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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他的目光相遇,然後呢,他的眼神變暗,再變暗,我看到他的手握在一起,如果男人也留指甲的話,那麼此刻,他那死命蜷縮在一起的手指一定會刺傷他的掌心
。
好在他沒有指甲,所以,他即使把整個拳頭蜷縮在一起依然不會那樣痛。
秦子陽定了定神,然後向我走來,腳步很慢,背脊挺得格外直。
“你怎麼過來了?”聲音很冷,他的目光陰沉的嚇人。
“你不要誤會,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雖然我一直很想,不過,今天只是偶然。”
“呵呵,偶然,好一個偶然,蘇念錦你以為我會信嗎?你不是一直在等著看我的笑話,那今天看到了,豈不是很好。”
“秦子陽,你太不瞭解我了,如果我是特意跟蹤你來的,那麼我一定會直說,隱瞞你有必要嗎?我不這麼認為。”
“吆,我當是誰呢,這不是蘇小姐嘛,好久不見了。”鍾少走過來笑著伸出手。他的笑永遠都是那般假,假的上面像是有一個巨大的面具罩著。讓人看不出真偽。
“鍾少。”我伸出手同樣笑著握住。
“聽說今天蘇小姐的店開張也沒抽出空親自過去捧捧場,真是失禮。”
“哪裡的話,我這種小人物開店哪敢勞煩鍾少您的大駕,就連這事被鍾少知道了都讓我覺得受寵若驚。呵呵。”
“蘇小姐這話就見外了,我本人一直都很佩服蘇小姐的,至少比那些見到坑裡蹦不出金子就撒腿走人的女的要強多了,這週末我們公司新的專案要在圈裡舉辦一個盛大的開幕儀式,不知蘇小姐有沒有興趣來參加呢。”
“抱歉,我恐怕是沒空。”
“話別說的這麼急,有沒有空蘇小姐不妨再考慮考慮,蘇小姐的店賣的是衣服,而這種宴會里多的是客源,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鍾少說這番話時表情一直盯著秦子陽看,那副調調讓人看上去就有一種想扁的衝動
。
但秦子陽從頭至尾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除了一開始看見我時情緒稍微有點失控外很快又是那副沉默,冷靜,骨子裡高高在上的樣兒。
“先不奉陪了,我的朋友都還在包廂等我。”說完我頭也沒回地走了。
回到包廂時我點了一首龐龍的兩隻蝴蝶。
我大聲唱著。
親愛的你慢慢飛
小心前面帶刺的玫瑰
親愛的你張張嘴
風中花香會讓你沉醉
我和你纏纏綿綿翩翩飛
飛躍這紅塵永相隨
追逐你一生愛你無情悔
不辜負我的柔情你的美
我和你纏纏綿綿翩翩飛
飛躍這紅塵永相隨
等到秋風盡秋葉落成堆
能陪你一起枯萎也無悔
..........
..........
唱著唱著眼淚就不經意留了下來,好在屋裡燈光暗,沒有人看見。只是那濃濃的鼻音怎麼也無法遮掩。
“感冒了,嗓子不行,大家繼續唱。”
說完這幾句話我向角落裡走去,呆呆地靠在牆壁上,看著那紛繁變化著的大螢幕,心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程姍坐了過來,遞給我一杯酒,“來,喝一口吧
。”
我看了看她,接過她手中的啤酒仰頭就喝,但太猛,嗆得自己猛咳了起來,剛剛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淚水這下子又一股腦地湧了出來,鼻子酸得利害,眼睛也是,那種可悲的感覺忽然就湧了出來,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程姍,我很想哭。”我靠在她的肩膀上,聲很輕。
“那就哭吧,這裡暗,沒人能看見。”
“可是我不能哭,我一哭啊,這眼淚就止不住了,心就軟了,你知道嗎,女人一哭整個人就跟著軟了,我不能讓自己軟掉,我得堅強著,沒有男人憐惜的女人哭了也沒用,那些眼淚哭出來是要給人看的。”
“蘇念錦,你就非得這麼要強嗎?哭出來能怎麼著你,哭出來後至少心裡痛快些,你總這樣壓抑著自己我都怕被壓出毛病來。他秦子陽算什麼啊,現在就是廢人一個,你理他做什麼,理那一堆廢材做什麼,咱們好好幹,把服裝店經營起來,將來好的男人不還是一大把。”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靜靜地呆了一會,沒有迴應她的話,她說的這些我都懂,只是……
我深吸了口氣,重新坐了起來,眼角那一抹氤氳也不見了,“程珊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放心,你認識的蘇念錦什麼時候虧待過自己?”
