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流在緬北的血-----第27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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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

吸引日軍的目的達到了,嶽崑崙拉著嘎烏就跑。嘎烏不清楚對手的打法,嶽崑崙卻清楚。果然,才跑出幾十米,擲彈筒和迫擊炮發射的榴彈尖嘯而至,把他倆剛才躲藏的位置炸得一片狼藉。輕重機槍的子彈潑雨般瀉來,嗖嗖地從頭頂飛過。

倆人雖然是逃,但始終和日軍搜尋隊保持在一里以內,這是嶽崑崙的狙擊步槍能夠著目標的距離。如果是在開闊地帶,這個距離對嶽崑崙也很危險,但這是在雨季的叢林。搜尋隊只要稍有減慢或停下的跡象,嶽崑崙就回頭狙殺一名鬼子。精準的狙殺像條鞭子一樣抽著他們,抽得他們不得不追,追前頭那個鬼魅般的敵軍狙擊手,憤怒和恐懼讓他們失去了理智,他們離A排撤離的方向越來越遠。

叢林中的暮色來得很早,能見度更低了,瞄準鏡也失去了作用。嶽崑崙和嘎烏靠在一棵樹下喘息,以他倆的體能都跑得精疲力竭,後面的日軍可想而知。

“差不多了……”嶽崑崙抿一口水含在嘴裡,又把水壺遞給嘎烏。

“差不多什麼?”嘎烏也抿一口水,和嶽崑崙一樣,並不吞下去。他們都知道,長時間奔跑的時候不能毫無節制地喝水,會導致腹痛。

“鬼子追不上A排了,咱們該撤了。”

“你殺了幾個日本軍?”嘎烏問得突然。

“我沒數。”

“我替你數了,你開了十三槍。”嘎烏盯著嶽崑崙的目光既尊重又妒嫉。

“走吧,甩開他們,找地方過河。”嶽崑崙分辨下方向,往西北面走。

“我不走!”嘎烏說得很堅決。

嶽崑崙站住,迴轉身:“我們的任務完成了。”

“我的箭頭還沒有嚐到日本人的血!”

“……排長叫我把你活著帶回去。”

“我是名克欽戰士,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你要怎麼樣才肯跟我回去?”

“像你一樣,殺夠十三個日本軍,我親手殺!”

日軍搜尋隊實在是疲累不堪了,迫擊炮、九二重機槍這些平日的作戰利器,一路上都成了折磨他們的累贅。他們逐漸慢了下來,直至停下。這回叢林深處再沒發出春田步槍那種特有的槍聲,那槍聲叫他們崩潰。那槍每響一次,就意味著他們當中有一個人死去,連他們的指揮官一起,已經十三個了,他們卻連敵人的背影都沒瞧見。那個狙擊手就像個隱藏在叢林深處的幽靈,隨時等著用一粒子彈射穿他們的頭顱,結束他們回家的夢。這隊日軍原本牢不可摧的鬥志和必勝的信念,被一杆春田步槍擊潰,他們從未如此恐懼一個敵人,那個冷靜到冷酷的狙擊手。

慶幸的是,天黑了,狙擊手一般不在夜間作戰,但願他會離去。

接替指揮權的曹長命令搜尋隊在一個林空裡宿營,圍繞營地外圍設定三道絆發雷,全隊人分三隊輪流警戒,兩小時換班一次。這一天的遭遇已讓他成了驚弓之鳥,他現在只想把這些部下安全地帶回去。打獵的人成了獵物。

