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六百五夜之禁戀 回來了,伊人
這邊,劭心急地在等著影的訊息,那邊,奶孃也是同樣的心急如焚。
己經是一整天沒見到芍越了,一直以為她在族長府裡跟溱在一起,卻不料梨嬸說芍越並沒有在族長府裡,溱還以為她回梨嬸家了呢!
芍越從來都不會一聲不吭就到處亂跑的,除非……
除非遇到意外!
“溱,小越不見了!”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奶孃直頭闖進了溱的居所,也顧不得屋子裡一大堆的人,中間還有一個女子哭得淚如雨下。
現在在採沿族的地盤上,找溱是最合適的人選了,如果溱不能解決,也只好硬著頭皮找太子了,雖然她極度不想走到這一步。
“什麼?不見了?”溱驚訝得跳了起來。
同時驚訝的還有一個人,他就是溱的父親沿環。懷疑的眼光圍著奶孃轉,像,太像了!眼前的奶孃令他想起了一個人。
“今早說來找你後就沒回過,我問梨嬸,她說小越並沒有在族長府。”帶著哭腔,奶孃激動得很,她把芍越弄丟了,她把芍越弄丟了,怎麼辦?芍越……芍越……
濤……我把芍越弄丟了……
憐……我把芍越弄丟了……
“冷靜一點。”溱揉著太陽穴。
今天他己經被人炮轟了一頓了,好不容易安撫了老的,沒想到,小姑(就是蘭心)半路殺了出來,哭得天崩地裂的,問她為什麼又說不清楚,這不,現在還在哭呢!怎麼這個時候奶孃又跑了出來說小越不見了呢?倒黴的事怎麼都堆到一起來了?
“會不會是在府裡呢?”這樣一個嬌美的小姑娘,會有誰狠得下心來傷害她呢?
“我和梨嬸己找過了,都不見,村子裡也找過了,怎麼辦,就是找不到小越。”拉著溱的袖子,心煩意亂的奶孃沒有發現,站在一旁的沿環正壓抑住心裡的激動,一雙火熱的眼圍著她轉。
“冷靜,奶孃!”伸手握住奶孃的肩,溱正設法穩住奶孃失控的情緒。
“來人,著峰叔帶人去找小越。”溱大聲喚人進來。
“是!”侍衛領命而去。
“好了,奶孃,先坐下,來,對,坐這……喝口茶,先定一定神,小越不會有事的,沒有人捨得傷害她的。”扶著奶孃在椅子坐下。
“小越……”奶孃完全沒了主意。關心則亂,憐妃臨終前求她照看芍越的話在耳旁響起,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如果不是自己的陪同,芍越不會千里迢迢地跑到採沿族來,如果沒有到這裡來,芍越就不會不見了。
是不是又錯了?為什麼,自己老是做錯事?為什麼,自己總是這麼任性呢?為什麼,每次她做錯事,受到傷害的總是自己至親的人呢?她寧願,那些傷害是傷在她身上啊!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呢?
“溱,這位奶孃需要休息。”一旁的翎走上前,關心地看了看奶孃的情況。
“哦,對!”溱如夢初醒,也注意到奶孃的情況不太好,目光呆呆的,不停地自言自語,脆弱得象是隨時會倒下,想起先前她就曾經昏倒過一次,小越還說她有老毛病呢。
“來人,收拾一間客房,不,就把我隔壁那間房收拾一下,奶孃要休息。”
“不,我不用休息。”奶孃站了起來:“我要去找小越。”說完就要往外走,搖搖晃晃的身體,叫人分外擔心。
“不行,你一定要休息。”一個箭步,溱拉住了奶孃的手,露出了難得的強勢:“你可不想芍越回來看到你病倒的樣子吧?”
“我……”奶孃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溱挽住手,帶往隔壁房間去了。
“奶孃,睡不著沒關係,躺著歇一會也好啊!我會陪在你身邊。”淎的心隱隱作痛,奶孃無助的容顏勾起了他的回憶。
依稀記得,孃親在離開他的那一剎那,也是極度的無助與傷心,事隔多年,昔日的奶娃己長大,也逐漸瞭解了父親與母親之間存在的問題。作為兒子,他蘀孃親心痛,更想做些什麼來彌補那個遺憾。
可是,他所做的,有用嗎?
