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眼望了望小頭目的屍體,林影眼神裡帶著一股子尊敬,才率隊繼續進發。
此時北賓東南面已然一團混亂,左右凌亂的兵士猶如策馬般橫行,卻是不知道在何處集結,不知目的為何。沒有了第一第二編制的統帥指揮,他們像失去了眼睛的蒼蠅橫衝直撞。
連續遭受幾次衝擊,它形成的建制早已分崩離析,但是MD派系的兵士基數還在,他們龐大的武器力量還在,儘管很難形成有效的抗擊力量,無論哪一方想趁機吃掉這幫人,在沒有其他後手的前提下,必然會受到很大的損傷。
而林影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沒有莽撞地選擇率隊撕入敵方隊伍中。他當然還不知道M統帥與D統帥所激發的矛盾和爭執,甚至路人C的刺殺行動還未收到任何訊息。遊離在外圍,他在軍隊邊緣伺機而後動,林影計劃著等待劉嫣率領僱傭軍從東面殺入,同時進發,爭取以最小的損傷取得最大的成效。
“報告!”粗獷的聲音傳來,卻是喘著粗氣的路人C。
“你沒受傷吧?”林影首先瞄了瞄路人C全身,有些驚喜地說道,“說吧,情況怎麼樣?”
路人C明顯有些受寵若驚,先問安危,再問局勢,說明巴塞對自己還是很關注的,頓了頓嗓子,路人C說道,“第一次刺殺失敗,他們的M統帥看起來還有些手段,竟然用一把短匕抵擋住了我的進攻。”
“沒事,安全就好,再說你還有兩次機會,不要追求速度而誤了大局。”林影點了點頭,並沒有怪罪於他,“你怎麼到這來了?”
路人C忽然丟擲重磅炸彈,一語驚人,一臉認真地說道,“巴塞先生,看起來M統帥和D統帥要分裂了!”
“恩?”林影精光一閃,如果路人C所言屬實,那麼他的困難就小了一大半!
“看起來是的。”路人C點了點頭,碩大的腦袋轉來轉去,“我在指揮室附近發現他們的兵員調動頻繁,本來在作戰前夕調動是無可厚非的,我卻發現他們一個詭異的現象,那些兵員竟有意識地互相提防著!隱隱分成兩個派系隱隱對峙!”
“你確定那不是設計矇蔽我們?”
“應該不是,”路人C點了點頭,“我甚至觀察到北方作好了戰略部署的大多兵士們迅速撤了回來,潮水般地分成兩股,本來這是正常的,一方面防禦西方,一方面防禦南方。雖然他們分開撤離,並沒有起爭執,但是想來也差距不遠了!”
路人C望著思索連連的林影,繼續說道,“我一發現這一情景,連刺殺都顧不上,馬上就來向巴塞先生報告,我想這應該能給您提供一些幫助。”
“如果他們要內鬥,那麼他們有什麼矛盾,竟然連當前共同敵人都不顧及?”林影思索了片刻,卻是想不通其中的奧祕,“路人C的觀察應該是正確的,就算有些偏差,想來也不會太大。所以,當今我們要做的,就是改變計劃,在他們二人之間點把火,讓他們內鬥?”
“勇敢的兵士,我再給你一個任務,相對來說更為艱鉅和重要,你可願領命?”
“又有任務了?”路人C心中一喜,巴塞給他的任務越多,說明自己的地位在他眼中越來越重要,而另一方面,出身草莽的路人C對於巴塞的風格有些崇拜,一樣的痞氣,卻是需要太大的決斷和帷幄,一樣的手段,卻是賦予了神聖的光環。
“巴塞先生,屬下將永遠追隨您!也無條件服從您的任何命令!”路人C拍了拍壯實的胸脯。
“很好……”林影卻是皺了皺眉,“但你是我的朋友,我的忠實的朋友,我需要的是你發自內心的認同和心中深深的信仰。”
林影眼神中閃爍著光芒,吸引住了路人C,“你可願隨我一起,分裂M統帥和D統帥的聯盟?”