營地裡很靜,一隊日軍在巡邏,發出沙沙的腳步聲和布料摩擦的聲音。

營地最外圍,兩雙眼睛在黑暗裡亮著,盯著那片黑漆漆的營地。營地裡沒有生火,不管是肉眼還是瞄準鏡都沒法鎖定目標。

觀察了一陣,嘎烏開始往前移動,身子伏得很低,無聲無息得就像一隻貓科動物在悄悄接近獵物。

往前推進了十幾米,緊跟在後面的嶽崑崙一把拉住嘎烏,往他的槍管下方指指——用開罐器繃直的細線掛住了一根橫向繃緊的細線,是一道絆發雷。倆人跨過去,又往前摸進了幾十米,第二道絆發雷被發現。嘎烏還想往前走,嶽崑崙向他搖搖頭,示意原路退回去。他不清楚鬼子到底設了幾道絆發雷,也許還埋了地雷,就算安全過了雷區,偷襲完鬼子後還得快速跑過雷區,這太危險。

倆人退了回去,在一個樹叢後面停住。

“鬼子防得太嚴,以後再找機會。”嶽崑崙說。

“不行!”嘎烏犟得像頭驢。

“要跟鬼子換命,現在還不是時候,還有很多仗等著我們去打。”嶽崑崙不會讓嘎烏蠻幹。

嘎烏不說話,蹲在地上急劇地想。要想接近那些鬼子,就得把他們逼出來,用什麼辦法呢?嘎烏心中靈光一閃。

“走!”嘎烏走的是和日軍營地相反的方向。

“幹什麼去?”

“找象群。這附近有一個象群。”嘎烏眼睛雪亮。

嶽崑崙知道嘎烏想幹什麼了,這確實是個辦法,但前提是他能夠找到並驅趕象群。

嶽崑崙對大象很陌生,只在進入緬甸後見過幾次,他從小生長的大山沒有這種巨大的動物,所以他心裡沒底。可對嘎烏來說,他熟知大象的一切,在日軍進入野人山之前,他還馴養過幾頭大象幫著幹活,日軍來後,他就把大象放歸了山林。

嘎烏很快就找到了象群經過的痕跡,這痕跡太明顯。除了人以外,這種巨大的動物沒有天敵,它們走過的地方一片狼藉,顯得肆無忌憚。嘎烏又開始像豹子一樣奔跑,嶽崑崙在後緊跟,枝葉擦著身子飛快掠過。A排裡能在叢林跟上嘎烏的奔跑速度的也只有他了。一片寬闊的水潭在夜色中閃爍水光,一個龐大的象群在水邊靜默地站著。那些黑重巨大的身影就像一片岩礁,讓人心生敬畏,對它們,也對自然。

“前頭那個最大的就是頭象,小象都圍在中間。”嘎烏看著這個象群的眼神就像看著久別的家人,“上次見著的時候還沒這麼多。”

嶽崑崙望著嘎烏,他不知道嘎烏怎麼樣才能驅動這麼一大群龐然大物,而且還要朝日軍營地的方向。

嘎烏似乎知道嶽崑崙在想什麼,掏出一個小鐵管衝嶽崑崙擠擠眼:“做好準備。”

小鐵管被嘎烏吹響,發音方式很奇怪,類似於蜂群發出的“嗡嗡”聲,由緩至疾,極富穿透力。剛才還保持靜默的象群開始變得不安,隨著哨音變尖變利,頭象昂頭髮出一聲高亢的叫聲,而後開始奔跑。整個象群跟隨頭象開始奔跑,隆隆的步伐震撼山林,大地顫抖。

象群在跑,嘎烏也在跑,像一條精力旺盛的牧羊犬在驅趕羊群。象群跟隨嘎烏跑動的方位不斷調整方向,那連綿不斷的哨音就像條鞭子在後面疾抽。接近日軍營地的時候,象群已經跑瘋了,不斷有絆發雷被觸發,炸出的巨響和火光更激怒了象群。

象群挾著萬鈞之勢撞進營地,防線和帳篷被摧枯拉朽,日軍慘叫奔逃,一片混亂。沒有人注意到,這片混亂裡的冷靜,一把冷靜的弓箭,一杆冷靜的步槍。弓箭在200米以內,步槍在400米以外。弓箭疾射不休,步槍保持靜默。弓箭在殺人,步槍在掩護。箭鏃的破空聲和釘進血肉的悶聲在中箭者聽來攝人心魄,在射手聽來卻無異仙樂。獵殺的快感,復仇的快感……