程姍搖搖頭,勉強扯出一抹笑來,“以前的蘇念錦確實不會,但是現在,我有些懷疑,陷在愛情裡的女人我見過太多拔不出來的,她們當中不乏優秀的,也不是看不透,只是做不來。”
“那個人一定不會是我。”說完我走上前,看著坐在點歌位置上的徐錚,笑著道,“給我點一首蕭亞軒的一個人的精彩。”
一直唱到深夜,回家的時候人也有點喝的多了,不過k歌就是這點好能夠緩解心情,排放一下壓抑感,整個人輕鬆了很多。
“莫然?”當走到門口正要掏鑰匙時看見在那裡靠著牆壁的許莫然,他正低著頭揉著左腿。聽到我的聲音立刻抬起頭。手也連忙拿了起來。
”怎麼這麼晚了還站在這裡?站多久了,你的腿……”
“我的意思是,你也不怕站得麻掉了
。”
“沒等多久,剛過來而已。”
“哦。”我應著,不過心裡知道他肯定已經等很久了。
我插著鑰匙,開著門。
“進來坐會兒吧。”
他沒吱聲,沉默著跟了進來。
“要一杯熱水不?”
他搖頭。
我只好坐了下來,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過了半晌,許莫然突然開口,但這一句差點把我嚇呆。
他說:“蘇念錦,我們交往吧。”
我忘記那天我是怎樣拒絕他的了,也忘記拒絕後他臉上的表情怎樣的隱忍黯然,更忘記他是怎樣走出去的,一切都很混亂,最近的一切都亂得可以。
不過,我現在沒有心思去打理這些,我要經營我的服裝店,既然要幹就要幹好。女人沒了愛情總還是需要事業的。
所以我決定出席鍾子林說的宴會,的確是個難得的機會。上層社會里的每次宴會服裝首飾都是那些女人的重頭戲,也是再好不過的宣傳手法。出席酒會時我特意選了我們店裡主打的衣服,又特意化的妝,其實最好的宣傳就是自己作為modal,當那些名媛貴婦們看到喜歡自然就會問,畢竟女人聚在一起大都是這些無聊的東西,而男人們則是談生意,談酒,談女人。我進去的時候是自己去的,沒有伴兒,不過很多人我都熟悉,曾經跟著秦子陽那一段時間如果說有收穫的話,除了對世界名牌這種奢侈品有了一定的認識外,就是和這個圈子裡的很多人都混熟了,畢竟,我當初的身份是秦子陽的女人。
因此當他們再次見到我出現時不可說不驚訝的。
甚至,有些人眼中流露出一種深深的鄙夷。
拿了別人錢的女人,而那個人還破了產,倒了臺,這樣的處境,其實真不該來這裡。
可是當你想要獲得多大的成功就要想好付出多大的代價與努力,我一直都想要成功,在上海時是,如今依然是
。
“舒雅,你這項鍊真好看,在哪買的?”
