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禾雙雙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是一片明晃晃的白。
白色的牆,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單和白得晃眼的日光燈。
她頭有點點疼,似乎是因為自己睡了太久的原因。剛醒過來的那幾分鐘裡,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
禾雙雙動了動手,想要按一按自己突突微疼的太陽穴,可沒想到,自己的手腕剛剛想要舉起,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她微微一愣,扭頭一看——自己的雙手,竟然是被鎖鏈鎖起來的。
再一低頭——腳也不例外,被鎖鏈鎖著。
頓時,腦子裡紛紛亂亂湧上來了許多畫面——劇烈震動的,讓她站不穩的地板;坍塌下來幾乎朝著她的腦袋往下掉的天花板,破碎在眼前的鏡子,還有那一聲震耳欲聾,好似能將她的耳膜震碎了的巨大聲響。
禾雙雙想起來了,她的臉色有點微微發白。再看自己被綁著的架勢,她頓時有些明白了什麼。
就在她發愣的時刻,房間裡唯一的那一扇刷著白漆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
禾雙雙的神經立刻緊繃,身子微微發緊。她目光投向被推開的門,看見一個穿著一身白衣的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那個人看起來很瘦,面板蒼白得好像從未見過陽光一般,就連那一雙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睛,瞳孔的眼色都很淺,淺得像是退了一層顏色。
“禾小姐,您醒了。”蒼白削瘦的男人,走進門之後,反手將門關了起來,然後朝著禾雙雙鞠了一個淺淺的躬,有些生硬的中從他的口中吐了出來。
禾雙雙渾身緊繃,她立刻坐起身來,鎖鏈嘩啦啦地響著——她的手腳蜷縮在一起,警惕地看著說話的男人。
房間裡,只有禾雙雙所在的這一張大床,連一張椅子都沒有。
那個男人只是站著,在禾雙雙不動聲色的打量之下,微微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安東尼奧,來自義大利。”
“我知道你。”禾雙雙聽到了這個名字,頓時便想了起來。
這個名字,沐嵐晨在西班牙曾經和她說起過。
那個時候,她半夢半醒之間,曾在昏暗的走廊這一頭,看到過沐嵐晨身後擋著的半個安東尼奧的身影。
安東尼奧似乎有一點點意外,他微微挑了挑眉,聲音有些上揚:“哦?那真是在下的榮幸。既然大少爺與禾小姐您說起過在下,那不知是否也曾與禾小姐說過,關於大少爺與老爺即將簽下的那個合約?”
合約?
禾雙雙沒有做聲,只是靜靜看著安東尼奧。
兩人目光對視了許久,彷彿像是兩隻互相不知底細的野獸,用眼神試探著對方。
片刻之後,安東尼奧輕輕扇動了一下眼色淺淡卻分外濃密纖長的睫毛:“看起來,大少爺並沒有與禾小姐說起過。”
“什麼合約。”
“是這樣的。”安東尼奧沒有理會禾雙雙不善的語氣,猶自用和氣的口吻,說著他並不擅長的語種:“老爺十分重視您腹中的孩子,這是家族中貴重的血脈。大少爺已經同意,為了能與您往後幸福而不被打擾的生活,他會將您現在肚子裡這個孩子,交給老爺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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