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寇-----第032章 【偽裝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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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偽裝行軍】

第032章 偽裝行軍

赤色夕陽灑下落落餘暉,為丘陵上行軍的人們貢獻最後一抹餘溫。

崎嶇不平的荒原上,萬人的隊伍如同一條擱淺的巨龍,緩慢而痛苦的掙扎前進。

龍頭到龍尾,足有五里的間隔,幾乎超脫目視的極限。

隊伍的前鋒後衛都是精銳騎兵,人人胡裘皮帽,駿馬彎刀,挎弓兜箭,前後各有數百之眾。

隊伍兩側,兩百遊騎往返巡視,時不時的揮鞭抽打,將萬名漢奴掐頭掐尾攜裹而行。

這些漢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只是人人衣衫襤褸、渾身血跡,個個垂頭喪氣、默默而行。

後方羅列著上百輛大車,在近千匹軍馬牽拉下緩緩前進,堪堪與筋疲力盡的漢奴們齊頭並進。

隊伍的最前端,豎著一杆隨風飄揚、咧咧作響的墨色大旗,上書一個大大的“狄”字。

這是一支標標準準的大狄捕奴隊。可是……他們好像走錯了方向?

遠方的土坡,佇立著一隊狄軍斥候,他們歪著頭,疑惑地望著這支隊伍,再往前走那可就是山區啦。

正思慮間,對面分出了兩名騎兵,向他們疾馳而來。

為首的一人,一邊催馬一邊大聲喊話,爽朗的聲音順風飄來:“幾位兄弟!壽春城在哪個方向?”

說的是地道的胡地方言,幾名斥候甚至能夠從語調中分辨出,那是屬於婁羅部落的獨特口音。

斥候們頓時鬨笑起來:果然是迷路了!這幫呆子!

斥候隊長扯開嗓子叫嚷:“方向錯啦!讓我們的水囊裡灌滿了美酒,我就告訴你正確的方向!”

兩騎聞言哈哈大笑,“我們有的是美酒!還有美麗的女人!婁羅的勇士是草原上最好客的主人~~~來吧!~~~我的朋友們!過來幫助我們,享受我們的熱情吧!”

斥候們聞言大喜,他們的巡邏任務已經完成了,眼看天色將晚,正好去他們的營地裡過夜,順便好好享受一下他們的“熱情!”

他們的腦海裡已經浮現出溫暖的篝火、甘甜的美酒、噴香的烤肉,還有柔軟的羊皮褥子,以及褥子上躺著的美麗女奴。

五名斥候都有些迫不及待,紛紛催馬下坡,齊聲唱起了歌來:“無論走到何方,草原就在我心上,無論走到何方,朋友都讓我渴望……”

那是韃靼人結交朋友時唱的傳統歌謠,表達了對新朋友的尊敬和善意。草原上的規矩,對方也應該對歌,表示接受善意,願意彼此成為朋友。

可對面的兩人卻只有一人在唱,另一人則絲毫沒有唱歌的意思,只是一門心思催馬。

斥候們頓感不快,可又貪圖對方的“熱情”,不肯就此離去,當下也都不再唱了。

不知不覺間,雙方漸近,相距不足五十步了。對於相向賓士的駿馬來說,這個距離也就是兩次呼吸的時間。

於是,斥候們開始拉馬減速,可對面來者卻還在打馬加速。

“嗯?”斥候隊長眼皮一跳,一股危險的預感籠上心頭。他擔任了七年斥候、三年斥候隊長,這種預感曾多次拯救過他,不由得他不信。

他回頭叫道:“不對勁!大家小心!”

話猶未了,只聽一陣嗡嗡急響,斥候隊長渾身一震,難以置信的低下頭,呆呆看著胸膛,在心口的位置上,不知何時已插上了一支銀燦燦的箭支,鵰翎箭尾陣陣急顫,顫動的頻率越來越低,正似他瀕臨停滯的心臟。

他貪婪的呼吸著一生中最後的幾口空氣,艱難的回頭望去,瞳孔一陣急縮,他絕望地看到身後的四名部下,每一個都和自己一模一樣,人人都感受到了來人的“熱情”,竟是誰都沒有落下!

這是為什麼?帶著這個疑問,瞳孔停止了收縮,轉而急劇放大,眼中的神采隨之消散。

…………

“瞧!又多了五匹馬!”武破虜微笑著開口,想與同來的章中奇搭訕。

章中奇卻絲毫不予理睬,自顧自下馬,拔回箭支,固定死屍,連線馬韁,完成之後復又上馬,以一帶五,牽著一溜馬隊往回馳去。整個過程屁都沒有放一個,好像武破虜是透明的一樣。

武破虜搖頭苦笑。其實他也不愛多話,可新來乍到,總得混個臉熟吧。雖說已有心理準備,可被人這般無視難免不痛快。看來想要讓這些新同僚接受自己,實在是一件很困難的事,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主公的器量。

想到了那個詭異的少年,武破虜不由一陣失神,這已是三天來消滅的第七波了。

這個借屍還魂、金蟬脫殼的計謀看似簡單,但要完美的實現卻極為不易,光是控制過萬的漢民不露破綻,已是難如登天,可劉楓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得了個萬人景從的局面,簡直是不可思議!

