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事件開端
“你們跟來做什麼?我能解決。”小九不滿的嘟著嘴,一臉不悅的瞪著忽然闖進來的人。
老五微皺著眉,並沒有理會兒小九說的話,謹慎的打量著走廊四周,確定沒人後迅速的關上門並上了鎖。
“四哥,您在這裡太危險,認識您的人實在是太多,萬一被對方的人認出來,那就不妙了。”
老五一早接到線報,對方的老大今晚會到萬都酒店會友,身邊僅帶幾人護衛而已。比起被重重保護的基地,在酒店下手肯定要容易許多,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來得太易,生性多疑的老五還在猶豫時,小九已經擅作主張跑到了萬都酒店,沒想到老五趕來時卻在走廊裡遇到了四哥。
秦海不說話,走到小九身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小九被打得一愣,剛想質問又捱了一巴掌,瞬間蔫了一般往後退了一步捂著臉不敢說話。
秦海指著他恨恨的說,“作死是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這是個圈套,只有你不長腦子的往裡鑽!現在我們仨都進來了,我看想要活著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老五終於開口,“四哥,您帶著小九先撤,我去把人引來。”
既然都已經來了,不管是不是圈套老五都想賭一次,若是走不了,大不了一起死!
秦海只是冷著眼上下打量著他,隨即嘲諷的一笑,“五,不是做哥哥的看不起你,既然這是人家設的局,你以為你還有勝算?讓我帶他走,別說他不願意,就算他願意我們也走不了了,當我們走進酒店的那刻開始,我們就已經是甕中之鱉了。”
秦海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跑到他們門前時停了下來,敲門聲響起。
“大哥有請,還請諸位跟我們走一趟。”
秦海淡然一笑,看了眼緊張的兩人,低聲吩咐了句,“能跑就別回頭。”
說完不等兩人多做反應,秦海打開了門,看著門外數十個子彈上膛,持槍以待的護衛,秦海大笑起來,真是太看得起他們了,請個人居然搞出這麼大陣仗。
老五和小九也跟了出來,不爽的看著把他們團團圍住的人,看著秦海沒有反抗,他們也只能被迫繳了武器。
三人被帶到了頂樓的一間套房裡,門才打開就看到一人上前屈膝行禮,“四哥五哥,還有九兒,近來可好?”
一向從容的秦海此時也驚呆了,那個跪在身前請安的不是別人,正是與他們出生入死的小六言戍,那個在宮秀玲死去那天就從此消失的人。
“沒想到我一念之仁,卻是後患無窮!早知你是這忘恩負義之徒,當初就該結果了你!”秦海雙拳緊握,滿身的憤怒豪不隱藏,彷彿下一秒就會撲上去弄死眼前的人。
言戍溫和的笑著,淡然的從地上站起,輕輕拍了拍褲腿撣去灰塵,抬手揮退了有些不明情況的護衛。
房間門被關上,所有護衛都被擋在了門外,只有一人站在言戍身後,絲毫不怕他們動手。
“四哥當日救我的恩情,言戍終不會忘。”
老五和小九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當年言戍就那樣憑空消失了,此時聽到他們的對話,必是發生過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老五雖然不知道當年出了什麼事,可他卻知道現在發生的事,一直設計陷害王家和地獄的人,居然是從小一起長大出生入死的兄弟!“老六,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言戍輕笑不語,走回沙發旁坐了回去,雙手環胸一副勝者姿態。
小九一直呆愣在一旁,他滿頭問號的聽著他們說話,卻不知自己該做何反應,看著言戍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小九慢慢的走近言戍,又問了一遍老五問過的話,“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六哥。”
“沒想到,到了今天這個局面,你還願意叫我一聲六哥。”
小九從來都是這些兄弟裡最討喜的一個,那清澈如水的心性和開朗不羈的性格讓人不能不喜歡,而言戍對這個弟弟更是喜愛的不得了,可惜,一切都只能是回憶了。
“九兒,就衝你還叫我一聲哥,現在離開,哥放你一條生路。”
言戍身後的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隨即立馬恢復了常態,手卻是摸上了別在腰間的槍。
秦海一聽,立馬拽過小九往門口推去,可是小九卻執拗的不願踏出一步,氣得秦海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身後,“你忘了我說的話了嗎?!”
他們剛才在房間時,秦海曾說過能跑就不要回頭,此時不走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小九明明有生路卻不願走,秦海怎能不氣。
“我就是死,我也要死個明白,今天我就沒打算活著走出這裡!”
小九看言戍的眼神變了,他剛剛的話,已經表明了立場,也表明了殺他們的決心,那個人不再是他的兄弟,此刻開始他們只是你生我死,我生你死的敵人。
小九的堅持讓一向冷靜的秦海也慌了心神,他們之前數次交手都沒有佔到任何便宜,所以這次的對手絕對是不可輕視的,而言戍既然敢與他們共處一室,必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看著言戍身後那人,絕對是個狠角色。
想到這裡,秦海不再遲疑,一個健步向著言戍撲去,言戍身後的人快一步的衝到了言戍身前,兩人就這樣交起手來。看到秦海動了手,老五也出手了,揮拳直逼言戍,言戍側身閃開,兩人也打了起來。
小九站在一旁看著四人纏鬥,不過幾分鐘秦海已經處於被動,要論秦海的身手可不是常人能比及的,小九心中一震立馬加入混戰,可惜言戍這個隨從的身手實在太好,他和秦海兩人夾擊都處於下風。
最後一擊,秦海和小九被踢倒在地,而老五也被言戍用槍抵住了額頭。
“四哥,如果不是有十成的把握,我又怎敢與你們獨處一室呢。”言戍邊說邊收回槍整理自己的衣著,很仔細的撫平每一個褶皺,看到袖子上的灰塵時一張臉冷了下來,一腳就踹上老五的肚子,把人踢出去幾步之遙,“五哥,你以為,我還是那個任你們打罵的下人嗎?”
