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改行拍電影了?這鬼槍怎麼猛成這樣?!…孫四接過陳默手中的恐怖火器,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又小心翼翼按了按他身上的裝甲衣。
於大把另一杆暴龍拎了過去,掂量了下分量,咧嘴笑了起來“好傢伙,夠沉的!”
“徒弟帶得怎麼樣了?靠得住嗎?”陳默卸下彈藥箱,見他倆瘦得不成人形,頗感歉意。
摩利亞的局勢顯然比想象中更為嚴峻,戰爭一天不休止,就絕不會有安生日子過。他知道擺在面前的路就只有一條,那就是必須把反抗軍勢力徹底打垮,這個國家才能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本錢很重要,而炮灰是談不上有任何本錢的。
“獠牙大隊這幫人一直看不起其他士兵,現在離出師還早得很,就宣稱他們才是摩利亞最強兵種,2國人的親傳弟子。有時候就算校級軍官發了話,他們都有點愛理不理,平時總喜歡惹是生非,除了我跟老大,誰都摁不住。”孫四不明白他為什麼問到這個方面。
“不用摁,讓他們去吧!”陳默齜牙一笑。
兩小時後,摩利亞一名上校帶著車隊,將大批暴龍火炮和先鋒裝甲衣送了過來。
“於教官,孫教官,兩位受驚啦!”上校有個綽號叫“山豬”愛財如命,只要涉及利益,無論物件是誰都有著囫圇吞下的胃口。他接到陳默電話後猶豫了很久,考慮到對方第一顧問的身份終究還是決定走一趟。
看到斷了膀子的古斯,山豬上校不免慶幸自己沒趕上最糟糕的時候。另一方面,眼前的戰地景象讓他頗為吃驚,反抗軍屍體多到可以用鋪天蓋地來形容,獠牙大隊死守十九日的防禦區等於是被炮火犁了一遍還活著計程車兵人人帶傷,沒有一個例外。
“四哥你儘快從這裡調一隊人回軍營,幫我守倉庫,還有不少貨在那邊。”陳默低聲說了句,沒等孫四回話,徑直走向挺胸凸肚的山豬上校。
山豬上校眉huā眼笑熱情地伸出手來“陳顧問,兄弟我夠意思吧!你說要幫忙送補給,我可是連句廢話都沒有,親自押車就這麼闖過來啦!他媽的到處都是封鎖線,這一路走的……”
他那隻手已被陳默握住,輕輕拽了一把,整個人立即失衡。陳默揪著他的頭髮,一記直拳砸在臉上,萬朵桃huā開。山豬上校悶哼出聲又被同樣沉重的一拳勾上腹部,眼淚鼻涕同時湧出,蜷起身體劇烈地打起了擺子。
負責翻澤的副官大吃一驚,摸向腰間槍套,嘴裡卻突然多出了一樣東西。那是支冰冷的槍管,撞掉了他的兩顆門牙,像個不請自來的惡客,從那裡直接塞到口腔深處。
九指狹長的眼眸正冷冷盯著副官,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
從黑蛇傭兵手中繳來的狙擊槍原本背在肩後,現在卻被他單手舉在身前槍口跟副官接觸得親密無間。
“敢張開嘴,你就死。”九指說的是英語,面無表情。
副官下意識地含緊槍管,像個極力取悅男人的娘們,拼命點頭。
天知道這傢伙怎麼有力氣單手平舉一支重狙,他現在很怕對方的胳膊抖上一抖,自己的後腦勺就會被立即掏出個大洞。
車隊中的隨行士兵紛紛拉動槍栓,滿臉緊張地指向陳默跟九指,並大吼起來。陳默又是一拳擊中山豬上校腰肋儘量控制著力度以保證拳頭下面還是活人,毫不在意那些黑洞洞的槍口。九指看著最先撲來的幾名士兵,發現他們似乎忠心耿耿捨生忘死,於是反手抽出腰後的曲尺手槍瀟灑之極地在空中橫掃,打了個長連發。
這是他吃飯的傢伙出獄後特地去找當年的中間人要回來的。九指從不介意送求死者一程,譬如說黑過他錢的中間人,又或者這些勇氣可嘉計程車兵。
滅音器“嗤嗤”顫了顫,那幾個士兵盡皆眉心中彈,同時倒下。
山豬上校的其餘部下都要動,九指端著狙擊槍在副官口中頂了頂。副官仍舊含住槍管不敢鬆口,頭也沒回地向後搖手。
上校帶來計程車兵一個大剎馬,這時才注意到於大跟孫四已經抬起暴龍火炮,孫四那杆火炮的滾筒槍管突然瘋狂旋轉。緊接著最前面的吉普車便炸成了火光飛濺的蜂窩!