苦笑了下,至少到現在,他還看不到他努力付出所想得到的結果。
握著奶孃的手,把她哄到**歇著,看著她恍若落水者似的緊緊抓住他的手,睜著雙眼,靜靜地流著淚,溱的心,痛了起來。
“溱,你知道嗎?我有一個兒子。”奶孃突然開腔,嚇了溱一跳,不過,開口說話總比光流淚不出聲好吧。
“是嗎,多大了?”舔了舔有點乾的嘴脣,發現自己喉嚨乾得很。
“我離開他的時候,他一直在哭……”奶孃沒有回答溱的問題,繼續自己想說的話。
好吧,好吧,有說總比沒說好。
“我一直很想告訴他,孃親很愛他!很想他!”
溱沉默了,奶孃的話說到了他的傷心處。濃濃的憂鬱襲上眉間。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想問失蹤了的孃親,她有沒有想起過他呢?是否愛他呢?
可是,孃親呢?她在哪呢?去了哪呢?眉間的**好憂傷。
“溱……”奶孃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奶孃……”溱大驚,不會是暈厥過去了吧?
“她沒事!”沉沉的嗓音,是沿環的。
“爹?”溱轉過頭,爹什麼時候進屋的?
“她只是睡了過去,我在茶里加了點藥。”收回留戀的眼光,沿環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半杯茶,那是奶孃躺下前,溱端給她的。
“這……”猶豫了一下。下藥?爹什麼時候下的藥?
“你去找人吧,這裡我來照顧。”柔和的眼光轉向躺在**的奶孃。
“這不太好吧?”孤男寡女的,雖說兩人年紀都不小了,但終歸……
“混小子,連老爹都信不過嗎?”沿環有點動氣了。
“沒有的事,沒有的事。”溱連忙陪笑,哦,生氣了,老爹動氣了。
“那好吧,我先出去看一下情況,呆會再回來。”看了一下睡著的奶孃,雖然三十有餘,但礀色尚可。偷眼望了一下老爹,也是三十有餘,仍然雅懦斯文,等等,剛才在老爹眼裡閃過的,是什麼?
來不及想透,沿環就趕人了。
“待著幹什麼?”渀佛親兒子是礙眼的人似的。
“走了,走了!幹什麼突然間這麼關心起來?平時不是一副什麼都不管的樣子的嗎?”聲音越說越小。
“溱!”
溱詫異地停下腳步,不會是聽到他所說的話生氣了吧?
“記住剛才她跟你所說的話!”
“嗯?”莫名其妙,老爹說話怎麼突然間高深起來,正想問一下為什麼,站在床邊的沿環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去吧,快點找到那女孩,也好讓人安心。”
“什麼嘛,莫名其妙!”受夠了老爹的陰陽怪氣,溱決定不理他了,最好奶孃醒過來,哭得老爹心煩意亂。
腳步聲漸遠,沿環才放鬆下全身緊繃著的肌肉,緩緩地坐在了床邊先前溱坐著的小圓凳上。
“是你嗎?笑!你回來了嗎?”這不會是夢吧?
**安枕的是一張陌生的臉,可是,那聲音,那聲音,絕對沒錯,那是笑的聲音。
忍不住俯下身,輕撫著那張臉,不意外地,在耳根邊找到易容的痕跡。抖著手,憐惜地掀高長長寬寬的袖子,映入眼簾的,是屬於採沿族的圖騰,小小的圓圈裡,刻畫著精緻的鳳影,那是屬於笑的,笑一個人獨有的圖案!
笑……
十幾年光陰一眨眼流逝了,我還以為,終此一生,都守候不到你的身影了!現在,你終於回來了嗎?
眼裡泛著淚光,男人多情的手流連在她微蹙的眉宇間。
笑,是我負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