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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臨證經驗集-----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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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節

,則大黃重用恐挺而走險,故恆常多以清熱解毒、活血化瘀、消腫止痛之方以治之。六十年代中,餘得族前輩鄒雲翔先生生前任南京中醫學院院長編校之中醫驗方交流集,書中有治盲腸炎一方,藥極簡易,而煎服之法稍稍特殊。其文曰:

“紅藤一兩,黃酒兩茶杯煎服。此方是三年前偶然得之,因鄉人患盲腸炎,聽說有此靈方,就照方三、四服,結果得全生命而愈,近兩年患此病者,都是服用紅藤一兩、酒水各半煎服,確實有效,已治過四個病人,都是痊癒。”

歷年來,餘以此方治腸癰或急或緩者十餘例,均能藥到病除應手取效,是以知其為堪經重複之有效良方。或問:何以此方紅藤用量不多,而療效極高蓋關鍵在於酒煎,酒能行藥勢,透經絡,行瘀滯,去膿腫。在此方中,恰與紅藤相須為用,相得益彰,以建大功。若遇滴酒不飲之人,純以水煎紅藤服則多無效,此等患者宜改用別法治之,以免貽誤病機而致僨事。是故不善飲酒者,如酒水各半猶嫌酒多,可少加黃酒一、二匙,多服幾劑,亦能有效,現附驗案一則,以供參考。

女幹部單某,三十七歲。有慢性闌尾炎史,右下腹小痛常作。1982年11月17日疼痛劇發,一下午連往區、市三家醫院急診,血檢白細胞逐次遞增至一萬以上,建議手術治療,患者懼而不就。每日僅注射慶大黴素二次,連續三日,腹痛依然不減。21日上午來就餘診。餘知單素與杜康有緣,逕予酒煎紅藤飲方:

紅藤30g,用黃酒250毫升,浸泡半小時,加適量自來水,然後加熱煎煮,待煎開後三、五分鐘,即倒出乘熱飲服,只服頭煎,不服二汁。下午另以紅藤30g,如法繼續煎服一次。至翌日上午又服一次,服三次後,疼痛消失。為鞏固療效,續服三次每日一次共服三日,從此痊癒。

按:此方源出何書,餘未加考證。然景嶽全書早有記載。該書“新方八陣因陣”載“腸癰祕方”曰:患腸癰後,“先用紅藤一兩許,以好酒兩碗,煎一碗,午前一服醉臥之。午後用紫花地丁一兩許,亦如前煎服,服後痛必漸止為效。”此方至簡,服法至易,而效至巨集,可謂驗方達藥矣。而今時惟用紅藤,不必地丁,是簡之又簡也。是故餘試步陋室銘而戲言曰:“藥不在多,有效則靈;方不在峻,愈病則名也。”

痛瀉要方治痛瀉

例一職員薛某,年近四旬。1972年3月間患洩瀉。一日三、四次,便下稀溏,腹鳴之聲隔衣可聞。且不可進食葷腥,稍涉油膩,則便洩次數立增。某醫院斷為慢性腸炎,服藥未效。餘見其面色蒼白帶青,脈象弦細。初以為脾虛,予健脾之劑數帖亦未好轉。後改由他醫給予脾。腎雙補湯藥,連服一月病證依舊。仍來餘處索方,餘仔細推敲,反覆揣摩。見患者情志反常,多鬱易怒。且詢知便洩之前,腹中脹急絞痛,刻不容緩;便洩之時,一傾而出,氣屎俱下;洩後腹痛全失。過、二小時,腹又漸痛,痛又漸重,重極則復瀉。由此悟及本病為精神性大腸功能紊亂所致,中醫所渭肝旺犯脾之候。即投痛瀉要方:

炒白芍18g焦自術6g陳皮9g防風45g

囑服三劑,並暫戒葷腥房幃。服二帖後,病情大減,自以為久瀉之後,需補營養,大吃油膩葷物,竟亦未見增病。服畢又予三帖,仍囑淡食以調之,清心以守之。從此安然矣。

例二某局黨委徐副書記,初受其職即重任獨肩,辛苦勞碌自不待言。漸覺腹中氣脹作嗚,時或疼痛急迫,痛輒欲便,得便則痛緩脹減,移時復作如初。是故大便日行五、六次,然皆成形,並不稀溏。曾在某區中心醫院診斷為腸炎,服抗生素二十餘日,病不少減。於1973年5月5日來診。脈細軟而弦,略偏於浮,指下澄清不濁,舌質淡紅帶嫩,苔薄淨。審證合脈,顯系木盛犯土,脾受肝制之象。肝為將軍之官,藏血之髒,體陰而用陽。謀慮太過,不僅心脾受損抑且肝氣必滯,肝血必傷。血虛不能濡養其體,氣滯不能條暢其志,則其用必亢。犯胃乘脾,勢所宜然。因疏痛瀉要方:

