕輕笑了一下,然後走過去:“念念怎麼哭啦?”
小人兒低下頭,言曉只能看見自己兒子肉嘟嘟的小圓臉蛋以及他頭頂上毛茸茸的髮旋兒,他白嫩的小手指在小熊上摳啊摳,羞答答不好意思說話。
言曉立刻懂了。
她走到床邊,伸手往**一摸——一片還暖和著的溼意,藏在被窩裡。
“媽媽對不起,念念不是故意尿床的……”小娃娃帶著哭腔說道:“媽媽不要不喜歡念念……”
言曉將兒子懷裡的熊寶寶放到一邊,小傢伙立刻抬起頭,乖乖伸開雙手——求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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