這個劉楓,才短短一天的功夫,他竟能樹立如此之高的個人威信麼?

沉思間,武破虜被戰馬的響鼻聲一下驚醒。他狠狠搖頭,驅散莫名的雜念,雙腿一夾,催馬掉頭追去。

劉楓同樣一身胡人裝扮,站在隊伍一旁駐馬觀望,遙見兩人牽馬迤邐而回,暗暗點了點頭。

不錯!這一路上,靠著這身偽裝,不僅幹掉了六支斥候小隊,更用下毒的手段滅了一支滿載而歸的百人隊。

整個隊伍憑空多了百匹戰馬和為數不少的軍械輜重,漢民的隊伍也增加了一千多人。

劉楓抬頭西顧,暮色殘陽僅餘一條金線,正在緩慢縮短。過了今晚,明天就能開進山區了吧。轉身吩咐道:“傳令!停止前進,就地宿營。八個方向派出斥候,半徑十里!去吧!”

“遵命!”傳令兵應聲上馬,向隊尾馳去,口中連聲呼喝:“大帥有令~~~停止前進~~~就地宿營~~~~”

聲音遠遠傳開,巨龍緩緩停下了掙扎,兩翼遊騎有序地分成了數股,往八個方向分散而去。

馬蹄踏踏,遊騎漸遠,最終消失在視線裡。

原本死氣沉沉的漢奴隊伍,竟一下子活了過來,只聽轟的一聲,上萬人齊齊喘了口粗氣,三五十人一堆,席地而坐,說說笑笑起來。

“可憋壞了,終於可以說話了~!”

“著什麼急啊,等進了山裡,你便是說上三天三夜也沒人管你!”

騎兵們開始安營紮寨,手腳麻利至極,才小半個時辰,丘陵上多了一朵碩大的白色野花。

夜色降臨之際,叢叢篝火隨之燃起,每一處篝火都圍坐著三五十人,就著熱騰騰的粳米粥和新鮮的野菜,嚼上一兩塊幹呼呼的炊餅,近萬人吃的有滋有味。

古時的物質條件本就極度匱乏,貧苦農民就連炊餅也吃不起,吃的大多是麥米飯,也就是粗米中參雜各種豆類做的飯,味苦而難嚥。

如今又是動盪的年代,升斗小民朝不保夕,吃一頓餓三頓,不被餓死已是僥天之倖,像這樣的一頓飽飯,那絕對可以說是十分的豐盛了。

在靠近中央的一處篝火,圍坐著三十多人,比起大多數篝火旁清一色的青壯年來,這裡多了幾位老人。

其中的一位,嘴裡嚼著餅,老臉笑開了花,頂著道道皺紋含糊地說道:“老黑啊~咱們這次算不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無論是他還是對面的老黑,都已年過六旬,滿頭花白,可依然精神矍鑠,滿面紅光,身子骨比年輕人還要硬朗幾分。

老黑沉思了片刻,晦澀回道“大難不死是有的,可這後福……只怕也是難說啊……”

樂觀的老人對老黑的謹慎晒笑不已,說道:“嘿!你個老鬼,杞人憂天了不是?有劉大帥的隊伍護著咱進山,那還有啥好擔心的?今後啊,咱跟著劉大帥討生活,逍遙自在,再不受韃子的腌臢氣,豈不快哉?”

老黑猶自搖頭,“我說錘子哥啊,你倒是看得開,這一進了山,咱可就再也別想出來啦!韃子抓我們打鐵,這劉大帥收了我們還不是一樣打鐵?”

“啪!”錘子哥將碗摔得粉碎,猛站起身來,連吞數口將嘴裡的餅沫子咽個乾淨,怒道:“那如何能一樣了?”

他瞪起眼珠子,喝道:“黑碳頭!咱倆三十年兄弟,你再說這等混賬話,莫怪老哥哥抽你!韃子抓我們打鐵,是為了奴役咱們漢人,劉大帥要我們打鐵,那是為了殺韃子救百姓!倘若俺趙鐵錘鑄的刀劍能剁掉韃子的狗頭,俺就是白乾也樂意!”

他猛拍胸膛,發出“嗵嗵”的響聲,嚷道:“大帥救我一家老小,俺這把老骨頭就是賣給他,也是心甘情願!做人就是要知恩圖報!否則與禽獸何異?”

這二老是本地最知名的鐵匠,這兒聚著的都是他們徒子徒孫輩兒的,原本散落嶺南各地,捕奴隊一番搜捕,倒將他們聚到了一處。如今見二老吵架,誰也不敢答話,個個悶頭喝粥,唏哩呼嚕響成一片。

聽了趙趙鐵錘這話,黑碳頭面露愧色,微微低下頭去,囁嚅說道:“老哥莫要生氣,兄弟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劉大帥手下人馬不多,如何能鬥得過韃子?”

話音剛落,忽然有人大聲搶答道:“鬥不過也要鬥!寧可站著死,決不跪著生!”

眾人聞言動容,紛紛轉頭看去,兩丈開外,站著一個身形板直、氣宇軒昂的青年,方才那話便是此人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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