炒白芍15g焦白朮9g陳皮12g防風45g

服二帖,諸證如失。

按:痛瀉要方乃劉草窗治肝脾不和、肝旺犯脾而致洩瀉之名方。餘臨證中每遇此證,即用此方,投劑輒應。然所見症狀及術芍用量,諸書不一,與餘臨證所見亦不全同。欲明此二者,先須識得本方治病之機理。江西中醫學院張海峰顧問分析本方極為透徹:“本方配伍的重點是抑木,本方主治腹痛洩瀉,痛則欲便,便則痛減,腸鳴脈弦,一派肝氣橫逆、乘克脾土的症狀,脾土受害是明顯的,但不一定是虛象”。

據此認識,方中諸藥之用量,應以抑木止痛之白芍為君,制肝解痙,使驕者挫,橫者平。以疏調脾胃滯氣之陳皮為臣,白朮、防風佐之;若兼風氣內盛,鬱滯不散者,則以防風為臣,白朮、陳皮佐之;如脾虛之象顯著者,則臣以白朮。

成方切用引吳鶴皋景嶽同方用白朮三兩,白芍二兩,陳皮兩半,防風一兩。白朮重於自芍,似與肝旺犯脾、木強而中土受制之機理不合。當屬土虛為甚、木旺次之者所宜。雖同是土虛與木旺,而病之因果不同,而用藥之分量亦隨之不同,是謂隨機應變者也。

湯頭歌訣用白芍四兩,白朮三兩,陳皮兩半,防風一兩。適用於木氣強盛而兼脾虛之證候。

本方證候特點首在於痛與瀉。初起腹中綿綿作痛,腸鳴迴轉,愈痛愈劇。痛甚則瀉,瀉下極爽,有時氣屎俱下,一傾而出。瀉後腹痛顯減,移時復作如前,痛甚再瀉。如此週而復始,迴圈往復。一日數次,多則十餘次。此因肝氣鬱而不伸故痛,鬱甚則痛甚,鬱極從大腸奪路而出故便洩。洩則肝氣暫疏,故腹痛頓挫而暫緩。此其一。

其二,此病之起因,每與精神情志關係密切,故患者發病前,往往具有精神情志變動過程。

其三,痛與瀉雖甚雖久,而患者每每胃納不減,體力不衰。自有別於中土虛弱之慢性腹瀉。

便祕良藥決明子

便祕不通原因甚多,治法也因之而異。如熱祕用麻子仁丸,氣祕宜六磨湯,氣虛須黃芪湯,血虛則潤腸丸,陽虛投濟川煎等。其中肝火內鬱而致大便不通者,古方有更衣丸,以蘆薈,硃砂為劑,藥性較峻,易傷脾胃,且硃砂內藏汞質,久服非宜。而決明子味甘性微寒,炒焦後甘香悅脾,具清肝明目、解暑通便之效,可久服無虞,允為便祕不通之良劑。還能清肝熱、降血壓、化脂質、消肥胖,則開通地道僅為其諸般功效之一端而已。且決明子於通便諸藥中,性味平和,無明顯副反應,虛人、老人及稚童皆可服用,亦不僅限於肝熱便祕。

決明子治便祕乃今人之發明,集中藥大成之本草綱目亦不載決明子具有通便功能。決明子善通便祕之報道餘首先於本草推陳:“慢性便祕及卒中後頑固便祕:用決明子一斤炒香研細末,水泛為丸,每日三回,每回一錢,連服三、五天,大便自然通順,且排出成形糞便而不洩瀉。此後繼續每日服少量,維持經常便通,並能促進食慾,恢復健康。”用上述方法治療便祕效果確切,服法亦甚科學,以丸劑緩治更能潤腸而不傷正氣,但制用不易。故恆常服用可以適量決明子泡茶飲服,每次10g左右,可視大便通暢程度而增損其用量,以適應本身之情況為宜。餘於數年前治一晚期腹腔癌患者,大便不通數日,忽覺腹中急迫難忍,但登圊又不能排便,不得已於居室內轉展躑躅,直至夜深仍不得通。急電告餘,患者自知腸道多為腫瘤侵蝕損壞,恐用力不當致成意外,故不敢過分努責,要求授予速通大便之方。餘躊躇再三,回電囑其家屬急購炒決明子60g。此時已近子夜,其妻幸得藥店值班人之幫助將藥購回。囑先以30g加水一大碗,煮成濃汁約大半飯碗,吹冷與飲,服後腹中微微躁動鳴響,便仍不下,腹脹如故。一小時後再次來電求助,餘囑將剩餘之30g和入首次藥渣中,加水再煎再服,服後半小時許,竟得暢解堅硬粟子糞數十枚。腹笥寬轉,痛苦盡失。患者於半年後病故,但自服用決明子以後未再便祕。