“我願意!”路人C腦袋啄米般,有巴塞的同伴,還有什麼任務會完成不了?
“很好!你我立即各自率隊五十,迂迴摸入他們的後方,裝扮成他們的隊伍,各自為戰!”
————————————同一時間,在臨近班鈉欣這個城市郊外,有一股大部隊正在進行軍事洗腦行動。
參與人有一萬僱傭兵員,一萬金三角駐紮中國勢力,還有數千胡系勢力。
劉嫣臉色蒼白,嘴脣有些淡紫,一襲緊身黑衣將她的身材闡釋得極為透徹,細細的腰肢彰顯著胸前的高聳,齊耳的短髮被束之高閣,更顯清爽。
淡淡的氣勢湧向全場,雖然劉嫣的精神狀況不佳,蒼白嘴脣慢慢頜動,但她卻是震撼全場。
“你們都已宣誓於巴塞,我相信你們的信仰將會慢慢轉變。雖然當然很多兵士會有些迷茫,但我可以保證,在今後的征戰中我們將會隨著巴塞,將一塊一塊地域佔領,打敗一個個龐大的勢力,攀登向我們的顛峰,實現我們曾經遙不可及的渴望!”
“幾個月之內,我們將佔領當前駐紮的北賓的大部分割槽域,吞併他們的大部分勢力,這點不是狂言,而是我們確實具有這方面的實力,我相信,不到天亮,MD在金三角一脈的勢力將會分崩離析。而這,是我們樂於見到的,更包含著我們的點點拼搏!”
場上曾是頹廢的降兵眼神內開始散發著點點光彩,稱霸啊!這個多麼令人嚮往的詞彙,有一天自己也會追隨著信仰達到這個顛峰嗎?恩,至少機會擺在面前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大勢已去,一味緬懷和沉浸不是偏執,而是愚蠢了!
“半個小時後,我將帶領你們前往MD派系的駐紮處,與他們交戰。把你的信仰和仇恨隨著炙熱的子彈奔襲向他們的頭顱吧!把你們的腳步邁過他們死亡的軀體吧!”見到此情景,劉嫣繼續號召道,“忘記你們恥辱的過往吧!跟隨我們,這裡將是你們一個永遠**的歸屬!你們將會在這個大家庭裡發揮你們的最大能力,每一個兵士都將受到最為妥當的對待。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匪,在這個家庭裡同樣適用,只要你強,你就會才他其他弱者!”
“而你們每個人,都將成為強者!”
心情沉落至最低谷的兵士們一個個竟慢慢恢復,心潮澎湃起來。眼神清明地竟拳頭握緊。
士為知己者死,每個幫派中不失有能力非凡的兵士,但一旦統帥指揮征戰不當,在某些時候沒有抓住契機,沒有在關鍵時刻上位,一樣會隨著歷史的長河湮滅。
看得出胡志這個人並沒有多大籠絡人心的手段,這些兵士在降後,曾經信誓旦旦的信仰開始龜裂,像著野心偏離,向著生存傾斜。而後,當他們見識到這傳說中巴塞幫派的嚴格和手段,這些兵士頗有一種知己的感覺,強烈的上位欲使他們重新煥發了**。
哪怕是換了一種信仰的**!
劉嫣又適時地抓住機會,聲音裡帶著令人不由自主臣服的氣勢,“一旦真正歸於巴塞部署。你們會按月發放豐厚的軍餉,足以讓你家族過上美好生活的軍餉!然而這還不止,關鍵在於你們每月征戰所帶來利益的分成!”
分成!這個字眼在股份公司,在一些私人企業中見過。此刻,卻是在黑幫軍隊出現這一詞彙!黑幫勢力的興衰和每個兵士息息相關,榮辱與共,這點把信仰榮譽綁縛在一起的先河使得所有兵士眼睛一亮。
他們並不是沒見過黑幫的分成,但那僅僅是幾個巨頭之間的爭搶,一般馬仔只有衝鋒陷陣、抵擋炮火,作為最低層炮灰的存在,哪還會有這等待遇?