我走過去,笑著恭維道。
那個女人就算是再不屑於我,卻依然會想要回答我這番話,因為她們有虛榮心,她想要炫耀,而我給了她這個機會,在她藉著這個機會炫耀時也就和我攀談了。
“是嗎?我當時還覺得貴呢,可是我家那位說是結婚週年紀念日,說什麼也得買個像樣的給我。”
“你家那位對你真好,像是我家老吳,職位越來越高,人也就越冷淡,別說這種昂貴禮物恐怕就連哪天是結婚紀念日都給忘了。”
“吳總一向忙,您也就別太在意了。”我笑著安慰道。
女人點點頭,看著我的表情稍微和善了一些。
”蘇小姐這衣服在哪買的,樣式倒是很奇特。“
”是在我自己店裡。“
“蘇小姐自己開店了?”她們的表情很詫異。
“是啊,就在東昇路那一代,這是名片地址,有機會不放去看看,兩位都是熟人,保準給你們打最低折。”
“行啊,那有機會我就去看看,你這身衣服還真挺符合我風格的。”
我極盡所能地努力擠著臉上的表情,讓自己看起來笑的親切和藹。說著一些自己不喜歡的話,不過人,活在這片土地上,要吃,要喝,要工作,要撒謊,要攀談,要努力讓自己在不想笑的時候笑出來,這些都是必然的東西。
“蘇小姐竟然來了,我剛還以為是眼花看差了,真是意外啊......”鍾子林放下原來的女伴,手中拿著一杯紅酒慢悠悠地走過來,一雙眼含著笑,那笑怎麼讓人看起來都覺得不舒服。
“鍾少說的哪裡話,您遞出的橄欖枝,我哪裡敢不接。”
“我以為子陽不會願意讓你來
。”他聳聳肩,淡笑道。
“他是他,我是我,他不願意是他的事兒,這與我無關。。”我頓了下,抬起頭,直視他的眼,“不過,秦子**本就不在乎,何來不讓這一詞,難道鍾少不知,一個男人管束一個女人,某種意義來說除了佔有慾外就是愛意的一種表現。”
“蘇小姐看的真是豁達,既然不愛為什麼還要留在他身邊?”他手中拿著紅酒杯,晃了晃,拿到嘴邊輕抿了一口,“不如跟我怎麼樣?”
“呵呵……”我笑了笑,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順勢踮起腳,貼近他的耳跟,低語,”鍾少,你就那麼恨秦子陽,恨到巴不得他身邊連一個人也沒用?”
“哦,蘇小姐為什麼會想到這來,怎麼就不以為是我對你動了心。”突然手用力一收,牢牢地扣住我的腰際,拿著紅酒的手餘出來的兩根手指抬著我的下顎,卻因為角度的關係,酒杯傾斜,裡面的**灑了出來,滴落在晚禮服上。
“真不好意……”他的目光仍看著我,手上的動作也沒停,這句道歉顯得那般沒有誠意,”這禮服似乎髒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把衣服給換了……蘇小姐意下如何啊?”
“不如何,鍾子林我對你沒興趣,我想你對我也是,你想要的只不過是希望秦子陽身邊一個人也有,以前我就感覺你看他眼神不對,今天我才知道,原來那是恨,你一直都深深地恨著秦子陽。”我推開了他,站得離他遠了一些。
“呵呵,蘇小姐說話真有趣,子陽是我曾經的好兄弟,我怎麼會恨他呢,既然蘇小姐不想去換一件,那就這樣穿著吧,看起來也挺別緻的,我先告辭了。”說完轉過身,就在那一剎那,我看見鍾子林一直掛在嘴邊那閒閒的笑已經收住,眼中的光火甚為深邃嚇人。
宴會進行到了一半,來的目的也已經達到,在這種氣氛下說實話,心裡還是覺得壓抑地喘不過起來,畢竟自己不是這個圈子裡的,要權沒權,要錢沒錢,也沒有依仗的男人總是要受著大大小小的責難,和來自某些人或是尖銳,或是刺耳的暗諷。
我剛要走就被百可給攔了下來,她後來與我多次交手,卻是從來沒有佔過上風,原因很簡單,因為那個時候秦子陽一直站在我這邊,所以她憤恨著,她開始只是低調地訴著情,她說她愛他,從第一眼見到就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但卻都被不冷不淡地婉拒回去,然後她開始瘋狂地追求秦子陽,追的風風火火的,世人皆知,可是那個時候秦子陽正與我打的火熱
。
他帶著我出席宴會,總免不了要遇到白可,記得有一次,白可穿著一件黑色的晚禮服,拿著紅酒走向秦子陽,笑著問他:“子陽我這身晚禮服怎麼樣?”