由此可知決明子之通便也,小病可醫,大病亦可治;壯盛者可施,虛衰者亦可投。其性緩而不傷正氣,其效速而不致瀉痢,誠為醫門之上品,通便之良劑也。

填精益腎療骨疾

中醫學將人體之五官九竅、四肢百骸及組織器官,類比歸納,分屬五臟,其中骨屬於腎。人身以骨為其支架,以脊為之支柱。人無骨則形體不立,臟腑失其維繫,肢節無以運動。且骨髓為涵育大腦與經絡尤其督脈之源,因而骨於人體生命活動中具有至關重要之特殊作用,故內經將骨歸屬於“先天之本”之腎,其理至深。即顯示骨與腎臟之精氣密切相關。黃帝內經素問曰:“腎藏精、主水”、“腎之合骨也”、“腎生骨髓”、“腎不生則髓不能滿”,又曰:“腎氣熱,則腰背不舉,熱舍於腎,腎者水髒也,今水不勝火,則骨枯而髓虛,故足不任身,發為骨痿。”以上經文明確闡明“腎主骨”之生理病理,指出骨髓充盈與否,取決於。腎氣之盛衰。中醫病因學將致病原因歸納為內因、外因與不內外因,三者皆能侵襲於骨而生骨病。外因如風、寒、暑、溼、燥、火等六**;內因如氣、血、痰、火、溼、食等六鬱;不內外因如房室、金刃、勞力負重、外力損傷之類,均可導致骨痺、骨痿、骨疣、骨質傷損等種種骨病,然病因不同,病機自別,治法亦當隨之,何以獨謂填精益髓以療骨疾

蓋腰為腎之腑,而腰背又為脊柱所居之地,腰痛每與脊骨有關,故本方引用昔賢腰痛之論以辨骨病與腎精不足、真元虛衰之關係。如張璐玉於張氏醫通卷五“腰痛”門中曰:“內經言太陽腰痛者,外感六氣也。言腎經腰痛者,內傷房勞也。假令腎臟真氣布護,六氣焉能為害、惟腎臟虛傷,**之腑安能獨足又有膏粱之人,久服熱劑,醉以人房,損其真氣,則腎臟熱、腰脊痛,久則髓減骨枯,發為骨痿。此為本病,其有風寒、溼熱、閃挫、瘀血、滯氣、痰積,皆為標病,而腎虛則其本也。”指出骨病經久,雖有實邪,宦從本治,須以腎虛為其根本,以填精益髓為其主要治法。又如景嶽全書論腰痛證舊有五辨:“一曰陽氣不足,少陰腎衰。二曰風痺風寒,溼著腰痛。三曰勞役傷腎。四曰隧墮損傷。五曰寢臥溼地。”但是,景嶽一轉筆鋒,直捷而言口:“腰痛之虛證十居八、九,但察其既無表邪,又無溼熱,而或以年衰,或以勞倦,或以酒色斫喪,或七情憂鬱所致者,則悉屬真陰虛證。”景嶽之見與石頑相同。腰痛骨病雖致病之因有種種不同,而究以腎虛居多,故以填補真陰為治法之根本。

據於上述,可知骨病不異與人體其他諸症,三因均可導致骨病,而骨病與腎虛具有特殊之內在關係,故治療骨病之根本關鍵,在於填補精髓以滋養先天,但使腎臟精氣充足,骨髓盈滿,則骨得所養而骨病自已。