象群終於穿過營地,奔進了叢林深處,留下一片狼藉和十幾個被箭射死計程車兵。

曹長揮舞著指揮刀大喊大叫,催促著驚魂未定的隊伍投入戰鬥。反應過來的日軍馬上組織起了反擊,火力異常凶猛。他們已經被徹底激怒,他們自認是帝國最優秀的戰士,卻被一杆步槍一把弓箭殺死了將近三十人,他們不能把這樣的恥辱帶回日本,或是帶入靖國神社。他們開始追擊,瘋狂地追擊,再不顧忌同僚和自己的生命。

子彈從頭頂掠過,從身邊掠過,從褲襠裡掠過,倆人不停地跑,跑出了全速。

嘎烏邊跑邊笑,邊笑邊跑,他覺得太快活了:“十五個!我殺了十五個日本軍,比你多兩個!”

“別說話!”嶽崑崙喊。

嘎烏一個趔趄摔倒了,身子在地上滾出幾圈後又變得雙腳著地。嘎烏繼續跑,剛才摔的那一跤像是刻意而為,絲毫沒有影響速度。

“可惜沒時間割下耳朵,克欽人殺死敵人都割下耳朵——”嘎烏覺得肚子有點兒發木,伸手摸摸,有些溼了,不是雨水的那種溼,放到鼻底下嗅嗅,血的腥甜味。

嘎烏嘟囔了一句土話,大概是罵人的那種。

“我中槍了。”嘎烏說,可他還在跑。

嶽崑崙一下剎住,伸手把嘎烏也拽得停住:“打在哪了?”

“肚子。”嘎烏說完身體就軟了,後腰和肚子開始感覺到溫熱。

火鐮擦一下就夠了,嘎烏腹部和後腰的一大片衣服被血染紅,子彈射了個對穿。

“你走吧,我跑不動了。”嘎烏一拉槍栓,槍口指向後方,槍聲在逼近。

嶽崑崙不由分說,一下把嘎烏扛上了肩頭繼續跑。

“放下我!我會拖死你!”嘎烏掙扎。

“別亂動——”嶽崑崙吼。

“是我要回來的,死也叫我一個人死——”嘎烏猛力一掙,他和嶽崑崙一起摔倒。

嶽崑崙一把揪住嘎烏的衣領,緊盯住嘎烏的眼睛:“你聽好了,我答應過排長要把你活著帶回去。我答應過的事就一定會做到。我不會讓你死,我會把你活著帶回去!”

嶽崑崙扛著嘎烏跑出了幾里,終於力竭,一下翻倒在一個水塘邊上。

“你自己走吧,別讓我欠下你的命去死……”嘎烏的聲音已經虛弱。

嶽崑崙閉上眼聆聽後面的槍聲,心中默唸數字。

子彈的風切聲會早於擊發聲傳到耳中,從一聽到“咻”聲就開始以每秒從1數到5的速度默唸數字,直到“呯”聲為止,每加1就多100米。嶽崑崙數到2,“呯”聲就到了,證明開槍的敵人和他只相距200米。跑是跑不了了,只能另想辦法,嶽崑崙的目光落在身邊的一叢竹子上。

一隊日軍腳步雜沓地從水塘邊上跑過,他們復仇心切,沒有仔細搜尋。如果現在是白天,他們會看見水面上不斷湧起紅色,兩根竹管從水草裡探出。

腳步聲遠了,水面嘩地一響,嶽崑崙提著嘎烏躥上岸。

日軍發現前面沒人很快就會回頭,趁這片刻的工夫,嶽崑崙給嘎烏緊急處理了傷口,再不給他止血,不等到南榮河,流血都要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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