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爭執
“你是哪裡來的狂徒?怎麼可以對小姐這般無禮?”
楊公子搶前幾步,站到了我的身邊,氣憤地說還珠續事之康薇情。
“憑你,也配問我的來歷?”他傲然地掃了楊公子一眼。
他身後的顏坤上前拍了拍楊公子的肩膀:“這位公子,借一步說話!”便把楊公子帶了開去,不遠處的柳蔭之下,幾個大漢攔下了趕上前來的家丁和丫頭。
顏坤在楊公子的耳邊不知說了什麼話,楊公子馬上變得臉色發白,渾身發抖,愴惶地轉身逃離。
“雨荷,這就是你想嫁的人?”他看了一眼楊公子的背影,笑了,眼中盡是輕蔑之色。
這種眼神,讓我的心中騰起了一股無名之火,低頭避開了他的眼睛,咬緊牙關,回答道:“是,他就是我想嫁之人!請問皇上,有什麼不妥麼?”
也許是他沒有料到我會回答的這麼爽快吧,他愣了一下,沉默不語地看著我,臉上陰晴莫測。
周遭的空氣一時為之凝結。
七月的天氣說就就變,尚未聽到雷聲,豆大的雨滴就突如其來,打在了我的髮梢,淋進了我的心扉。
“皇上,下雨了,請您和夏小姐到裡面說話吧。”顏坤在一旁催促著說。
他還是不說話,只是伸過手臂擁上了我的肩頭,用傘遮著我,不由分說地擁著我向大宅走去。
我無法爭脫他那鐵一般的有力的臂膊,只得把心一橫,隨著他進了宅子。
剛進入了花廳,大雨就滂沱而下了。
“雨荷,你們女人莫非真的是水做的嗎?怎麼每次遇上你,就老天爺就會下大雨?”他笑容滿面地看著我,從懷中掏出繡著龍紋的手帕來擦我髮絲上的水。
我驚慌失措地脫離了他,退到了離他數丈之遙的角落裡,這話,好生的熟悉!但是,他怎麼可能知道這話?想來,這不過是世上男子對所有女人的想法罷了!
看到我這個樣子,他的笑意又濃了幾分了:“雨荷,朕又不是老虎,不會吃了你的,你躲得這麼遠做什麼?快過來,朕有話要對你說。”
我拼命地搖了搖頭:“民女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趕快過來,聽到沒有,這是命令。”他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大好看了。
我還是堅強地站在角落裡,雖然我的心已經不由自主地飛向他的身邊。
“唉,你這個小女子,怎麼這樣的倔啊?”他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走到我的身邊,伸出戴著玉扳指的修飾的乾淨整齊的右手,抬起了我的下巴,盯著我的眼睛。
“雨荷,你這樣的女子怎麼可以隨便地嫁與俗世的男子,你只配為帝王所有啊!看著朕,告訴朕,這一個多月以來,你有沒有思念過朕?”
他的話讓我手足無措,面紅耳赤。
我茫然地看了看這位天底下最尊貴的男子,不敢也捨不得別過頭去,只是傻傻地反問他:“一面之緣,何來的思念?憑何思念?”
“憑何思念?就憑就個!”
他突然低身緊緊地抱住了我的頭,在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之時,溫熱的嘴脣已經襲上了我的雙脣,舌頭滑入了微張著的口,吮吸著我的舌尖還珠續事之康薇情。
一時間天旋地轉,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只知道貪戀著嗅著他那清清爽爽的氣息,身不由己地迴應著他。
他在我的口中悶悶地笑著,含糊不清地說著:“雨荷,你這個愛說謊的小騙子……”
我回過了魂來,天哪,夏雨荷,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想推開他,可哪裡能推得動一絲一毫?
他的手已經撫向了我的胸前。
我又急又怕,情急之下,狠狠地咬下了他的舌尖。
“哎喲!”他吃了一痛,放開了我,一絲淡淡的血水順著他的嘴角滲了出來。
他惱怒地呵道:“夏雨荷,你好大的膽子!你以為朕就不會治你的罪麼?”
“皇上,民女不敢!”我猛地跪倒在地,卻又勇敢地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說:“您是高高在上的天子,民女不敢違抗你的旨意。但是,夏雨荷不是這大明湖畔的柳枝,隨風舞弄。更非您馬蹄下的小草,任您踩踏,自甘輕賤!請您尊重我!也請您放過我!雨荷求您!”
說罷,我重重地在冷冰冰的石地上叩了個頭,額角一陣發痛,但我的心更痛!
“求朕放過你?如果不放過你,你又能怎樣?”他輕輕地吐了口血水,冷冷地說。
事情已經到了這般田地,我也沒有什麼好害怕了,索性豁了出去:“那便是雨荷看錯了您了!想錯了您了!要殺要剮隨您便是,雨荷絕不做苟且之事,壞了我夏家的門風!”
“苟且之事?壞了你夏家的門風?原來朕在你眼中是這樣的一個人!好,夏雨荷,你好的很!貞烈的很!是朕枉做小人!朕放過你,你去嫁你的那位楊公子吧!”
他冷笑著,眼中卻有一絲似有非有的傷痛閃過。
我的心一陣收緊,一定要我看錯了,受傷的明明是我啊!怎麼可能是他?
“顏坤,你進來!”他黑著臉高喊了一聲。
顏坤聞聲而入,奇怪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我,又看了看他,驚慌地叫道:“皇上,您……”
“沒什麼事,你不要大聲叫喊。”他阻斷了顏坤的話,命令他說:“你送夏小姐回家吧!”
說完,他轉過身去,再也不看我一眼。
“皇上,您辛苦地從北京趕過來,明明……”顏坤對著他的背影著急地說。
“住嘴!還不快把她送走,不要讓朕發火!”
又是一句冷冰冰的話刺入我的骨髓,這就是帝王啊!
“是,是,臣遵命!夏小姐,請!”
我從地上堅難地起身,一步一步地朝著門外挪去,心隨著大雨一點一點的撕成一片一片的碎屑。
顏坤趕上來為我打著傘,不解地問:“夏小姐,你這是何苦呢?要知道這天下有多少的女子巴不得能蒙聖寵呢。”
“那是別的女子,不是夏雨荷!”我堅絕地說。
顏坤一臉的愕然,小聲地說:“夏小姐,其實你真的不知道這一個多月來皇上對你的心思。”
“顏大人,請你不要說了,這跟雨荷都沒有關係!”生平第一次,我顧不得修養地打斷了別人的話。
顏坤不再說話,只是陪著我繼續往大門而去。
身後,傳來重物砸在地上的撞擊聲,然後便是他的怒吼聲:“來人,啟駕回京!”
我悽然一笑,皇上啊皇上,您的心那麼高高在上,您怎麼可能放低您的身段,來聆聽雨荷的心聲?
夏雨荷啊夏雨荷,萍水相逢,你又何必奢求的太多?
顏坤把我送到了夏府馬口,徑自駕自馬車回去了。
爹孃趕了出來,我哽咽著撲到了孃的懷裡。
“雨荷,你這是怎麼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娘驚慌失措地摟住了我。
爹深深地看著我,說:“是他回來了麼?他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我努力地收起眼淚,脣角綻開笑容:“爹孃,我回來了。你們放心,沒有發生什麼事,一切都過去了!”
是啊,一切都已經在沒有開始的時候就過去了,以後,我再也不會有妄想了!
世間的男子,能有幾人能真正的懂得及珍惜女子,何況是他!
如果,我沒有這絕世的容顏,他又豈會顧我一眼?
我便有這絕世容顏,又豈能隨意地投懷送抱,婉轉承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