目前臨床常見之骨質疏鬆與骨質增生兩症,初看似相徑庭,細審病機及治法,仍不越腎主骨生髓之基本原理。

骨質疏鬆症。此症常見於老年病人,年老之人腎氣漸衰,真精虧乏,骨失濡涵滋養,使骨質鬆脆而致本病。其證常見身材漸漸變矮,俗渭“老縮”。脊柱彎曲畸形,不得已只能傴僂以行,弓背垂腰,僅能策杖緩步。由於重心不正,加之骨質鬆脆已少承受之力,行走常易跌倒,且易骨折。骨折多見於腕部及髖關節處,僅需輕度外力即可導致骨折發生,脊柱還易發生壓縮性骨折。此外骨質疏鬆症患者平素常有骨痠疼痛等見症。脈細弱,或大而無力,亦可兼見弦脈。舌質多淡或淡胖,苔多薄白。

以上見證都與腎臟虛衰、精虧陽弱有關。縱有外邪、傷損、瘀血、痰涎等因素,終屬誘因,即使須用祛邪、消痰、化瘀等治標之法,只宜暫用,不可常服,或與補腎之法同用,標本兼顧。補腎以填精益髓、溫腎壯骨為法。餘臨證每以黃芪、黨参、白朮、當歸、白芍、熟地、杞子、狗脊、川斷、杜仲、淮牛膝、蓯蓉、制首烏、三七粉等藥物選擇組方。如陽虛較甚者,益入肉桂、附片,或兼用右歸丸。如無明顯陽虛之象,以上方合左歸丸或健步丸原為丹溪之虎潛丸,隨證加減,久服自效。

骨質增生症。此症亦為老年人常見之病,故謂之退行性病變。本病與骨質疏鬆症形成之根本原因基本一致,亦因人至老年,肝腎精血虧損,筋骨漸失所養,而於承重部位,骨之代償能力甚強,於是骨邊緣形成骨質增生。骨質易於增生之部位,常見於頸部、手腕、髖骨、膝部及踝骨關節等處,此處活動度大,負重時易受重力壓迫,骨邊緣易於摩擦而生骨贅亦稱骨刺。

骨贅形成之後,易對周圍肌肉、神經等組織產生壓迫,故其主症為關節疼痛,患處關節可見腫脹、僵硬、活動時亦可聞及摩擦音,聽到“喀喀”響聲。本病於天氣變化或區域性關節負重過甚時,可見症狀加重。或因骨刺壓迫神經,或因腫脹之韌帶等軟組織壓迫神經、可引起臂叢或坐骨神經痛。病久者可致肌肉萎縮。骨質增生髮生於頸椎及腰椎者,渭之頸椎增生及腰椎增生,今時此類患者人數極多,故治療骨質增生症之重點,即在於治療頸、腰椎病變。

本病與骨質疏鬆症同屬肝腎精血虧損,以致筋骨失養之病,因而其治法及所用方藥,亦相近似。但骨質增生症易夾六**外邪或六鬱內傷等因素,常表現為虛中夾實,故用藥時常須兼顧。如確係邪實者,亦可先事祛邪以治其標,待病解之後,再擬治本以鞏固治療。餘治本症之常用藥為:太子參、炒白朮、當歸、白芍、狗脊、續斷、杜仲、淮牛膝、骨碎補、威靈仙、延胡索、木瓜、紅花、雞血藤、葛根、羌活、生地、天冬等品。腎陽虛者肉桂、附子亦可適當加入,而真陰不足者,又當以調養肝腎精血為先,宜以六味、左歸等方為其主體。

餘治骨質疏鬆症,投以前述方藥,大多即可見效,惟療程較長,須有耐心。而所治頸椎病例中,有一特殊病例兼患肺結核及附睪結核,屬陰虛內熱體質,不能稍參益氣及溫腎之品,試以天門冬少量煎服,則不僅潮熱不作,咳嗽漸減,且頸椎寬展舒適,稍稍益入生地、山藥、茯苓等品,效亦佳良。此病之形成,據患者自述,乃因宿疾至市郊一名醫處求診,醫投大劑生地、麥冬、女貞子、墨旱蓮、磁石、夜交藤、合歡皮、砂仁、沉香等味,服十數帖後漸見手麻,嗣後頸椎及胸椎上段疼痛,痛勢甚劇。此時精神萎頓,胃納極差。見家中有燒就之蓮肉紅棗,隨取少量食用,食後精神胃納轉佳,頸中疼痛大減,頸部轉動自如,即每日煮食,及至用蓮肉、紅棗各1000g時,食後即見頭痛內熱,遂停食,此時頸胸椎疼痛已消,惟增生處依然如故。餘揣此例雖陰虧內熱體質,久病陽氣亦弱,用大劑養陰鎮攝,損其陽氣,傷及肝腎,遂至頸椎病變。而後患者稍涉女貞、旱蓮、金銀花等克伐之品,頸椎立疼,手指立麻,而用參、芪、杞子等品則頸椎舒適,手麻消失。但如用生地、麥冬、天冬、**、桑葉等養陰清熱而不損陽氣之品,頸椎之疼痛與不適同樣好轉。由是而知骨質增生之病,確與肝腎相關,雖多數偏於陽弱,宜於溫養,而陰虛者亦可致病,總由肝腎虧損,陰陽失調而成,溫腎、育陰不可一概而論,本篇所述,不過通論而已,具體病例尚須辨證施治,切莫一方遍投草率從事。