“很好看。”秦子陽淡淡地稱讚著,不失禮卻也沒有顯出多餘的熱絡。
“那和她的比呢?”她問,手一偏就指向我。
秦子陽莞爾一笑,“我的女人穿什麼都好看。”說著順勢在我臉頰上印上一個吻,眾人立刻開始起鬨,白可恨得咬牙切齒地,一揮手把酒潑在了我身上。
我眯著眼,冷笑地看著她,我說:“白小姐,我要是你就立刻離開這裡,而不是像個潑婦似的在這讓人嘲笑。”
“你給我記著,今天的恥辱早晚有一天我會追回來加倍還給你的,還有蘇念錦,你不要以為子陽會愛你一輩子,也不過就圖個新鮮罷了。”說完轉過身,趾高氣昂地就要走,卻被秦子陽一下子扣住手腕。
“道歉。”
白可的表情立刻委屈起來,雙眼已經通紅成一片,看起來我見猶憐地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白兔。
“秦子陽你竟然讓我跟她道歉,我認識你多久了,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而她呢?她才認識你多久,她跟你無非是為了你的錢。”
“白可,我的脾氣你一向瞭解,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道歉。”
嘩啦,眼淚掉了下來,她死命甩開秦子陽的手轉過身時狠狠地看著我。
“我死都不會道歉的,蘇念錦,秦子陽我恨死你們倆個了。”說完腫著一雙核桃一樣大的眼睛轉身跑了出去。
從那個時候起很少有女人敢當眾挑釁於我。
這些我不想要回想起來的記憶總是在它們最不該被想起來的時候如同慢鏡頭一樣地被緩慢卻立體而生動地勾出來。
白可恨恨地看著我,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
“蘇念錦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我沒有說話,只想要快點離開。
”怎麼想逃?曾經你加給我的屈辱我還沒有還給你就想這樣走掉,哪有那樣便宜的事兒。”
“請你注重身份和場合。”我冷著聲道。
“身份和場合?”她重複著,“我的身份似乎在這樣的場合是理所應當的,只是不知蘇小姐是以什麼樣的身份來到這裡的?”
“這與你無關。”
白可冷笑,舉起手就往我臉上扇去。
被我用手狠狠抓住。
雙手手僵持在半空中,已經引來不少人的注意的目光。
“白可,你沒有資格扇我,要扇你該去扇秦子陽,是他給你的難堪不是我,不要把什麼過錯都怪罪在女人身上,那是身為女人的一種悲哀。”
“秦子陽?呵,以他現在的身份就是站到我面前我白可也不會看他一眼,不過你蘇念錦我也不會忘記。”她遞了一個眼神,幾個女人一起走了過來,扣著我的手就要往外帶。
“放開我,不然我就在這裡大喊,難堪的不只是我,你們幾個也好不到哪去。”
“真是可笑,你以為大家會管嗎,現在的人精明著呢,哪裡會管這些閒事,再說蘇念錦,你曾經給我的難堪和這點小事比起來算什麼,就是難堪我也認了,你喊吧,我不怕。”她一副豁出去的樣子,當真是恨我入骨。
我憤恨地看著她,但我也知道她說的是實話,不得已我把目光調向鍾子林,發現他正玩味般地看著我,拿著酒杯的右手輕輕向我示意了下。
心裡最後一抹希望一下子就冰冷了下來。
我怎麼會期許著他呢?
他最愛看的就是笑話不是
。
閉上眼,算了,也許本就不該來。
白可笑著比了一個眼神,幾個女的一起往外拽著我。
“放開我,我自己出去。”
她們看向於佳倩,她點了下頭,手腕上的幾雙手側了開來。
我隨著她們走了出去,剛出去就被拉到一個角落裡,白可居高臨下如同女王一般地看著我。
“蘇念錦沒想到你也有今天。我說過我早晚要還給你,不過你真是不夠聰明,你就該找個地方好好躲起來,怎麼還跑回t市,跑回這裡,這不是等著讓我羞辱你麼,姐妹們你們說是不?”
“是啊,你看她當初跟秦子陽在一起時那神氣樣兒,我早就想狠狠給她幾個嘴巴子,看她還那麼裝不。”
“可不是,以前有秦少撐腰我們不敢動,如今,看誰還能給你撐腰,不過就是一個婊子。”
“別以為穿了華麗的衣服真就和我們一樣了,要錢沒錢,要權沒權,不是這個圈子的就不要往這裡湊合,哪個地方適合你就老老實實地在那兒待著。”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輪番著說,似乎光是動手還不夠,在之前一定要徹底羞辱折磨我一番。
用她們的話語形成一把把尖銳而鋒利的劍往我身上扎,她們希望看到我痛,看到我露出哀傷委屈的表情,看到我被弄的千瘡百孔然後向她們求饒,但越是如此我越不會稱了她們的意,我偏偏要顯得寧靜平和。比任何時候都要。
於是白可更憤怒了,她舉起手狠狠地往我臉上扇去。
響聲清脆而悅耳,我的臉頰頓時如火一般**,麻痺感瞬間淹沒了其它,只感覺周圍的聲音都弱了下去,有什麼在嗡嗡地響著........
