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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寇-----第397章 【鎖拿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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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鎖拿問罪】

第397章 鎖拿問罪

長安城西北一帶是官地,住的都是大楚朝的功勳貴戚。地面廣闊交通便利,一頭緊挨著最繁華的朱雀大街,另一頭又遙遙望著禁苑宮闕,實在是萬金難買的風水寶地。因是開國立朝不久,閒置的官家房產也尚有盈餘,朝廷慣例是封爵就賜府第宅子,都從這裡頭出,算起來光這一個進項,就勝過十萬貫的賞賜了。

其中最大最氣派的,自然是四位國公爺的府邸。當然,四位國公,只有三座國公府,有兩位是住一塊兒的,位列三府正中,佔地規制自然也是最大,可論起恢巨集奢華,卻又是最寒酸的,正門上掛著“永寧公府”門匾,粗大敦實的栓馬柱、下馬石齊全,朱門布著黃澄澄的六六銅釘,兩枚碩大的黃銅獸面門環垂著,都是十分氣派。

最特別的地方,門前石獅子旁站崗的,居然是皇宮侍衛!——整整兩排雄武精壯的重鎧鐵衛,持戈跨刀,挺胸凸肚,瞪大了眼睛釘子似的站得紋絲不動,彰顯著此間主人高貴超然的顯赫身份。

外頭瞧來似乎是尋常達官顯貴模樣。可是!開啟門卻是別有洞天,那是……一片菜地。

劉楓驚訝地站住腳,左右看看,生怕自己走錯了門,確認無誤後奇道:“不對啊!朕記得……賜府邸的時候,這裡是個花園啊,小橋流水鯉魚遊溪,花籬夾道白楊漫路,還有兩棵四百年的楨楠古樹,怎麼變成了菜地?”

隨駕的楊天返噗嗤一笑:“陛下明鑑,這二位國公爺,什麼性子您還不知道麼?您下旨不準削減日常用度,派鐵衛,賜宮女,賞內飾,連廚子都是宮裡派來的,可您百密一疏,偏偏忘了提這個花園!——您的旨意裡頭,可沒說不準動園子。這不,這二位就鑽了這個空子,兩棵古樹早就連根刨去賣了,前後花園也都犁成了菜地,少說也有二三十畝!春暖花開時候,老公爺家裡待著悶得慌,少不得親自下田拾掇泥巴解悶兒呢!”

“還有這個故事!?有意思!”劉楓啞然失笑:“果然是破虜的風格!——你們都後頭跟著,誰都不準通報!走,朕倒要瞧瞧他在做甚麼?”

帶著滿心好奇過去,結果是令人失望的。此刻太陽照著雪地,正是午後閒暇時分,冬日裡最宜人的光景,武破虜沒有做任何出人意料的事情。事實上,他和絕大多數這個年紀的老人一樣,正在享受陽光下的酣然午睡。

在那工部頂級匠人費時三月精心打造的日晒暖閣,橫著一張老藤編織的躺椅,磨得發亮的扶手有些陳舊,卻又充滿了生活的氣息。那張熟悉的又老又醜的臉龐,在日光下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顯得安然而祥和。

即便是在家中假寐小歇,武破虜依然穿著極富個人特色的黑綢立領對襟錦袍,用料普通,做工卻極考究,寬袖束腰,松竹滾邊,古拙蒼勁中透著幾分雍容大氣味道。——就像矮几上那把包漿透亮隱泛珠光的紫砂茶壺,還有那支伴隨了他整整五十年已經光滑如黑玉的紫竹簫。

那是唯有歲月的沉澱和苦難的磨礪,才有的平凡中的不平凡,格外彌足珍貴。

劉楓到時,卻是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武若梅一身穿戴整齊的深紅一品官袍,頭戴蟬紗高冠,配紫綬,堂堂內閣首輔國之宰相,此刻卻半跪在地端一碗熱湯藥,舉著勺子像哄小孩似的催他吃藥:“老爺,您別裝了!我知道你醒著。丫頭說你又不肯喝藥了,你是故意給我搗亂是吧?趕緊的,把藥喝了,乖,快著些,我忙著呢,一會兒還要著急趕回衙門去呢。”

武破虜真像小孩鬧彆扭似的擰了擰身子,不理。

武若梅頓時有些高興了!——想她擱下政務不理,偷偷翹班回家伺候湯藥,那大老爺還是如此的不給臉!藍眸一瞪便是一聲嬌叱:“你瞧你,好歹也是個國公爺,老小孩似的像什麼話?什麼體統?”

劉楓暗暗發笑:你也是個國公,還是首輔大臣,放著這許多國家大事不管,跟個使喚丫鬟似的端碗喂藥,難道很有體統麼?

武若梅好說歹說連哄帶騙,武破虜卻是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背對著嬌妻嘟囔道:“李相去了,我也想明白了,都是老病,仙丹也不管用,時候到了自然就走,白白吃這苦頭!——我不喝!”

面對老男人耍無賴,武若梅卻也不惱了,只是淡淡地說:“哦?你不喝是不是?”問話時,武若梅妙眸凝睇,冰藍色的眸光逼成了一條線。劉楓心中一寒:不好,冰美人要使壞主意了!破虜只怕要糟……

武破虜背對躺著看不見玄機,猶自嘴硬道:“不喝!說不喝就不喝!”