如今巴塞部署如日中天,能夠有幸加入,能夠與它榮辱與共,以戰士的榮譽和尊嚴,和幫派緊緊綁縛在一起,那麼,還奢求些什麼呢?
更為驚人的不止於此,只見劉嫣傲視全場,又是淡淡說道,“以後,我們將建立一個龐大的黑幫基地,一個足夠和其他官方、非官方所有勢力分庭抗禮的基地,讓我們一步步謀求發展的基地,一個讓我們擺脫單純拼殺走向更高一級別的基地。而最初入駐的,便是我們巴塞部署的兵士,這些人享有優先公民的責任和義務。當其他幫派的入駐後,也只會被我們收編,成為我們的旁系編制。”
“而我們會給每個兵士建立積分表格,對於幫派有貢獻的兵士我們會給予加分,當他到了一定的積分階段時,他將會上位一階。而隨著積分越來越多,兵士的功勳越來越大時,那麼他就將會成為其他新晉兵士的仰望存在了!而相反,一旦兵士在幫派內毫無作為,反倒是負數積分,我們將會毫不遲疑地將其剔除!”
“也就是說,我們巴塞部署,只會收編優良兵士,而優秀與否,盡在你們表現之中!”
享有責任和義務的兵士?這和自成一國的公民又有什麼區別?降者兵士第一次聽說這種新鮮觀念,考慮一番,卻是狂喜。
打個比方,如果巴塞想要建立一個金字塔,那麼他無疑是在最頂端,那麼第二階段的無疑是其部署的統領千夫長萬夫長之類的,接著第三層,就是這些嫡系兵士了!
每個人都有野心,這些征戰在血淚中的兵士更是深深渴望有自己的基地,渴望著終有一天不是被人踩在腳下的存在,而是那種別人仰望的存在。
現在有了機會,有了契機,有了信仰,試問這幫兵士還有什麼理由不去追隨?
“我等願意追隨巴塞先生!建立一個別人無法超越的王國!”
“我願意效忠於巴塞先生!”
“我也願意效忠!”
降者兵士一陣熱血沸騰,心血澎湃地吼叫著,卻是無一例外地表明心志。甚至連僱傭兵士也是一陣激動,眼神帶著羨慕,嘴裡也是嘟囔著。
“我們僱傭也要宣誓加入!”
“對!我們要由僱傭兵員轉職為巴塞先生的嫡系!”
唐俊捋了一縷自己的蒼白頭髮,和麵前的玄武對視一眼,均是從中看到了震撼。短短數十分鐘內,劉嫣就以自己精彩的口才贏得了降兵甚至僱傭兵的炙熱信仰,這場不亞於巴塞的演說將會使她在兵士中提升不止一兩個等級。
然後更使他們震驚的則是劉嫣在演說中提到的觀點,這些近乎反動的語言在黑幫兵士間卻是十分通用,甚至取到了意想不到的結果。如果巴塞和她的計劃實施成功,他們現在都在不斷希冀,會取得怎樣的成效!
“好了,。時間已到。”看著下方不斷宣誓表明心志的兵士,劉嫣並未阻止,等到所有人都差不多定下決心,她才發號施令,“現在,我們向MD幫派駐紮地進發!”
——————————北賓北面,M派系指揮室。
智囊團還在吵雜不休,似乎還沒有做出決議。
M統帥臉色陰沉著,儘管巴塞的嫡系部隊不知什麼原因受到了遲滯,沒有像預期般突進到戰場。但他心中卻是隱隱有種強烈的不安感覺,這種感覺他卻說不明道不清,糾結的感覺使他像被擰起,輾轉而找不到出路鬱悶。
“靠!太多拖泥帶水的牽扯!”看著還在爭吵的背景方安插人員,M統帥暗自大罵,“MD某個背景支援的派系就是這樣混帳!作戰之前還要這樣扯皮,討論來去,一定要作出不損害官方顏面什麼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到那時,他媽的什麼機會都跑了!”