第一個巴掌剛落,她嗤笑下,舉起手,眼看第二個就要落下。
一雙手就這樣出現在了我與她的面前,白可未曾落下的手被一隻手牢牢抓住。
“夠了
。”
秦子陽走了過來,不知他是怎麼進來這裡的,也不知他為何會這個時候出現在這,他穿得很隨意,和這裡來參加宴會的那些正裝相比顯得異常的不著調。但卻依然高貴優雅,讓他往這兒一站就比在場的任何一個男士都要顯得明耀顯眼。
他看著白可,神情冷漠,那一直平靜的眼底有著火焰在燃燒。
“呵呵秦子陽,怎麼心疼了?你不是不要她了嗎?怎麼如今當了這麼久的縮頭烏龜竟然為了她出面了。真是不容易啊。”
白可瞪著他,放下手,眼中有著濃濃地恨意。
“這不關你的事。”秦子陽冷漠地道,那聲音毫無感情,這時我才知道一直以來和我冷言相對的秦子陽說話時的冷從來都不是真的冷,這種沒有感情,平靜到異乎尋常的語調才是真的讓人冰寒,似乎連一絲力氣都找不到了。
“秦子陽啊秦子陽你還是這樣,還是這樣高高在上,我一直就跟著屁股地在後面追你,你可曾看我一眼?沒有,從來都沒有。我就是不理解,你對很多女人都比我好,就連這個拿了你五百萬就走了的婊子也是,你看她的眼神都比我熱切。我就不理解,我白可到底哪裡配不上你。”
“讓開——”他拉著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白可看到自己說了一堆的話卻被人徹底無視後臉上的表情更是猙獰的嚇人,她閃過來,擋在我們面前,一雙眼裡冒著火,似乎要把一切焚燒盡,“秦子陽你當你是誰啊,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秦少,現在的你連我手底下給我開車的都不如,還裝什麼高傲,你把這個女人給我放下,讓我扇她十個耳光我什麼都不追究,不然我連你一起整兒。”“隨便你。”說完把繞開她拉著我就往外走。
但白可還是不肯放過死命地扣住我的手腕,用力掐著我。
我使勁一甩,她整個人就踉蹌了出去,跌坐在地上,樣子極其狼狽。
“蘇——念——錦——”她也不起來,坐在地上只是狠狠地盯著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這三個字。
我停住腳步,回過頭看著她:“白小姐不要叫我的名字,我蘇念錦擔當不起,今天這一巴掌我記住了,還有,謝謝
。”
出來後,秦子陽一路冷漠著,什麼也不說。
我思索了一陣,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索性就一直沉默著。
他伸出手攔了一輛車,自己上車後車門直接關了。
我站著原地看著漸行漸遠的車,然後抬起頭看了一眼這無邊無際的天空,它們依然是那樣浩瀚而不可觸碰。
走在路上不想要回家,怕那巨大的孤獨感會讓我窒息,直接去了服裝店,在那裡忙到很晚,一直到程姍加完班過來,我與她一同去酒吧喝了幾杯。
“念錦,你這臉怎麼了?我剛剛看著就不對,燈光太暗卻沒看的太清。怎麼腫得這麼嚴重?”
“沒什麼。”
“是被打的吧?誰打的?誰他媽的這麼狠心,下手這麼重。”
我仍是抿著酒,不說話,不想去提,感覺很累,突然一股深深的疲倦感湧了上來。
“你就是這樣,一有什麼事兒就像是一個悶葫蘆似地,怎麼也不肯說出口,蘇念錦,你到底還把我當成朋友不,什麼事兒都往心裡擱,有了多麼重大的主意也不知找我商量,然後事後把自己弄成那副樣子,讓我看著心疼,最後拍拍屁股就走人,你看看你乾的都是些什麼事兒啊。我要不是真跟你好,我早就不管你了,太傷人,太傷人了。”她猛地喝了一口。低聲抱怨著,情緒也不大好。
“那麼你呢?程姍,你就沒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嗎?”我的聲音很輕,輕到我自己都不知說了些什麼,然後端起酒,沒有想要等著她的回答,慢慢地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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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吱聲,我也沒再問,我們都喝著酒,在酒吧**的氣氛下,慵懶著,墮落著,頹廢著,倦怠著.......