另有一例腰椎增生患者,因騎車過久及感受寒邪等因素,突發腰腿疼痛,致兩足痿廢不能著地,且原有隱性糖尿病宿疾。患者緣不能行走而恐懼不勝,連連急電促餘疏方。餘兼顧兩病,列於一紙,藥用黃芪、熟地、山藥、蒼朮、元參、杜仲、淮牛膝、紅花、丹参、當歸、炒白芍、威靈仙、地龍、接骨木等,先後三方,服藥二十餘劑,腰腿疼痛消失,兩腿恢復正常功能。至今已兩年有餘,生活起居一如常人。

某研究所高階工程師林先生,年過知命之後,時感腰脊痠痛,經市一醫院檢查確診為腰椎增生肥大,雖服藥無虛夕而病情依然發展。漸至不能直立,站必彎腰曲背,走則僂俯以行,腰肢牽強難以轉側,深以為苦。兼見畏寒怯冷、四末不溫、**早洩、納少神疲。餘診其脈左手細而無力,右雖稍大而按之豁然,兩尺沉細。舌質淡胖,苔薄白微膩。據其脈證,當屬肝腎精血虧損,陰傷及陽,陰陽俱虛而陽虛更甚之證。治宜補益肝腎、滋陰助陽以治本,佐以健脾化溼、祛風通絡以治其標。遂選雲翔公治肥大性脊柱炎之腰痛方子服。原方未予增損,方為:

炙黃芪6g巴戟天9g淡蓯蓉9g金狗脊12g酒川斷9g炒杜仲12g甘杞子12g黑芝麻15g桂圓肉9g制附子3g炒蒼朮45g法半夏45g雲茯苓9g薏苡仁9g炒獨活3g陳皮45g全鹿丸9g吞服

上藥每日一劑水煎服。三月後諸證漸退,腰痛減輕,有時可直立伸腰。服至半年,見效更佳,腰痛不作,無論站立或行走。腰脊可自然挺直,餘症漸消。以後改湯為丸,又服數月而病盡解。

詐病經治記

詐病,一般醫書多不記載,惟景嶽全書敘述甚詳。考其所論證候及治法,符合於現代西醫之癔病。餘臨證間曾遇一例,治法取自景嶽:“其治之之法,亦惟借其欺而反欺之,則真情自露而假病自瘥矣。”今記述於後。

1969年秋間,有高姓中年男子,組織上促其交待經濟問題。一日,兩工作人員陪其外出辦事,行走於馬路之旁。適一輛卡車迎面疾馳而來,高停步躊躇,陪者覺之。待車馳至身邊,高猛然上撲,幸陪者力挽,僅稍稍擦過而緩緩跌地。然高僵臥路邊,狀若死人。餘適在近側,急速迓餘往視,診得六脈緩軟,知為詐病。蓋因連日思索不止,精神壓力重重,加之慾行自盡時思緒紛雜。躍向汽車霎那之間,神魂飄蕩,遂成此病。於是告言無妨,然陪者驚惶不已,攔汽車送往醫院。餘隨車以觀究竟,途中餘謂陪者曰:此症或以軟言慰之,或以厲言激之,皆可使醒。陪者某素來聲色俱厲,即於患者耳邊曰:“爾欲自殺害人,死亦罪加一等。明明未死,還要裝死,本可從輕發落,今則非嚴加懲辦不可。”並大聲佯謂司機曰:“汽車轉向,直送公安分局。”高聞聲即緩緩睜眼而醒,哀求莫去公安局。及至醫院,無病可查,亦不用藥,後即一如常人。

此症即“癔病性假昏迷”,若不加治療,經十數分鐘或數小時後,亦能自解。今以言激之,不過促其速醒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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