M統帥卻是有些羨慕巴塞,“那個奸詐的混蛋任何事都是由著性子幹,他想做什麼就去做,沒有絲毫反對的聲音。這種**的行為實在是……甚至巴塞如果哪天想去攻打M國首都總統府,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眼睛都會不眨一下!”
M統帥心中窩火卻不敢當著那些傢伙的面放出,那些美其名曰的智囊團在戰場上或許是窩囊廢,但是他們背後勢力在其國家卻是滔天,安插的眼線一步步牽扯得自己無路可走。某次M統帥就火氣忍受不住扇了其中一人一個巴掌,結果M統帥回國後,屁股還沒坐穩,大批的軍隊包圍住了駐紮派系,氣勢洶洶的,差點沒把他清剿!結果M統帥諂笑著每個人都去討好一番,足足花了一年的所得才平息那次風波……
“報告!”一個聲音在帳篷外響起,M統帥又是心中一滯!
聽聲音,還是先前那個斥候,M心中一凜,有些惡意地想到,那個傢伙每次都是刺探訊息最為及時和完整的,他媽的每次卻帶來不利的訊息!
果然,幾乎一瞬間,那個傢伙便氣喘吁吁地趕了進來,口中馬上將訊息倒了出來,“統帥大人,我們的部隊在西北面受到了打擊!幾十個兵士突然襲擊,狙殺了數百的兵士!”
“什麼?幾十個殺了數百人?”M統帥有些暴跳如雷,狠狠地敲擊著指揮棒,“他們是幹什麼吃的!喂!你把這個訊息報告給我做什麼!戰場上每天死那麼多人,現在關鍵時刻你不好好盯住……難道,是巴塞的部隊?巴塞的部隊他媽的就那麼強?”
“報告……”斥候兵士嘴裡頓了頓,“看起來不是巴塞的部署……而是……”
“那是誰的部隊!”M統帥又是暴起,心中不知哪來那麼大的火氣,猙獰著吼道,“一個大男人說話像個娘們,斷斷續續的!快給老子說清楚道明白!”
幾句話噎的斥候兵士一臉蒼白,他有些委屈地說道,“是!從服裝上看來,偷襲我們的部隊是……是……D統帥的兵士!”
“那個混蛋!”M統帥氣極,卻是一時沒聽清楚,反過身來扇了斥候一個巴掌,“你說是D統帥?我的盟友?你可查清楚了?”
“我認為是的……”倒黴斥候兵士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卻是站立得筆直,面對暴走邊緣的M統帥,如果他還不小心點,很可能會被拖出去稀裡糊塗地被槍斃了!
“你這混蛋!你知道你現在報告這個虛實難分的訊息,讓我有多麼為難嗎?”M統帥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瞬間就要爆了!
“報告!……”
又是一陣拖長的聲音。
在M統帥爆的邊緣,一個同樣氣喘吁吁的兵士連滾帶爬了進來,身上甚至還帶著血跡,正從右臂汩汩地流下……
“怎麼了?”M統帥明知事情不能善了,聲音詭異地降了幾分。
沒想到這個兵士的訊息如出一轍,不顧肩膀上不斷流的血液,斷斷續續的聲音顯得有些慘烈,“報告統帥大人……西……西南面……D……D統帥偷……偷襲了我們……”
說完,這位勇敢的兵士便爭氣地昏迷了過去!
M統帥瞳孔驟然收縮,卻是控制住了心中的怒火,望了望兩名兵士,開始慢慢冷靜下來,“難道,D統帥那個傢伙真想投誠向巴塞?剛開始調動兵士我還不敢相信,現在,甚至還在聯盟時期,他就倒戈了?那個混蛋!還在作戰盟,就想要背後**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