“你們要譁變嗎?!”山豬上校厲聲大叫,跟著吐出一口黑血。
四下的獠牙傷兵相互交換著眼色,不明白婁麼突然變成了這種狀況。
“這個省的部隊是你做主吧?我的人被圍了十九天,你的人在哪裡?”陳默問上校。
九指抽出槍管,魂不守舍的副官抖了半天,這才翻譯。
山豬上校轉著眼珠,又是驚恐又是憤怒“這裡是敵佔區!打仗能跟兒戲一樣嗎?我得開會研究,分析情報,才能決定要不要派人來救他們!”
“開個會要十九天“陳默嘿了一聲,獰笑“你平時肯定忙得要死,看來我們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他毫不客氣地摸向上校的口袋,一欄樣掏出東西扔在地上。有古巴雪茄,有裝著烈酒的扁酒壺,甚至還有條巴掌大的女人內褲。
“我的人從2國來摩利亞,幫你們帶兵,在前線賣命。你就算不拿他倆當回事,怎麼連自己國家計程車兵都不管了?獠牙大隊五百多人死的只剩這麼點,他們的命不是命,你的命才是命?”陳默拎著那條內褲看了看,掛在山豬上校頸間“難道你穿著這身皮,就是為了在後方享福的?”
獠牙傷兵都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那條內褲,換了平時他們或許會兩眼冒光,但此刻唯一感到的就是憤怒。等到副官翻澤完畢,戰地上一片死寂。誰都不是傻子,苦守多日等不來援兵,唯一的解釋不是插入縱深太過,而是後援畏手畏腳。事實上這並不奇怪,政府軍高層要是個個悍勇如虎,反抗陣營又怎麼能坐大到如此地步?!
山豬上校滿臉漲紅,明知情形不妙,但卻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獠牙大隊日漸飛揚跋扈,無論到了哪個軍營,都絕不會把當地首腦放在眼裡。由於獠牙大隊的軍備補給是首都特供,山豬上校幾次想從當中撈點好處都沒能得手,這才選擇了坐視他們被圍困。至於畏懼戰事,則算是另一個原因。
陳默放開山豬上校,翻身跳上軍卡,掀開木箱拿出一件先鋒裝甲衣,向著傷兵們展示“你們一樣有老婆孩子,誰他媽生下來就是炮灰?!上校給不了你們的,摩利亞軍方給不了你們的,我能給!這套防護裝甲有多強,相信你們今天已經從我身上看到了”他又從另一個箱子裡拎起暴龍火炮“這種火器猛不猛,你們也一樣看到了。護甲我是30萬美元一套買來的,火器也便宜不到哪裡去,我現在就把它們發下來,發給你們這幫不值分文的雜碎!因為老子在那些官老爺眼裡,也同樣是爛命一條!我能給你們的保證不多,但誰要死心塌地跟我幹,婁能把你們武裝成這個世上最強大的猛獸!將來打垮了反抗軍,你們一個個留著賤命回家,老子吃什麼,你們就吃什麼!”
古斯裹著斷臂排眾而出,惡狠狠地瞪向山豬上校,向著陳默肅容敬禮“我只知道你跟你的Z國朋友為摩利亞付出了很多,今天的事情我不會上報,我什麼都沒看見!”
第一個傷兵瘸著腿走到軍卡邊,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人流開始湧動,山豬上校面如死灰。
“乾死這幫王八蛋!”也不知從哪裡傳出了一聲怒吼,跟著槍聲大作,山豬上校跟他所有的隨從都被射成了篩子,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歡呼聲huā即響徹雲霄,傷兵們扛著陳默下了車,不斷將他拋向空中。朝不保夕的戰地生涯絕非所謂的大人物能夠了解,而陳默恰恰是以最關鍵的一點,打動了這批剛從屍堆中爬出來的卑微角色。
“看樣子反抗軍的封鎖線確實不大好闖。”古斯上校掃了眼地上的屍體,古怪地笑了笑。
於大跟孫四對視了一眼,已隱約明白陳默的真正用意。
他想要自己的軍隊。(未完待續。