武若梅擱下碗,風致宛然地挽手掠發,輕笑道:“你不喝,我就——陛下!陛下來了!”無意中的一閃眼,她瞥見劉楓在那兒瞪大眼睛偷窺,頓時驚呼起來。

武破虜身子一乍,作勢似要跳起,忽然又躺倒下來,哈哈笑起來:“丫頭,真有你的,哄我吃藥想這法子?拉倒吧,你還嫩著呢。”

“破虜!你好悠閒!”

劉楓一嗓子嚇了武破虜一跳,一個懶驢打滾就想下地,“快扶我起來!怎麼沒人通報!?”卻被劉楓按住,“你別動,就這麼躺著!——是我不許他們稟。這裡又不是朝堂,你身子不爽,迎起迎坐鬧這虛文兒做甚麼?從前你可不是這樣,越老越講臭規矩了?”

武若梅見丈夫狼狽模樣偏袖暗笑不已,一轉念又想到自己“翹班早退”卻被“大老闆”當場抓到了現行,冰美人也不禁紅了臉,趕緊巴結地端來一張矮凳擺在側首,請劉楓就勢坐了,喊了聲“上茶”便乖乖坐在下首。

劉楓沒有理會武若梅的“擅離職守”,他用憂鬱的目光專注地打量著武破虜,似乎在細數他臉上無數的皺紋,搖頭笑道:“若梅駐顏有術,你倒顯老!還不肯喝藥?——來,朕親手餵你,這份尊榮可不叫你‘白白吃苦’吧?”說著端起了藥碗,笑著遞過去。

這下武破虜還有什麼說的?雙手接過,苦著臉就是一口悶!武若梅隨即變戲法一樣摸出一顆金棗兒蜜餞,飛快地遞出手,剛好塞進武破虜的嘴裡,紅著臉對大老闆笑笑,劉楓也笑:“面上凶,終究心疼男人!”說笑間,武破虜一口氣緩了過來。

放下碗,武破虜苦笑道:“君有賜,臣不敢辭,翻漿滾油也得浮白了,何況是藥呢!?——眼看快過年了,朝裡朝外都忙,陛下如何有空,到微臣這狗窩裡閒坐?可是有事兒要微臣出主意麼?”

劉楓笑道:“沒事兒就不能瞧你?我們二十多年交情,串門有什麼稀奇?”話雖如此,可對面夫妻倆是誰?又豈是幾句客氣話就能糊弄的?全都瞪著眼睛不說話,靜待下文。

劉楓無奈,只要老老實實道明來意,說來也只一句話,可這句話卻帶著萬鈞的重量!

“漠北密報,軒兒……拿下了。”

武若梅目光倏然一閃,忙藉著倒茶掩飾了。武破虜卻是老神在在,端起自己的茶壺抿一口,慢條斯理地說:“哦,原來如此。北疆那邊兒,沒出什麼亂子吧?”

“還好,繼業在呢,誤導了欽差到營的時間,軒兒一回大營就被逮個正著,身上搜出三封筆墨未乾的密信,都是寫給親信將領串聯謀反的鐵證,上頭白紙黑字清楚寫著‘殺欽差毀聖旨’‘下長安清君側’。”

“說來好笑,軒兒還想煽動官兵作反,他也不動動腦子,不看看朕派來的欽差正使是誰,真是天大的笑話!當著‘鐵騎公主’的面兒妄想策反鐵騎軍,這不是鬼迷了心竅麼?”

“眼看事敗又想仗著神力‘殺出去’。唉……這孩子,不老成!他哪裡知道,欽差副使是他沒見過面的大哥,一身神力比他厲害,拳腳功夫更勝他百倍,三招兩式就被放倒,一條鐵鏈困得結結實實……”

“最後,當他聽到聖旨里根本不是鎖拿問罪,而僅僅是一通斥責,他整個人都傻了,只把腦袋往地上死磕,弄得頭破血流一個勁兒叫罵‘繼業誤我!繼業誤我!’——落到這步田地他居然有臉怪別人!你說好不好笑?啊?呵呵呵呵……”

劉楓平平淡淡地說,輕輕鬆鬆地笑,似乎說的不是皇子謀反妄圖弒殺君父,而是一件毫不關己的街頭趣聞,說到最後樂個不停,終於在某個瞬間,聲音陡然拔高化作一陣撕心裂肺的狂笑!在那笑聲中,兩行豆大的眼淚,滾滾落下,打溼了胸襟。

武破虜不動也不說,靜靜地望著劉楓。武若梅也不作聲,只是掏出一塊白絲手帕,沉默著為他拭去了眼淚。

——這一切的計劃都是早就定好了的,此刻變成現實也是毫不意外。

是的,這只是一場考驗!

如果,劉明軒認罪伏辯,那說明他雖然錯了,但卻出於一片公心,等待他的不過是罷免王爵閉門讀書罷了。只可惜……劉明軒心中有鬼又利令智昏,沒有透過最終的考驗,終究犯下謀逆這等十惡不赦的死罪!

所幸,朝廷準備充分,應對得當,將一場即將成型的邊軍叛亂成功扼殺在萌芽之中!

可喜可賀!可歡可慶!

可是!拋開君王的身份與責任,當一名父親最終確認這個事實,如此殘酷的事實!自己的兒子要自己死!——這一刻的痛心,又該叫人如何安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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