忽然間消失的生死兄弟,再相聚時卻要生死相搏,老五怎麼都想不通他們之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究竟是為了什麼?!”
言戍看著秦海,沉默許久忽然笑了起來,“也對,王天皓做出那麼不光彩的事情,他們又怎會告訴你們呢。”
小九和老五對視一眼後一齊把目光投向了秦海,而秦海憤怒的瞪著言戍,“無恥的東西,要說不光彩的人那也是你!”
言戍上前一腳就踢在秦海肩頭,“是他王天皓搶了我的女人!宮秀玲一直都是我的女人!要不是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現在就能殺了你!”
“要是能時間倒流,我絕對不會放你生路,我早就該殺了你!”秦海怒氣沖天,恨透了當初放走言戍的自己,早知有今天的死劫,那個時候就該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小九和老五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言戍居然說宮秀玲是他的女人,在他們這些小輩的認知裡,從認識王天皓和宮秀玲的那天開始,這兩個人就已經在一起了,言戍說出這種話來只會讓人覺得可笑。
言戍抬手看了眼手錶,時間不多了,所以他不打算在和他們浪費時間。
回頭給了身後人一個眼神,隨即又從容的坐回了沙發上,剛坐下他的隨從就遞上了一杯紅酒,“既然老友已經會了,那麼今天的行程也就到此結束,剩下的時間我就把當年的事情告訴你們,好讓你們能死的瞑目。”
秦海知道當年那些事的前因後果,自然對往事沒有興趣,一心都在想辦法擺脫現在的困境。而老五和小九可就不一樣了,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他們至今都不明白言戍和他們究竟是如何走到今天的,所以此時已經沒有了半點求生的考慮。
當年他們幾兄弟都是20歲左右的年紀,當言戍看到宮秀玲的那一刻就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愫,剛開始還忌憚著宮秀玲是他大嫂的身份,可是久而久之那份感情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言戍開始不顧王天皓的存在對宮秀玲展開追求。
而一開始他們並沒有把這些事放在心上,只當是小弟表達對大嫂的一絲敬愛罷了。所以,宮秀玲面對言戍的禮物和邀約時並沒有想到別的男女關係,她和王天皓一樣,把他們當自己的親弟弟對待,對他們的付出也就不去考慮的太多。誰能想到,就是因為這放任不管的感情,最後發酵變質,帶給了所有人滅頂的災難。
言戍避開所有人去了宮秀玲的公寓,面對著對他沒有一絲防備的宮秀玲,言戍在宮秀玲的水中下了藥,還好王天皓等人及時趕到,他們之間才沒真正出事,宮靖宇氣急之下要殺言戍,是被秦海以一時糊塗為由救了下來。可是言戍對宮秀玲的愛慕並沒有就此止步,反而變本加厲的開始仇視王天皓,甚至病態到自我暗示宮秀玲是喜歡他的,只是礙於王天皓的存在才不由得忍氣吞聲,一切都是因為王天皓的阻攔。直到半年後宮秀玲去世,言戍也跟著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沒想到再回來時,言戍已經有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身份。
小九不敢置信的看著曾經那麼寵愛他的六哥,他怎麼都不能相信六哥曾經對大嫂做過這樣的事情,而他那所謂的感情,不過只是一廂情願罷了。
“言戍,大哥他們放你一條生路,你居然還恩將仇報顛倒黑白!明明就是你禽獸不如,還把自己說成了受害者!”
“要是沒有王天皓!秀玲就能和我永遠在一起!她也不至於現在躺在那冷冰冰的地下!”
幾人聽得情緒激動,全然沒有注意到已經離言戍非常近的秦海,就在他們逞口舌之快時,秦海猛的從地上縱起,左手狠狠的掐住了言戍的喉嚨,右手快速的摸走了言戍腰間的槍。
“四哥,你以為,我的槍裡有子彈嗎?”
秦海聞言一震,扣動扳機果然沒有子彈,不過走神一秒而已,已被言戍掙脫了束縛。一聲槍響,秦海緩慢的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子彈打穿了胸膛,血順著血洞湧了出來。
一直站在言戍身後的人不屑的說道:“自作聰明,當我是擺設不成。”
“四哥!”
小九和老五同時驚呼,連忙上前扶住慢慢墜落的秦海,仇恨遮上了兩人的眼睛,奮起一搏也只是以卵擊石,不等秦海失去意識,就看到小九和老五被言戍擰斷了脖子,縱有怒火,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然後慢慢的閉上眼睛。
看著躺在地上的屍體,言戍沒有半點遲疑,拿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走,“煞,戲看夠了?還讓我親自動手,髒了我的衣服。”
煞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人,接過言戍的外套替他披上,而後快速的開啟門帶著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