一直喝到醉了,都不知怎麼回的家,起來後頭痛的厲害,下次再也不喝這麼多了,喝完心裡的壓抑感還是沒有減輕一份,反倒是更加的空虛,實在是沒有意義
。
這幾天我一直都在忙,讓自己忙,越忙越好。最好忙到什麼都不去想。
但隔了多天後,一幕幕像是被按了暫停的鍵子的影碟,如今一旦按下繼續進行的鍵子又都迅速地開始浮現出來。拉過被子,想要睡去,睡著了就什麼都不想了,但沒用,閉上眼更是覺得無法喘息,那些影響閃得更快,乾脆坐直身子,拿了外套和鑰匙打車去了秦子陽那兒。
他的鑰匙我拿走了一把,我進屋時他正在喝著酒,滿桌面上全是空了的酒瓶。但都是好酒,這個男人,都什麼時候了,卻依然要保持著他的格調。
”起來秦子陽,跟我進屋去。”
他不理我,繼續拿著桌子上的酒,一口接著一口地喝。
“喝什麼,你當這是水嗎,秦子陽你抬起頭來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
他手中拿著酒瓶,晃悠悠地抬起頭,身子有些搖擺。
“看你什麼,蘇念錦,呵呵,你的這張臉我早就看膩了……”
“膩了也要看。”
然後他不笑了,一雙眼定定地看著我。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我們的雙眼緊緊貼著,額頭相靠。
我說:“秦子陽,你不該是這樣的,你懂嗎?”
他一下子怒了,一把推開我。
“不要和我說這些,不該是這樣那是怎樣?秦家瞬時倒臺,上面辦的絲毫不拖泥帶水,連點活路都不給留,你知道我為什麼沒進局子嗎,我還好端端地站在這兒,那是因為我父親他把所有罪名都頂了,一個企業,一家集團怎麼可能沒有些違法的事兒,偷稅漏稅任何一家大集團要真查的話都洗脫不了干係,你讓我振作,我去找誰,?我要怎樣振作不過都是政治相鬥中的犧牲品罷了。”
“秦子陽,你真是個孬種,我當初怎就看上你這麼孬種了呢,你父親還能為了保你但下所有的罪名,可是你呢,你就在這裡整日整夜的喝酒抽菸,你要把自己關起來不見任何人任何事嗎?你前幾天去找鍾子林他們我雖然不知是什麼原因都說了些什麼,但我知道,你秦子陽放不下身份
。你不能再把自己困在當初那個秦少的影子裡,那已經不存在了,沒有人會在不斷地仰視著你,沒有人會在看你的鼻息生活。不過你依然可以選擇你自己的生活,依然可以活的很好,而不是像現在這個樣子,看著讓人覺得噁心。”
噁心.........
多麼熟悉的話,說出這個字時我和他都是一愣。
好半晌都是沉默著,死一般地沉默。
“為什麼不去找蕭洛和饒起雲,去求他們啊,求他們幫你啊,你們不是鐵三角嗎?你們不是一直都是哥們嗎?去啊,秦子陽,尊嚴算個屁啊,屁都不如,在這樣下去,你就得去喝西北風,還在這抽著中華喝著好酒,你都窮成這樣了還擺什麼派頭,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派頭和浪漫一樣都是有錢人才能玩得起的把戲,以前的你行,現在的你,不配。”他沉默著,一句話不說,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就要抓狂,秦子陽啊,那個高高在上的秦子陽怎麼就變成這副樣子了,雖然外表衣著看起來依然整齊清爽,但是那雙眼,那個曾經眯起來好像不把全世界看在眼裡的秦子陽如今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眼神茫然,一片空洞。
他抬起頭,動作很緩慢,慢到我以為根本就不會再有所動作。
“洛?呵呵,怎麼找。蕭洛的舅舅就是害我爸進監獄的主操作手之一,我和洛子早就插在彼此家族的紛爭中,我們吵了多少次,可是沒用。大局如此。”“那麼饒起雲呢?饒起雲總行吧?”
“他是能幫,可是他的實力不夠大,他們饒家是有錢,最近幾年地位才起來,但是畢竟和蕭家還差太多,蕭洛的舅舅是政委的,姑姑是外交部的,姥爺更是軍區大院的,是當年的老紅軍,司令。京裡面全是人,過t市來只不過是因為這離北京近,暫時調過來,早晚要升上去的。”他站起身,看著外面的天空,語氣淡然。
“上面一道批文,幾個人在那作梗,饒家再枝大葉大也不敢去趟這趟渾水,避開都來不及呢,如果我猜的沒錯,饒起雲現在早就被軟禁起來了。而洛子一向心思深沉,不可能因為我和他十幾年的交情而把整個家族拖進去。”
“那鍾少為什麼這般恨你?”
秦子陽沉默不語著,我等了很久也沒等到他接下來的話
。 他站起來走向視窗,望著天上的繁星,他說:“蘇念錦,你不是一直想看我落魄的樣子嗎,怎麼還勸我振作?你該希望我一直這樣不是。”
“是啊,是看到了,不過一點也不滿意,不夠,還不夠,遠遠不夠。你落魄的樣子我發現我怎樣看都不夠,只不過我感激你上次宴會上出面幫我,我覺得我應該還你那個恩情。”
“你撒謊,蘇念錦,其實你一直都在愛著我。你回來是因為愛我而不是想要看我落魄的樣子。”
他說的斬釘截鐵,然後走過來,吻著我的脣。
“蘇念錦,你還愛著我,承認吧。”
我慢慢地張開嘴,與他擁吻著,手臂纏繞上他的,踮起腳,瘋狂地與他撕扯著彼此,我們兩個從來都是這樣,只要身子一相碰,就像是有電流流過,激烈的讓人窒息的**就像是潮水一般蜂擁而至。
我與他痴纏著,像是藤與蔓,沒有縫隙,不留餘地。
狠狠地做口愛,狠狠地相擁。
一直纏綿一夜。渾身的骨頭像是要酥掉一般,再也沒有一絲的力氣,我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砰砰砰。
一下一下,離得是多麼的近呵。
清晨醒來時,我看著他的臉,然後頃身吻了上去,這張薄脣總被人們說成薄情,但看它的脣形多麼的性感,其實它們該是用來接吻的才是。
“在看什麼,你個小妖精。”
——小妖精。
這話是秦子陽以前與我在一起時常說的,她說我就是個妖精,要來吸乾他身上的每一滴精口血。
我則痴痴地笑著,撐著上半身,壓在他上方,盯著他的眼,我喜歡看他的眼裡有著我的身影。
“那吸乾了嗎?秦子陽,吸乾你每一滴血了嗎?”
“你說呢?”
他抬起上半身就要來吻我
。
我總會笑著往後側開下。
這樣場景多麼的熟悉,如今我又聽到了這句話,於是我一下子翻身撐在他的上方,手撫上他赤口裸的胸脯。
沿著上面的紋理,一點一點的向下撫摸。
“秦子陽,我吸乾了你的血嗎?”
我問的沒頭沒腦,不過他知道我問的是什麼,我知道他知道。
“你說呢?”
“沒吸乾,不過我會吸乾的。”說著我低下頭,由下到上開始吻著他,吻過他的肚臍,胸脯,頸項,還有那有著胡茬的下顎,性感挺翹的鼻子,和那雙眼,那雙漩渦一般幽深迷人的眼,最後是他的嘴,那張生來就該是接吻的嘴。
從那天之後秦子陽對我的態度好了很多,至少不再是不聞不問當做隱形人一般,他會跟我說一些以前的事兒,他說,蘇念錦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注意到你嗎?
“我知道。”
“恩?”
“因為我第一眼沒看你,當時在那裡玩麻將時我想著的就是怎樣才能和你們這種人沒有牽連。”
“是啊,你那副害怕被炒魷魚恭謹的樣兒卻又極力排斥著我們,真是矛盾的很,你身上就一直有一股矛盾的氣息,我說過的。”
“但這不是真正的原因不是嗎?”他一愣,眼神就暗了下來。
“是真正的原因。”
“你騙人的,秦子陽。”我指著他的胸口,那裡面有著砰砰的心跳聲。
...............................................................................我要加快情節進度,過幾章有個小高氵朝,整整寫了一天,渾身僵疼,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